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屿荇

19、茉莉

　　许行自己开车回了警局，几个人还在眼巴巴地等着自己回来。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许行故作神秘。
　　林澄翻了个白眼：“汪珺捉到了，但是人出了点儿问题。”
　　许行：“林爱妃果然深得朕心，猜的一点错没有。我走了这么久，温衡说了什么没有？”
　　林澄摇头：“温衡嘴都没张过，就好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等着死刑宣判一样。”
　　许行皱眉，来自首却什么都不说，当警局是景区吗？在温柔的猫，见到这样的案子也不会多心软。
　　温衡很坦然地坐在椅子里，头发一丝不苟。许行隔着玻璃观察了他好一阵儿，发现他一直在抚摸自己的袖扣，怀疑他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怎么不给他换身衣服，自首的嫌疑犯穿这么整齐做什么？”
　　林澄解释道：“温衡说是来自首的，除了汪珺以外，一个字儿都没往外蹦。现在又没有直接证据显示他就是凶手，你放心，已经搜过身了。”
　　许行朝林澄眼神一示意，林澄便带着人进了审讯室。许行注意到，当警员拖动椅子时，温衡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
　　林澄：“既然你说你凶手，那你说一下你的杀人动机，作案手法以及犯罪细节。”
　　温衡目光低垂，许行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温哲死了吧？”温衡突然开口。
　　“什么？声音大点。”声音细微，林澄几乎没听清。
　　“我说温哲死没有？”温衡终于抬起头。
　　林澄：“温哲经抢救.......”
　　“温哲死了。”许行阻止道。
　　“温哲经抢救无效死亡，温哲也是你派人动的手？”林澄问道。
　　温衡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转头看向许行所在的方向。“温哲是我自己动的手，我终于杀了他！哈哈哈哈哈哈！他该死！他该死！他造了那么多孽！这都是他该受的。”
　　温衡一改之前阳光少年的模样，变得暴虐又狂躁，疯狂地击打桌子。林澄冷眼看着他，等着他自己平复心境。
　　温衡缓缓开口，讲述了一个少年的心动，一个建立在悲剧上的短暂美好。
　　温哲和温衡两兄弟，虽然不是同父同母，却都是一样的聪明，连模样都生的差不多。村子里的人提起温家这俩兄弟，都是咱不绝口。对了，那年的温哲还不叫温哲，温哲是上大学的时候改的名字，叫温哲之前，他叫温国庆。
　　温国庆就是电视剧里，那种呆呆傻傻，只知道读书的人。他在县城上高中的时候，成绩是班里数一数二的。爱慕者，自然而然就多了。但看上他的人，不止本校的女学生，还有隔壁职业学院的女生。
　　其中要算一个叫陈婷的女生最疯狂，陈婷作为风云人物，小弟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小弟日常就是翻墙把温国庆的书包丢进学校的池塘，或者放学把他堵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逼着他和陈婷一起走路。
　　陈婷倒也像真的付出了真心，竟然开始好好学习。不知道是不是陈婷转性感动了温国庆，还是温国庆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两个人一来二去的，就这么在一起了。不过一般的狗血青春，怎么可能只到这里就结束了？
　　有个以为很帅的小痞子也喜欢陈婷，看到心上人被抢了。第一反应当然不是找陈婷，反而是明里暗里给温国庆使绊子。
　　没接受过素质教育的小痞子，不仅智商不高，也不具备法律常识。不知道是听了哪个小弟的鬼话，总觉得要想先得到陈婷的心，就要先得到陈婷的人。
　　一朵盛开的花，开始走向凋零。
　　温国庆知道此事之后，气愤不已，恨不得要将那个人剥皮抽筋。年少轻狂的两方定下战书，约定好了一场决斗。温国庆的父母也在悠悠众口当中了解到此事，自己的儿子不在县城乖乖读书，反而学会了早恋，本就患有疾病的父亲从此一蹶不振，母亲马不停蹄的赶到学校，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宝贝儿子两巴掌，把人带回家。
　　决斗最终并没能决斗，不是因为温国庆回家，而是因为担心恋人出事的陈婷，在决斗现场和小痞子起了争执。小痞子一时失了手，一朵鲜花就此凋落，不复盛开。

作者有话说

　　（温国庆是有点惨哈，喜欢的人要给自己使绊子，不喜欢自己的人也要给自己使绊子。不过没关系嘛，他反正都是反派，那么好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