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屿荇

9、茉莉

　　林澄也觉得这几个夜店有点熟悉，回去一想，记起之前向一次扫黄打黑行动中，刑侦大队也参与在其中，正好负责了其中两个，都蹲了三小时，结果行动取消了。当时许行没在，出去交流去了，回了听了一顿牢骚。”
　　许行点点头，端起粥碗，迅速几口喝完。这他也是有印象的，自家手下被人使唤，还没个说法，有一阵儿许行看总负责人都不顺眼。
　　“这里有些是去档案室调的，有些是工商局给的，别弄丢了我要还的。”林澄手掌拍在文件上。
　　“知道知道，一天尽操老妈子的心。”许行把资料分成三份，在场的一人一份儿。
　　这是许行的习惯，案子紧急的时候，为了尽快破案，连上厕所也要憋着。对于这种枯燥的文字工作，既要逐字逐句又要讲速度。警察再厉害也只是凡胎□□，没有哪吒的三头六眼，也没有二郎神的三只眼，更不能像孙悟空那样薅一把毛就是一堆分身。所以只能分着来。而且在案情讨论会议上，经过大家讨论的细节，更容易被记住。
　　多年的阅读习惯使然，沈君扬很快看完了手中的资料。抬眼望许行，发现他眉头紧皱，似乎在和什么做斗争。随即起身，轻轻走到许行旁边，俯身问道“怎么了，要帮忙么？”
　　许行对比着手中几张照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她们几个有哪里不对。”
　　许行把四张照片铺展在桌上，清一水儿的放大版证件照，许行翻看照片背后的名字，挨个介绍“这个扎马尾的是苏晚，盘头发的是陈晨，这个是黎栗，这是汪珺。”
　　沈君扬视线从照片上扫过，许行说得对，这四张照片看上去的确有点相似，但说不出哪里相似。林澄也凑过来了看，三人对着四张照片观详了许久，总觉得有古怪。
　　“老大，你叫我。”唐棠敲门后，进来。
　　“来来来，快来做裁判。”几个大男人对女性不了解，唐棠还能不了解吗。
　　唐棠看了几秒钟，疑感地问“这不就那蜈蚣精的后宫吗？怎么了？”
　　许行：“她们是不是很像？”
　　唐棠拿着张照片：“是挺像的，鼻子眼睛就像是一个医生做的一样。唔....最像的应该是眼睛的地方，还有颗泪痣。”
　　许行对比了几张照片，还真像唐棠说的那样。高挺的鼻子和卡姿兰大眼睛散发着人工制造的痕迹，许行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挺高的，也是真的。
　　“所以你是在看什么？”沈君扬问。
　　“资料啊，更巧的是，温哲的后宫就是他常去的几家夜店的登记法人。”许行修剪得当的手指，轻轻敲了纸张。“走吧，去陈晨和苏晚的店里看看。”
　　“沈博士要和我们一起吗？”林澄只是出于礼貌询问，而沈君杨竟点头，似乎不觉得尴尬。
　　“哦，不好意思，把你给忘了”突然多个人，许行还没习惯”林澄你和棠儿一组，我和他一组，随时联系。”
　　“这···”林澄犹豫着。
　　“对了，记得登内网打卡，倒时候少了津贴别又怪我啊。”许行拍了拍林澄的肩膀。
　　潇洒离去。
　　“林副，我们也走吧”唐棠眨巴着天然的卡姿兰大眼睛。
　　“嗯。”林澄点点头，和唐棠一起离开。路上不放心还是让杨山偷偷跟着许行。
　　“林副，你这是不相信沈博士？”唐棠问。
　　材澄盯着路上的车流，想了会儿。”我是不放心，既然他沈君扬能进市局，就证明他的政审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人总要需要一段时间来建立起信任的。”
　　没有毫无原由的信任，即使父母同子女：丈夫和妻子，朋友之间无不是通过共
　　同经历过什么，一起走过了岁月才有了信任、但这些信任也是不牢靠的，有可能一瞬间的变化就足以让这些信任大厦倾倒。
　　林澄清楚，许行自然更清楚。身为多年的好友兼同事林澄自然明自，许行将沈君扬带在身边是为了监视沈君扬，但许行本身能接触的机密等级较高，带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就如同带一是炸弹。
　　唐棠也觉得林澄的话有道理“那我们工作要避着他吗？要不要让大伙多留意一下沈博士。”
　　林澄小心避让着后方超车的车辆“不了，许行他自有安排。”
　　自有安排地许行，赶到了登记在苏晚名下的夜店的时候，正值早上九点。店内只剩下几个正在打扫的保洁，和没来的及下班的服务生。
　　“两位客人，我们现在已经打烊了。晚上八点才开店，请您晚上再来。”服务生客客气地说。
　　许行还没说什么，就见服务生对一旁使眼色，伸进兜里的手一顿，转眼笑意盈盈：“是这样的，我们俩是来找自家妹妹的，昨晚上偷跑出来，到现在没回去，爸妈担心着呢。”
　　服务生半信半疑：“我们这儿打烊了就会清场的，您还是去别处找找吧。”
　　许行搂过服务生，低声说：“我妹马上就要和那个男的结婚了，就那个冰块脸。以前爱玩也没什么，这都要结婚了，传出去实在是不好听。您行行好，帮我个忙。”
　　服务生拒绝：“咱们开店做生意的，哪能骗人呢？不行不行。”
　　许行掏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不配合是吧，我就把你们暗地里卖的那些东西都抖给条子。听人说最近禁毒啊，扫黄啊，除黑啊都挺严的，你说是吧？。”
　　服务生明显一愣，按住许行的手：”别啊，我们这正规的店，谁干那儿违法犯罪的事，你··你别胡说。”
　　许行重重地打了一下服务生的肩膀。”都是修炼了千年的老狐狸，别当我是黄毛小孩的，你只要配合我，就什么事儿没有，成不成，擎等着你一句话。”
　　服务生扭头看沈君扬一眼，后者一脸深不可测的笑容。服务生苦大仇深地妥协“我配合还不行吗？”
　　“够识趣，以后小爷照着你啊！”许行拍着胸脯，一脸坦然地行骗。然后回到沈君杨身边，嘀咕了几句。
　　沈君扬抬头，眼神迷茫地看着服务生，许行扭头朝服务生使眼色，服务生忙不迭地点头。沈君杨收回视线，单手揣兜，朝外面走去。许行虚空一拱手，也跟了上去。
　　许行离开夜店，迅速打电话给林澄，但铃声响了许久最终机械的女声出现。许行继续拨打，一边环视周围。后座车突然被打开，杨山一屁股坐了上来。”我已经转过一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