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把车开进车库,娄成云提着路上去超市买的食材带着我进屋。
      我们都没有通知老君同志前来看望他的事,进了房,来到客厅,看到老君同志带着眼镜正抱着ipad在下棋,时不时抽抽鼻子,眼睛红肿,精神也不太好。
      听到脚步声,老君同志抬起头来,看到我时有些慌张,连pad都没管,站起来,“陶,陶子,你怎么,怎么来了?”
      “听说你病了,我过来看一下。”把水果放在茶几上,我也有些局促,我和他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多,大多时候都心照不宣的避开彼此。
      娄成云往厨房走,“你们到书房去聊吧,我这里好了上楼叫你们。”
      老君同志勉强笑了笑,鼻涕唰的一下流到嘴巴里,连忙抽纸用力挤了挤鼻涕,“走吧。”
      我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也许在家里,平日里老君同志挺拔的身躯有些佝偻,带绒的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灰色马甲。
      我突然意识到,老君同志有些老了,何女士,也一样,只是他们俩平时都表现得精明干练,让人察觉不到时间在他们身上留下的痕迹。
      关上门,老君同志又抽了一次纸巾擤鼻涕,我打开茶水台烧水。
      “你妈妈还好吧?”老君同志小心翼翼问我。
      我点头,“挺好的。有我在呢。”
      老君同志低下头去,好半天没再说话,直到茶水烧好,我给他斟上一杯茶,他才突然抬头,看我的脸,“陶子,你长大了,比我还高一些。这些年,是我不好,没有尽到一个当父亲的责任。”
      “我十五岁那年,考上高中,准备参加市里面的小提琴比赛,本来打算叫你一起去看的,谁知道你把你男朋友带出来跟我们见面。”我喝了一口茶,悠悠说。
      “那天晚上我把桌子盘子摔了,你一定很生气吧?”苦笑着看老君同志,他眼睛通红看着我,露出些许懦弱痛苦之情,说:“我不知道,你妈妈事先没跟我提。”
      “你也没跟我们提会带一个男的来跟我们见面吧。而且,已经离婚了,谁还会神经大条到让自己的现任跟前任见面?还当着自己儿子的面出柜。”
      眼泪滑出眼眶,老君同志慌乱抓起纸巾捂住脸,“对不起。”
      “别急着道歉。”我闭上眼不看他,咬牙继续说:“那天晚上,何女士在房间里痛哭,我站在门外一点办法都没有。爸,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恨你!”
      老君同志抱住头:“我没有想那么多,陶子,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即使我跟别人在一起,你们仍然是我的亲人。我不知道强加给你们那么多痛苦。”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迷茫,我害怕别人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个同,又觉得你既然是个同却跟何女士生下我,简直莫名其妙,甚至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真正期盼过我的到来,我的存在对你们来说,也许只是一个累赘。”
      老君同志抱住头呜咽出声,“不是,陶子,我们很爱你。我和你妈妈,都很爱你。”
      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想把曾经的伤疤一层一层揭开来,真的太痛了。
      老君同志哭一场之后,感冒有所加重,晚饭只吃了一点就要回房间去躺着,他临走时,我又出声叫住他,说:“爸爸,过去的就过去了。何女士曾经说过无论怎么样,你我都是父子,没有任何事任何东西能斩断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况且即便你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也总算没有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糟,不是吗?”
      老君同志点点头默然转身上楼,娄成云看着我叹口气上前去扶他。
      回到家里何女士抱着抱枕在看电视,看到我进来,坐起身,“你去看老君同志了?身体怎么样?”
