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屿荇

14、茉莉 许行感觉副

　　许行感觉副驾驶坐的不是人，而是一台先进的扫描仪。凡是他眼光扫过的地方，什么都藏不过。尽管是老陆介绍的人，许行仍旧无法信任这个精英。许行宁愿认为自己狭隘，也要找人查查沈君扬。高深莫测的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张雅兰上了楼，怀抱着猫，食指挑开窗帘，看着许行远去。怀中的猫满足地蹭着主人的手，任由主人揉搓。钻石吊坠耳环在阳光照耀下熠熠发光。
　　下山的公路上，许行的电话响起。迎面驶来的车减缓了车速，主动靠边让许行先过。许行隔着车窗说了声谢，接起电话。
　　□□：“许队，DNA检验结果出来了。送检的样本里有一组样本显示为亲子关系。”
　　许行手指摩挲着方向盘：“哪一组？”
　　□□那头响起纸张的声音“苏晚，就那天你来看的尸体。”
　　许行：“把另一具尸体的DNA放到失踪人口里，再对比一次。”
　　“好，记得先来拿尸检报告。”□□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既然苏晚找到了，那陈晨呢？难道说寄照片只是个偶然事件，还是有人收到了照片却未告诉别人。照片明显是具有侮辱性的，难道寄照片的人不知道本人是否会收到照片吗？还是说寄照片和杀人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一只手突然伸手把住方向盘，略微冰凉的触感一下唤醒了许行，许行看着远处的红灯，急忙刹车。
　　沈君杨：“需要我来吗？”
　　许行摆摆手，后视镜一看，唐棠已经裹着沈君杨的外套睡着了。许行捏了捏鼻梁，揉了几下发酸的眼睛。
　　许行：“你有中国驾照吗同志？无证上路可是违法的。”
　　沈君扬笑：“我可是知法守法的好公民。”
　　许行打量了沈君扬一眼：“好同志，公民的前提可是拥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你有吗？”
　　沈君杨：“当然。身为中国公民我很骄傲，需要我出示身份证么，阿Sir。”
　　有人说话，许行也打起了精神，稳稳当当地回了警局。许行把钥匙丢给沈君杨让他停车，自己先去了一趟法医室，唐棠捏着外套一角，风风火火地跑进了警局。
　　唐棠坐在位子上，心虚地看了看周围，端起茶杯往衣服上到了大半杯水。丢死人了，多大人了，睡觉还留口水，还好老大走的快，不然要被他笑上一年。
　　沈君扬经过唐棠的桌子时，唐棠拦了一下。“沈博士，我刚才喝水的时候把水撒你西服上了，你衣服有什么洗涤注意事项吗？我洗完还你。”
　　沈君杨：“一件衣服而已，没这么金贵。麻烦你了。”
　　沈君扬的温柔让唐棠更不好意思了，“不麻烦，沈博士您忙吧。”
　　沈君杨细微颔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接了杯水，坐下看手机。
　　“冰雪融化，春天来了。”没头没脑的短信依旧来自匿名短号。沈君扬看了一眼日历，点击删除。
　　许行到的时候，□□恰在电脑面前比对指纹。
　　□□视线一分都没有挪，指了指尸检报告“你现在看看，有啥不懂的当场问。”
　　许行大概翻了一下，指着C17H21NO4问，“这什么？你写点儿正常人看得懂的成不成？”
　　□□扶正啤酒瓶底厚的眼镜：“东莨菪碱，一种致幻成分。对人的中枢神经有麻痹作用，作用类似与阿托品。另一份报告上的分子式是山莨菪碱，作用和东莨菪碱有点相反。”
　　许行费解地挠了挠脑袋。“伤口的情况呢？两具尸体一样的吗？”
　　□□：“都在报告里，自己看。尸体暂时在冰冻，没有如果你们后续找到头和内脏的话，尸检可以再详尽一点。”
　　许行“嗯。”我去找女娲再捏一个头。
　　打捞队已经连续打捞了快一周了，由于地质结构特殊，打捞队的许多专业设备在抛尸点并不能使用，湖底也是超乎想象的深。许行拿着尸检报告头疼无比。
　　“去你大爷的。”
　　许行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杨山苦着一张脸，托着肚子回来，唐棠兴高采烈地逗杨山。
　　“我们这才出去多一阵，你怎么就怀上了？孩子爸爸是谁，该不会是方文哥吧？”
　　被突然点名地方文从电脑屏幕前抬头，一脸的无辜：“什么？”
　　杨山扑到许行身上，像个八爪鱼缠着许行，“老大，我真吃不了了，你换个人吧。”
　　许行看了一眼手表，快四个小时，还有杨山像怀了五个月的肚子，嘴角一扯。“你这叫吃不了？吃四个小时，你是吞天兽投胎。”
　　杨山嘿嘿一笑，打了一个警局门口都能听到的饱嗝。“下次我注意，注意。”
　　许行拿着报告把人打开，“都吃了些什么？味儿死了。”
　　杨山：“保密。老大，您现在要去审温哲吗？”
　　许行把报告给唐棠，“去复印几份，让温哲律师和秘书到所里做个笔录。方文，查一下苏晚几个人名下的夜店近几年营收情况。三十分钟后，小会议室集合开会。”
　　杨山：“老大，那我呢？”
　　许行抚摸着杨山的肚子，“你负责好好养胎，保证我干儿子平安降生。”
　　办公室里一阵爆笑。许行带着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几天连轴转，笑一笑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