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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深夜访客 他遇到的不 ...

  •   虽然匣子里没有跑出妖怪,含钦仍是疑虑重重。一个牙雕香球怎会出声?难不成真是自己不小心倾斜了匣子,让香球滚来滚去发出声响的?
      还有那阵莫可名状的阴风……
      似乎从那阵风开始,身子就开始不适。
      想不通的事情堆在脑子里,含钦觉得头一下重了不少。但甫入新居,百事待兴,含钦打起精神,指挥仆人把买来的家私和摆设安置归位。
      “哥,你脸色不大好,还是休息吧,这里我来看着就行。”
      含墨从侧室绕过来,担忧地看着苍白的大哥。
      “没事,墨,去看书吧。很快就搬完了。”含钦拍拍含墨的肩膀,把他推回房去。
      东西不多但是也不少,搬了大半天。含钦只觉得头重脚轻,晚饭都没吃,打了招呼就直接睡觉去了。他用锦被将自己裹紧,很快就进入梦乡。
      梦里萦绕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幽香,淡雅清新,不同于以往接触过的任何一种香味。
      窗外,一片淡蓝的云彩堪堪影住明月,地面上霎时昏暗起来。就在这时,一个阴影不易察觉地接近了含钦的床榻。
      “重信,终于又看到你了。”阴影如是说。
      含钦打了个激灵,慢慢睁开眼睛。
      床榻旁立着一个颀长优雅的身影,从低沉的嗓音判断,是个男人。
      ……男人?!
      深更半夜不请自来谋财害命——含钦脑海里瞬间掠过一连串词汇,顿时清醒了大半。居然在客居他乡第一夜就遇到土匪?房间里现钱不多,大部分是与各地商家的契约印信,万一土匪不满于银子太少,一怒之下杀了他……杀了他还好,可是含墨怎么办?怎样才能让土匪只谋财不害命呢?至少要保全含墨……
      含钦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弯,却不意喉间一窒,原来被男子单手扼住了脖颈。
      果然是谋财害命啊……
      含钦认命地闭上眼,挣扎着出声道:“这位……壮士,小的……与您……无冤无仇……愿将银钱……双手……奉上,只……只求饶过……”
      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添置几个护院!
      “怕了?孔重信,孔大人,你我的交情堪比长江流水,怎么翻脸就不认人呢?如此贪生怕死,可不是你的作风呀。”
      黑影似乎笑了笑,手上松了条缝,趁含钦大口喘息的时候,另一手毫无预兆地猛然扇了含钦一个耳光。
      含钦晕头转向地趴在床边咳起来。
      “孔大人,想起来了没?”
      男子拎着含钦的衣领,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含钦借着微光看着男子的脸,虽因光线不明而模糊,但仍可确信,他与男子是初次见面。
      于是他诚实地摇摇头:“小的并不认识阁下,而且小的不姓孔,小的叫含钦……”
      他猜想男人是认错了人,这里曾经是孔氏宅邸,没准来的是孔家的仇人呢。
      要是自己替孔氏背了黑锅,还真不是一般的倒霉。
      没想到男子哼了一声,将含钦压在床上,令他动弹不得:“我记得你的气息,别想糊弄我。旁人不知你的深浅,我可是清楚的很。”
      含钦怒道:“你这人好不讲理,我今日才住进这大宅,如何成了孔氏族人?!”
      “嘘,”男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若不想惊扰了你亲爱的弟弟,让我多害一条命,就不要大吵大叫。”
      含钦恨恨地瞪着他,低声道:“不论你是谁有什么目的,我只是含钦!若你要钱,窗边小柜里第三层就是银票,还请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兄弟二人。”
      虽然愤怒,但还没愤怒到没了理智。对方再莫名其妙也是土匪。
      男人伏下了身子,靠近含钦耳边道:“我不要钱。”
      “……”含钦心里凉了半截。
      “我要你。”男子说完,不等含钦反应,径自脱起含钦的衣衫来。
      什么?要我?
      陷入混乱的含钦在看清男子的动作之后,半截没凉的心也凉了。
      他遇到的不是土匪,而是变态!
      “你你你……你放开我!”含钦抵死挣扎,狠狠踢了男子一脚。“来人啊救命啊!”
      事到如此,他早就把保护弟弟的计划抛诸脑后。
      男子吃痛,却依然麻利地把身下人扒个精光,然后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衫,压了上去。
      “滚!我宁死也……”含钦的咒骂在响亮的耳光中结束。
      这黑锅背大了!
      男子轻咬他的耳垂:“我在房间里动了手脚,你尽情喊叫吧,别人听不到的。”
      等了片刻,果然无人前来解救,含钦悲愤地闭上眼,耻辱的感觉慢慢吞噬了一切。
      然而痛昏过去之前,他隐约听到男子沉静而喜悦的声音:
      “重信,我为了这一天,等了你整整一百年。”
      翌日,阳光普照,微风徐徐。
      年轻的商人在房间里捶床板殴打枕头。
      他不是没想过死,但是他死了谁来照顾含墨。
      只是翻身就会扯动身后的伤,何况捶床这么大的动作?但含钦顾不得这些,他需要发泄,歇斯底里的发泄!
      老子的尊严老子的体面老子的清白啊!就这么没了!该死的神秘人,该死的孔重信!
      由于始终不知道男子的名姓,含钦把怒火烧到害自己丧失男人尊严的孔重信身上,虽说他连孔重信家住何处年纪几何都不知道。
      含墨推开房门,被哥哥反常的举动吓得一怔:“哥,你怎么了?”
      含钦停了手,从乱七八糟的锦被里滚了出来,披头散发地看着弟弟。含墨退后一步,抖着声音问:“哥?你真的是哥?”
      那副尊容,让含墨以为见了鬼——或者说含钦被鬼附身。
      “没事,床板有点问题,哥在修理。”
      含钦竭力镇静地整理仪容,冲含墨露出一个微笑。
      “哥,你笑的真假。”含墨叹道。
      含钦没说话,眼神暗了暗。
      “哥,你今日不是约了何老板谈生意么,我见你这么晚还没起床,所以来叫你……”含墨话未竟,含钦已经大惊失色:“现在是什么时辰?”
      “快巳时了吧。”
      含钦立刻露出一副要晕倒的样子。这不是装的,他确实觉得头晕。
      “哥不要着急!我叫旺叔来收拾房间,你准备一下,来得及的。”含墨赶紧扶住大哥,眼角不经意瞥向乱糟糟的床铺,却见被子下似有一点血迹。
      “床上是什么……”含墨把含钦放在卧榻上,便要掀开被子一查究竟。
      含钦像被什么咬了似的跳了起来,连推带搡地把含墨赶出了房间:“我换衣服,你去跟旺叔说一声准备马车。”
      旺叔是含钦三年前找来的管家,和两兄弟很相厚。
      “可是哥你床上似乎有血……”不等含墨说完,含钦就掩上了门。
      痛死了……全身都痛,还流了血!
      含钦默默诅咒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男人,觉得自己此时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骂归骂,痛归痛,生意还是要谈的,不然怎么在京城立足?
      床单上的血已经干了。含钦看了一眼,昨夜的情景就仿佛历历在目,不禁脸红到脖子耳朵,额上还冒出青筋。
      但愿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不,再见面老子一定要你好看!
      含钦咬牙切齿地将床单塞进床下,梳洗一番后跨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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