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同桌》小勿念

14、决定

　　是夜，大海鱼馆一楼大厅的舞台上。
　　楚桓一身旦角打扮，风姿绰约地立在舞台中央，举手投足之间是恰到好处的力量彰显；眼线把眼角勾得微微上扬，加上眼妆的映衬，眼波流转之间显出万种风情。
　　“……我自幼身世太凄凉，青楼卖笑度时光。
　　情投意合逢三郎，海誓山盟配成双……”
　　(选自《玉堂春》)
　　吃饭的老头老太太听得津津有味，年轻人则是一脸新奇。
　　这段词楚桓不知道唱了多少遍，早已烂熟于心，楚桓唱着唱着有点走神。
　　他想起来下午的时候，他犹豫不定地盯着和苏煜的聊天界面，最终断断续续地敲了一句话：“我明天中午过去，打扰了。”
　　楚桓没由来地怕他去了会惹楚大海和罗梅不开心，可是他又迫切地想多了解一点他的爸爸妈妈，那不存在他记忆里的、素未谋面的、只活在一张老照片中的爸爸妈妈。
　　楚大海说，那个穿着警服，英姿飒爽的男人是楚桓的爸爸，季华；那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美艳不可方物的是楚桓的妈妈，苏袖。
　　就在半个月前，苏忠烈找到楚桓，自称是苏袖的哥哥，想接他回苏家。
　　楚桓不同意，他跟苏家人没有感情基础，他舍不得离开楚大海和罗梅，他们是他记事以来身边唯二的亲人。
　　苏忠烈有点急了，苏老爷子身体不好，想早点见到念叨了十多年的外孙一面。苏忠烈便逼他从城外的私立高中转学到榕城实高，打着先把人骗近点儿的主意。
　　那边好像一直等着他似的，回复得很快：“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
　　楚桓回复：“谢谢了，不用刻意问我，我没有忌口。”
　　奏乐声逐渐降低，楚桓拉回思绪，没有焦点地对台下一笑，行礼退场，引来无数掌声喝彩。
　　一楼专门腾出来了一个房间供楚桓放戏服和上妆卸妆。楚桓坐到梳妆台前把头饰、假发挨个取下来，珍惜小心地放好。
　　房门被敲了两下，楚桓侧身看过去说了声“进”，罗梅端着一个瓷杯子进来了。
　　“快喝，润喉的，”罗梅把瓷杯放他手里，“是不是学习太累了？我看你唱的时候魂不守舍的。”
　　“您担心过度啦，哪有那么夸张，”楚桓喝了口润喉茶，清了清嗓子，“我……苏家那边……我打算明天中午去。”
　　“哎，行呀，中午也好，”罗梅愣了一下，忙笑道，“苏家是大家，你记得讲礼貌，晓得不？”
　　楚桓点头：“那我吃完饭就直接回学校了？来回折腾费时间。”
　　————————
　　楚桓洗好澡回到卧室，微信电话响了，楚桓查看，微信名叫south，头像是一只傻不拉几的呲牙兔子。
　　这谁啊？起个英文名还挺洋气。楚桓不记得加过这个人，他接通，散漫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入耳朵：“同桌，晚上好哦。”
　　“顾南延？”楚桓挑眉，“我为什么有你的微信？”
　　“嗯，不是那天加的吗，当时你忙呢，就把手机给我让我自己操作的。”
　　楚桓回想，是有这么一回事。
　　楚桓问：“有事吗？突然打电话来。”
　　“没啥事儿，心情不好，问候一下我同桌，”顾南延说，“晚安。”
　　楚桓笑了一声：“晚安。”
　　顾南延挂了电话，向后仰倒在床上，把手机举到眼前，点开联系人“妈”，发过去一条短信：“钱要多少？”
　　顾南延呼出一口气，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他把胳膊盖在眼睛上，喃喃自语：“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