      “他给你打电话了?”我坐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何女士点头,“哭得好凶。想不到我家儿子有本事欺负自己爸爸了。”
      “这么大岁数,他也好意思的。就跟告状的小孩子一样。”
      何女士起身拍拍我的手,“儿子,你答应过妈妈会跟他好好相处的。”说着进了厨房。
      我撇撇嘴,掏出手机看了一下,算了,懒得跟他计较。
      天气越来越冷,大衣已经不能御寒,厚重的棉衣和羽绒服开始出现在大街上,我也不得不开出自己的小奥拓。
      何女士到月底就要升职了,她终于愿意放弃那么点补助往上走,我也能放心搬出去了。
      是的,桑梓严从国外回来了,经过商量我决定暂时搬到他那里去住,过段时间另外再买一套小别墅。
      何女士舍不得我,都不让我打包行李,只说过去住一段时间,不习惯就回来住。
      如此一来,桑梓严直接给我在他那里买了大堆的衣服,从头到脚全部换新,而且价格不菲,甚至连车都打算给我换,被我阻止了,因为有点像包养小三。
      搬过去那天晚上,何女士愣是拉着我我桑梓严回家去吃了顿饭才放人,然后打电话叫闺蜜过来陪她住几晚。
      我呢,因为何女士常年上夜班,已经习惯偶尔一个人住,而且做业务的,不是要经常出差吗,心里面反倒不怎么难过。
      回到桑梓严那边已经是深夜。
      披着满身寒意进屋,桑梓严让我到沙发上去坐下,开了空调后到厨房去弄了两杯热饮出来。
      桑梓严将我搂在怀里,然后两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我突然觉得挺好笑的。
      “笑什么?”桑梓严将头埋在我颈窝轻声问。
      我被他弄得有点痒,偏头说:“真的是很奇妙啊。我们就睡过一次,然后,你看都同居了,还没正式谈过恋爱呢。”
      桑梓严也笑,问:“你想怎么谈恋爱?”
      “唔,鲜花,去海边兜风,看电影,烛光晚餐?”我不在意随口说,扭头与桑梓严对视。
      室内的灯光昏黄暧昧,预示着即将来临的夜晚。
      “都可以。”桑梓严点头,欺身吻上来,我笑,“开玩笑的,有你在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看着桑梓严的睡脸,我知道自己是栽在他手里了。
      桑梓严睁开眼,我连忙移开目光,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早啊。”
      “唔——嗯,嗯,早。”
      周末两天,除了吃饭时间,我们像其他大多数情侣一样在床上度过。
      以至于周一上班时我腰有点痛,不知道该不该赞桑梓严一句魅力过人!
      我不想把跟他的关系曝光出来,所以早上是分开来走的,他把我载到公交站台,然后开车去公司,我坐公交车。
      路上有点堵,刚好踩着点到公司,刚打了卡,回头前台助理小妹妹叫住我,指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的一束玫瑰花,“来得正好,这个,给你的。”
      “你送我的?”
      小助理羞涩的翻了个白眼,“做你的白日梦去吧,有人送过来说是给你的。”
      我摸不着头脑,难道是桑梓严?
      作为对我这两天辛勤劳作的嘉奖?
      接过玫瑰花,拿起里面的卡片打开,就画了一个心,没有署名。
      应该是桑梓严吧。
      我猜测着把花拿到办公室,找了个饮料瓶子插好。
      周围同事围过来,“哟呵,陶子,哪个美女送的?”
      我咧开嘴,“怎么样,羡慕吧?”
      “切!”众人群嘲一番后纷纷伸出手,“还挺漂亮的,这一支我要了。”
      “我要这一支。”
      “喂!大哥大姐们,手下留情,我才闻了一会儿香味。”
      正闹着,门口突然安静下来,众人回头看见桑梓严站在那里,立刻缩头弯腰悄悄回自己位置上去。
      桑梓严走过来,不自然的看了看我,问:“一大早的,办公室怎么闹哄哄的?”
      说完看到我面前被拿走一大半的玫瑰花,脸立刻黑了下来,“谁给你送的花?”
      我吃惊看着他,难道不是他送的?
      悄悄用手指了指他,用眼神询问。
      谁知道桑梓严脸色不仅没变好,反而渐趋出现发火的征兆,“小李,你把办公室地面收拾一下,乱七八糟的。陶子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上次的报价重新再整理一下。”
      “哦。”我丢给助理小李一个抱歉的眼神跟着桑梓严去了办公室。
      真是大型翻车现场。
      来到办公室关上门,桑梓严低头咳了一下,“说吧,怎么回事?”
      我拿出那张卡片,无辜说:“我以为是你送的。”
      桑梓严看了一眼卡片还给我,皱眉抿了抿嘴,“不是我。”
      “那,那可能是某个客户的恶作剧吧。”我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桑梓严眉头皱得更紧,“你喜欢什么花?”
