《他是我同桌》小勿念

33、领带

　　联欢会当天，订的衣服也都到了，楚桓和顾南延把衣服带回宿舍，午休起来就要去参加演出了。
　　苏煜正坐在书桌前支着手机看自班准备的舞蹈视频。
　　楚桓凑过去看了一眼：“哎，这个舞比我们班的好看啊。”
　　顾南延瞥了一眼：“非要比的话，我觉得都差不多丑。”
　　联欢会嘛，顾名思义，讨校领导欢心的汇演。七八十年代的人的审美观，自然与零零后学生的不一样，班主任们给选的舞他们看着舒心，学生被迫营业跳得糟心。
　　衣服是纯色的衬衫，还附赠了领带，顾南延捻着领带的材质，估摸着这领带造价不过五块钱，八成是做衣服剩的边角料裁成的。
　　顾南延换上白衬衫，百般嫌弃地把领带系上了，凭着一己之力（逆天颜值）把领带的品味提了一个档次。
　　楚桓不会系领带，本想学一下顾南延的手法，结果顾南延手速太快，楚桓只看清了第一步他就打完了。
　　楚桓拿手机搜领带的打法，顾南延蠢蠢欲动，十分“善解人意”：“我帮你。”
　　楚桓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太“直”，只是朋友提供帮忙系个领带而已，他却觉这样似乎太亲密了些：“不用了，我学一下就行。”
　　顾南延不依不挠：“不麻烦的，来嘛。”
　　苏煜：“……” 当他死的啊，光天化日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就撩他弟弟？
　　苏煜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扣，起身，素来冷冰冰的语气难得带了点情绪——不爽的情绪：“我给你系。”
　　楚桓：“……” 行了，他知道这两位大佬未成年就跟随父亲出入各种上流场合，打个领带不在话下，但……你俩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想比一下谁系得更漂亮？
　　顾南延极其不友好地盯着苏煜，苏煜半分目光都没分给他，自顾自地拿过楚桓手里的领带，几下就给楚桓系好了。
　　楚桓只能愣愣地说声“谢谢”。苏煜淡淡地说：“这种事，以后找我。”
　　楚桓：“……嗯。”
　　顾南延气得咕嘟咕嘟地冒泡，水要烧开的那种，翻腾着冒泡。操！苏煜只是个室友而已，楚桓明明是他同桌，怎么就这么信任苏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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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蹈很顺利，因为三班的演出顺序靠前，下了台后，大家就回到观众席上欣赏其他班的表演，精彩的有，出丑的也有，现场气氛很欢快。
　　顾南延一直盯着手机的聊天界面，起初还回了几句，后来脸色愈来愈差，把手机锁了屏，身体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拧着眉咬着唇，任凭短息提示音轰炸一般、在震耳欲聋的舞蹈配乐下响个不停。
　　楚桓偏头看了顾南延一眼，他不是第一次见他打完电话或者发完信息后露出这种表情，怎么形容呢？烦躁、隐忍、又夹杂着些许难过。
　　在宿舍，每次顾南延的手机铃响的时候，他看一眼联系人，只要皱了眉，就必定会避开苏煜和楚桓去外面接。
　　楚桓类比了一下自己，觉得这算是隐私，顾南延不主动提，他也没那个身份和义务去问。
　　演出结束后，忽然下起了大雨，好在礼堂和宿舍楼之间有通道，不会淋雨。
　　王旭阳和方常毫不谦虚地吹嘘自己台上的舞姿有多帅，要是平常，顾南延肯定会吐槽他们或者也加入自吹自擂大队，但他现在有点心不在焉，余光捕捉到雨幕中、学校栅栏外的一个身影，他猛地停下了脚步。
　　后面只顾着说笑没看路的几个同学连环撞了上去，看清了突然停下的人是谁之后，一群人忙不迭连声道歉，一溜烟地跑了，生怕顾南延发火打他们。
　　人群涌动，顾南延仍站在原地，只是盯着那个身影看，垂在腿侧的手蜷起又放松，如此重复。
　　楚桓他们也停下来了，王旭阳勾搭着方常的肩，朝顾南延看的方向探头：“怎么了？”
　　顾南延扯下脖子上的领带塞到楚桓手里，头也不回：“你们先回去。”
　　说完，顾南延就冲进雨里。
　　“喂……”楚桓看着他狂奔的背影，声音渐小，“不拿把伞啊……”
　　“估计有什么急事吧。”方常说，“真是，也不怕淋感冒。”
　　学生们早都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回家过节，正像潮水一般从宿舍楼退去。楚桓回到宿舍后，很意外的，周放上来找他了。
　　周放问：“顾哥的家门钥匙在不在宿舍里？”
　　楚桓过去顾南延的桌子边，桌子上一串钥匙，不止是家门的，宿舍钥匙也在。
　　周放的神情凝重起来：“桓哥，有个事儿……能拜托你一下吗？”
　　楚桓：“你先说。”
　　“你可以等到顾哥回来再走吗？”周放苦恼地挠挠头，“我马上要去医院探望我奶奶，不然我就留下了……而且我刚才打顾哥手机，没人接。”
　　楚桓明白，他要是锁了宿舍门走了，顾南延可真就回哪儿都麻烦了：“行。”
　　周放犹豫了一会儿，说：“顾哥家里情况……挺复杂的，我也就只知道个皮毛，怕是别理解片面了，所以我也不太好跟你说，嗯……刚才那个人是他妈妈，他跟他妈妈关系呃……不太好，等顾哥回来要是情绪低落，你看着疏导疏导呗？”
　　楚桓想，这周放平时跟顾南延互怼，关键时候还挺靠谱的啊。
　　楚桓答应了，周放十分放心地走了。
　　楚桓给罗梅打了个电话，说可能要晚点回去，并说明了原因。
　　罗梅首先觉得楚桓帮助朋友天经地义，其次看下那么大的雨，楚桓回家也不安全，等等也好。
　　楚桓便边写作业边等人，写得很投入，直到罗梅打他手机，他才发现已经八点了。
　　罗梅问他室友怎么样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楚桓迟疑一下：“算了，我今晚在宿舍睡，明早再回去。”
　　罗梅没反对，嘱咐他小心点。
　　楚桓挂了电话后，又给顾南延打电话，如周放所说，通了，可是没人接。
　　顾南延临跑前塞给他的领带就搁在书桌上，楚桓无意识地用手指卷了几圈，又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