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屿荇

13、茉莉

　　当许行凭借证件进入半山别墅区的时候，唐棠才知道许行口中的见世面是什么意思。“老大，咱们这是来见张雅兰的？”
　　“聪明。”许行数了下门牌，最终停在23号前。“作为我们队里唯一的女同志，需要你发挥发挥作用了。”
　　许行按下门铃，麦克风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谁啊？。”
　　许行摸出警官证“我们是市局刑侦大队的，想找张雅兰女士了解一些情况。”
　　那人回复“警察？？麻烦您等等，我去问问太太。”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妇来开门，弓着身子给许行指路。“真是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太太在客厅等着。”
　　“谢了。”
　　许行和唐棠边走边打量屋内布局，玄关尽头是两道门，许行看也没看，朝着右边的门去。沈君扬伸手拦着，指了另一边。
　　“这边，那边是上楼的地方。”
　　许行将信将疑，按着沈君扬指的路走去。走了两步，果然看见了正在沙发上逗猫的张雅兰。怀中的布偶猫扑腾，张雅兰抬头，对着众人露出一笑。
　　“各位请坐。”张雅兰的声音很细，语气柔软，像极了江南女子。
　　许行一行人落座，老妇上了几盏红茶和点心。沈君扬端起茶杯，凑在鼻下闻了闻，轻轻抿了一口。
　　“口感厚重，风味独特。我也喜欢锡兰红茶。”
　　张雅兰盯着沈君扬看了几眼，“您是沈医生？”
　　红茶绿茶都是一个味的许行狐疑地看着沈君扬，张雅兰解释道：“我睡眠不太好，有朋友给我推荐了沈医生，还没来得及去。”
　　“你还是个心理医生？”许行低声问。
　　“以前在朋友的工作室帮过一阵子的忙。”沈君扬放下茶杯，“我并不擅长纾解，不过我那个开工作室的朋友还可以，张女士可以去找他。”
　　张雅兰莞尔一笑，抚摸着怀里的猫。
　　见许行摸了摸鼻子，唐棠拿出照片。“今天我们来，是因为您丈夫温哲先生卷入一起案子，我们想来了解情况。请问你认识照片上的人么？”
　　张雅兰双手接过照片，拍了一下布偶猫的肚子，布偶猫灵活地跳到地上，摇着尾巴离开。张雅盯着照片，几分钟后才开口。
　　“认识，温哲的出轨对象，几个活在钱眼的年轻女孩子。”
　　唐棠“是温哲自己告诉您的吗？”
　　张雅兰双手交叠在膝上，手指覆盖在戒指上，“不是他说的，这种事有人上赶着告诉我。”
　　许行微倾身子，“是谁告诉你的？”
　　张雅兰“苏晚。一个半月前的晚上，她给我打电话。刚开始没人说话，后来就有出现了温哲的声音，两个人干苟且之事的声音，我听得完完整整。然后她告诉我，她怀孕了。要我离婚。”
　　唐棠：“那温哲知道苏晚给你打电话吗？他最近有什么反常么？”
　　张雅兰垂眸想了一会儿，“温哲应当不知道，他每次回来都是一副三好丈夫的样子。至于反常....警察小姐，你觉得一个被婚姻背叛的女人会有心思去关心渣男么？”
　　张雅兰的声量突然提高了几分，说完自己或许也觉得不恰当，脸上略有歉意，抬手捋了捋头发。宽松的袖口，略微向上挪动了一些。
　　许行接着说“您的心情我们谅解，按照法律规定，您可以收集证据，让温哲净身出户的。”
　　张雅兰没再说话。
　　沈君扬温和地开口“什么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家里有孩子陪着应该会好很多。”
　　张雅手指一颤，点头“确实，有个孩子会热闹很多。还有别的问题么？”
　　“当然。”许行没问几个问题，老妇来了，终止了问话。
　　“小姐，您该出门了。”
　　张雅兰点头。许行识趣的起身，“既然如此，下次再来打扰。如果您发现了什么的线索的话，请记得和我们警方联系。”
　　一行人回到车上，唐棠就憋不住话了。
　　“老大，我终于知道那些人像谁了？他们的眼睛和张雅兰的眼睛特别像！张雅兰刚刚弄头发的时候，我发现她眼角也有颗痣。”唐棠指着自己的脸的，比位置给许行说。
　　许行扭动钥匙：“那你看清楚她手腕的伤痕没有？”
　　唐棠：“哈？她手腕哪里有什么伤？”
　　许行：“现在是六月份，他们家佣人都是短袖，但是张雅兰却是厚实的长袖，腕口的扣子扣着。她刚才抬手捋头发的时候，手腕伤有一条伤疤。”
　　许行降下车窗，露脸，通行杆抬起。“你刚刚怎么说他们家有孩子？”
　　沈君扬看着前方。“玄关通向卧房的地方贴了一个身高刻度尺，整个家的装修风格都是古典风，张雅身后的抱枕却是钢铁侠。茶托盘边有一个块拼图碎片。从我坐的地方看出去，庭院有一个学步车。”
　　唐棠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发现太微不足道了。“但是我们也没听到孩子的动静啊？”
　　沈君扬扶了一下眼镜，“因为她根本没有孩子。”
　　许行有些疑惑：“怎么说？”
　　“刻度尺上没有标记，庭院的草地也没有被车压过的痕迹。家里也没孩子的生活用品。我猜张雅睡不着的原因就是因为孩子。”
　　许行：“奶糖，给方文打电话，让他查查温哲的户籍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