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同桌》小勿念

15、赴约

　　次日中午，楚桓打车到了苏煜给的地址，那处是一幢老宅，三层楼，一侧的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荫在满园的花草树木里，显得气派而富有年代感。
　　苏煜和李管家早早地在门前候着了，见楚桓下车，苏煜便走上前：“车费多少？”
　　楚桓正了正衣服：“我付过了。”
　　苏煜点头，把钱包收回去，楚桓注意到他手上还拿着一个单词本。
　　楚桓：……不愧是年级第一。
　　李管家则恭恭敬敬地欠身：“二少爷好。”
　　楚桓退了一步：“我……不是……”
　　李管家带着谦和的笑：“您可以叫我李叔。”
　　苏煜看出楚桓的不自在，责备李管家说：“李叔，你别这么死板，吓到他了。”
　　苏煜转向楚桓，向来低沉的声音带了点轻快：“我们快进去吧，走这边，大家都在餐厅呢，爷爷腿脚不方便，就派我来迎接你了。”
　　楚桓“嗯”了一声，不知道怎么接话。
　　好在路不远，两人步子大，很快进了老宅的一扇门。
　　苏煜的步调快了些，鞋子走在地板上，似是敲在楚桓心上，心一阵狂跳。
　　楚桓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听心脏扑通，扑通。
　　“爷爷，楚桓来了。”
　　餐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老人，身材干瘦但眼神锐利不减。老人一直盯着门口翘首以盼呢，楚桓出现的一刻，老人激动地拄着拐杖想起身又跌坐回去。
　　“爸！爸您小心点儿！”苏忠烈和一名端庄的女子连忙扶他。
　　苏忠烈楚桓是见过的，那个女人看模样……楚桓想，应该是苏煜的母亲。
　　苏老爷子张开手，激动得说话都在抖：“桓儿、桓儿快过来让外公看看……”
　　楚桓有点应付不来这种相认的感人场面，苏煜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一下，小声鼓励道：“去呀。”
　　楚桓便走近，考虑到苏老爷子不方便，楚桓单膝着地蹲了下来仰视他，苏老爷子握住他的手，老泪纵横。
　　“真像、真像……”苏老爷子盯着楚桓的面容，“和你妈妈真像……”
　　楚桓的心抽了一下，他扯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
　　苏老爷子还在絮絮叨叨地讲着什么，楚桓没有细听，任由他用粗糙苍老的大手一遍遍抚着自己的手。楚桓低了下头，各种情绪充斥着他的心，复杂到快要爆炸。
　　“爸、爸，”苏忠烈劝道，“您外孙找着了还能跑咋的？以后见面的时间多着呢，您先让桓儿吃饭，人家还饿着呢。”
　　“吃，吃饭，”苏老爷子平复情绪，拉他起来，“桓儿坐这儿。”
　　苏老爷子介绍道：“这是你二舅苏忠烈，你见过的吧？这个是柳书眉，你二舅妈。这是大舅，苏正荣。”
　　楚桓嘴唇动了动，最终落落大方地打招呼：“您好。”
　　柳书眉颇有大家闺秀的气质，笑起来温婉可人：“你好。”
　　苏正荣的样貌同苏家人一样英俊，只是黑着脸一言不发。
　　“唉，老大，你……”苏老爷子摇摇头。
　　气氛不对，苏忠烈连忙插话：“哈哈，行，桓儿不习惯就不慌喊人了，别拘束啊。”
　　“对，这是你自己家。”苏老爷子点头，又问道，“桓儿几几年几月生的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愁。
　　楚桓回：“0x年三月。”
　　苏老爷子笑道：“哎呦，那你得叫小煜表哥了，他比你大一年呢。”
　　楚桓和苏煜对视一眼，苏煜点点头。
　　吃饭期间，苏老爷子问着楚桓的生活、学习情况，频繁地给他夹菜，夹到最后，楚桓觉得再吃下去连明天的早饭都省了。他艰难道：“谢谢您，我真的吃饱了。”
　　苏老爷子严肃：“这才吃了多点儿，男孩子正长身体。”
　　“爷爷，您别逼他，”苏煜说，“我吃好了，带楚桓在老宅转转。”
　　“也行，你们小孩子有共同话题。”苏老爷子遗憾。
　　楚桓起身：“碗筷……”
　　苏忠烈说：“放着有佣人收拾，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