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part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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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8
卡卡西到教学楼的路上，蹬着他那辆破破烂烂地自行车。因为曾经下雨骑过一次，车蹬子和把手都摔得变了形，后来扳正了也让人骑得不稳当。
天空聚齐了云。再完美的案件也会有漏洞，即使这些漏洞再怎么细微也是漏洞。
可是啊，这雨来的真不是时候。上苍仿佛庇护着罪犯，戏耍着好人。压抑阴沉的云层慢悠悠追在卡卡西的身后。它们咯咯笑着。快一点，快一点，再不蹬快点就要补救不了啦。
自行车扭着身子，一拐一拐地驮着卡卡西了这么多年，它曾经有着白色涂装的钢铁之躯生了赤红色的铁锈，铁丝编制的车筐在经过减速带时也要沉重地咳嗽。铃铛的声音也微弱，清脆灵动的铃声已经丧送在时光里了。它驮着白色头发的大人，驮着白色头发的孩子，驮着白色头发和黑色头发的青年，驮着白色头发的大人，然后被推进老宅子的角落里。泥土填平了它的轮胎，灰尘堆积在它的座椅上。
它兢兢业业地跑着，以一种随时散架的老态，说话也喘不上气。
快不了了，快不了了……
卡卡西摩挲着把手破损的橡胶。眼睛酸涩，拼了命去蹬车。
这辆自行车曾经是父亲年轻时的代步工具。
自从父亲含冤去世已经过了好多好多年了啊。
好多好多年，好多好多……年，说起来多么动听啊。
我何尝不想，能让带土也有机会，可以活好多好多年，活到白发苍苍、青丝变白雪。
我又何尝不想，在雨中同带土一起慢悠悠地骑老旧的自行车，歪歪扭扭的轨迹被用泥土记录在沥青道路上，然后被滴落的雨水慢慢侵蚀。
这世界多么美好啊，时间也可以被一瞬间无限拉长，旅游指南上面还留存标注，厚厚的一本书被折起来的纸页有一半多。
我想和你一起去很多地方，然后年老时就可以把时光耗费在回忆和懒洋洋得晒太阳中。
水滴还是砸了下来，蹭上自行车灰尘的裤子被水珠浸湿了一处深色。起初卡卡西以为是自己的泪，亦或者是额头滚落的汗珠。
但是近在耳前的雷鸣让他停下自行车，呆愣地注视这场毫无预兆的大雨。
神啊，神啊……
您可曾为什么人欣喜？
注视便感到甜蜜，想起也是深深地欢喜……
泪水和直直落入眼中的雨水混在一起。卡卡西在学生面前努力维持的冷静终于碎裂。
啊啊，神啊，我如此深爱的着的人，为什么你可以如此轻易夺取？我知道他善良的秉性，我知道他真诚的性格，我闭上眼睛就是他在皎洁月光中闭上眼睛等待亲吻时偷偷嘴角上扬的神情，睁开眼睛会追寻阳光来回忆他因为一点点值得感到愉快的小事而开怀大笑的模样。
于是世界如此美妙，我便看见这世间一切美好是他。
我见这天光雨露可爱，便觉得这世间见他也会心生爱意。
可是他被这个他深爱着的世界抛弃了。
在他即将作为一个成年公民在大学发光时，暴徒将他扼杀；在他即将被拘押，可以对案件审理人员诉说冤情时，又从高处坠落在地。
带土弥留的时候在说什么呢。
他在还未搭建多高的云梯上往下瞧，那个男人胸口像是颤动一样的起伏。
他能— —认出我……吗，我带着一次性的口罩，他坠落得那么急，是在看着天空飘忽不定的浮云吗……是在看着悬在头顶的烈日骄阳吗……是在看着神色滑稽的、我吗……
淅沥雨声包裹着卡卡西和他破旧的自行车，缠绵的风吹拂，雨雾中花草树木便抖动，上下蒙蒙的一片，一个人的逝去不会牵动这些景物，让它们垂怜从而放弃在渴望的雨滴滋养中寻欢作乐。行人匆匆，他们也不知道这位看起来呆滞麻木的长官为什么在雨里傻傻站立。
你看这些人行色匆匆啊，好像都在说宇智波带土是谁，没有人记挂他啦，我还有事情要忙呢，要是有人能帮帮我有多好，我哪有空去关心别人呢。
卡卡西于是又痴痴想着什么，眯起月牙似的眼睛笑出声来。
他包容地看着每个人都是一副漠不关心模样的行人，哀伤被细细掩盖在笑弯的双眼后面。
他在想。
要是带土在，会热切地帮助你们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part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