      “你不用在意啦,梓严,肯定是别人的恶作剧,你看我刚来那会不也被财务部的几个女孩子整过吗。”
      桑梓严看着我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问:“如果有人送我花,你会怎么样?”
      我被他古怪的神色看得有点怕,犹豫说:“应该——会不高兴吧?”
      桑梓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转身说:“你去工作吧,没事了。”
      他那样子怎么可能是没事的样子,我上前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梓严,你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你先出去吧。”他口气生硬仍旧要赶我走。
      没办法,我只好离开,他正在气头上,估计说什么也不会听的,关上门之前我对他说:“我喜欢的花是铃兰。”
      气氛压抑了一整个上午,本来以为中午桑梓严不会来找我吃饭了的,谁知道还是来了,只是眼角有点红。
      桑梓严不是一个容易情绪外露的人,这事认真算起来,我也没有错,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应那么激烈。
      吃饭过程中桑梓严一句话都没说,有其他同事在我也不好跟他说太多话。
      不想一整天呆在压抑的办公室,我下午找了一家意向客户准备去跑跑看,才打算出门,前台助理又抱了一大束雪白的铃兰进办公室,走向我:“大帅哥,到底是哪个辣妹啊,这上午玫瑰下午铃兰的,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怎么活。”
      这次可以确定是桑梓严送的,我一把抱过花束,笑了笑,“下次我送一束给你聊表安慰啦。”
      小助理立刻点头,“你说的啊,我记住了。等你哟~~”
      跟着小助理离开办公室,在走廊上碰到桑梓严,他看到我抱着花束,眼睛有点直,脸上也升起可疑的红晕,我也看着他低头在花束上吻了一下,桑梓严立刻扭头避开我的目光。
      离开公司把花束抱回家里插起来才去客户那里,对方意向不是很强烈,我耐着性子吹了半天牛,才表示如果有需要会联系我。
      本来也没打算一次就拿下,从客户那里告辞出来,看时间还早,打算回去的路上去菜市场买几个硬菜。
      回到家已经八点钟,打开门,桑梓严正端着汤进餐厅,看到我,说:“回来了,菜刚好。”
      我点头,换好鞋子后来到餐厅,看到餐桌上一大束重新插过的铃兰盛放着,不由得咧开嘴笑起来,“梓严,我肚子饿了。”
      桑梓严递给我盛好的饭,“吃吧。”
      第二天仍然是一早的玫瑰,下午的铃兰,如是过了半个月,整个办公室人手一束花,简直成了花的海洋,大家都在讨论到底是谁在追我,至今没有现身。
      我也莫名其妙,问了花店的小哥,他告诉我说是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来帮人订的。
      不会是男人吧?
      我打了个寒颤,我应该没有那种专门吸引男人的魅力啊?
      晚上把这问题丢给桑梓严,被他逮着多滚了几圈床单。
      三十岁的老男人简直如狼似虎啊,最近虽然说不上是夜夜笙歌,也算的上是勤耕不辍了,导致我悄悄打电话找何女士要了好几回补肾的浓汤,被何女士笑话好久。
      后来有一天晚上吃过饭,桑梓严非常严肃的拉着我坐下来谈,“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去找你妈妈,我可以照顾好你的。”
      “哈?”我被他说得莫名其妙,话说晚上的汤为什么是鳖?
      难道何女士找他了?
      不能吧,何女士你不能这么出卖你儿子,你儿子我在桑梓严面前一向是威风凛凛的。
      桑梓严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搓了搓手,“就是那个,你妈今天找我了,说那个,我们最近——做得有点多。你,你还年轻——”
      我羞耻得抱住头,“何女士,你让我以后怎么在桑梓严面前做人!!”
      桑梓严咳了一下,拉住我的手,“是,是我疏忽了。你还这么小,本,本来就该节制一点。”
      我吻住他,“没关系的,我还年轻,恢复得很快的。”
      桑梓严摇头要推开我,“不行,今晚不行。”
      “什么不行,今晚你给我喝的什么汤?不用掉怎么行。明天再说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