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之魔童降世]共生》念十三

10、第 10 章

　　“跪下！”这是李靖从京城到李府，对哪吒说的第一句话，却不是什么好话。
　　李家毕竟是举家迁移过的，祠堂早已名不副其实，但总归是有一间，祠堂大多是用来祭拜列祖列宗而现在李靖却让哪吒跪在这里。

　　哪吒向来是认罚不认错，虽跪下了，但不服气的表情还是直接表现在脸上。

　　李靖看他这样子，怒极反笑，“你不服气？”
　　哪吒咬了咬唇，却没说什么。

　　“你有什么可不服的？”哪吒依然没说话，李靖继续开口，“这一次，你知道你犯下多少错事？其一，在未经允许下擅自出逃，你以为上京之路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吗？还好你还知道跟着队伍，不然你以为你活的下来吗？！”

　　李靖越说越生气，气他从不顾及他人感受，万一他除了什么意外，这叫他们夫妻……怎么办……

　　“其二，擅自闯入别人府邸，教唆他人，你一个人玩命还拉人别人陪你一起玩吗？！其三，当街斗殴，我原本那监察官之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没想到这次你居然又当街斗殴！所以你是想有第三次甚至无数次吗！好的不学，坏事却做尽！你！你真叫人……”

　　“失望是不是？那为什么不在十年前就将我送出去，还能保全你官职？”
　　“啪！”巴掌的响声在整个祠堂里回荡。

　　李靖这是第二次扇他巴掌，第一次哪吒是震惊的，可这一次，他预料之中，他知道这句话的意义，但也控制不住自己不说，他也想知道，为什么不一早杀死他，让他在蒙骗中活过十年。

　　殷夫人早在李靖列数哪吒罪状之时就已经赶到，但这一次她没有阻拦，只得站在一旁，哪吒在京城发生的事，早有人先一步通知她了，此刻，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来人！戒尺！”戒尺是训诫之尺，向来都是李靖拿来教训哪吒的，看来，这次也不例外。
　　不，这次是例外，当李靖跪于哪吒身侧，谁也没反应过来。

　　“养不教，父之过。大海，三百下，开始吧。”李靖说着，将上身的衣服尽数扒落垂在两侧，意思已经很明确。

　　“老爷，这……”那位被唤为大海的持戒尺之人面露难色。

　　“打。”
　　李靖作为一家之主，说话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大海跟随李靖多年，深知这点，无可奈何，只能按照李靖说的去做。
　　除去几个下人，便只有李靖一家三口，祠堂很大，戒尺打在李靖身上而产生的回音一阵又一阵，回荡好两会。能跟在李靖身边做事的，劲道自然不差，虽说未使出全力，但一尺尺的挥打加之直接接触皮肤，就算李靖一身厚肉也早已划出一道道红印，有的地方已经有了血印子。

　　哪吒看着，急红了眼，“爹，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人做事一人当，几下我都能挺。大海，打我！”

　　大海停下手，有些左右为难。

　　“咳咳，我有让你停手吗？继续打，还有二百四十八下。”李靖不理会哪吒。
　　大海听得，只能继续。

　　“我……说了，咳嗯，养不教，父之过。那三点，虽是大错，但错不致死……最大的错，咳咳在于父亲。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为父没有……教，教导好，该罚的是为父。”李靖边承受着鞭打边艰难开口。

　　哪吒跪在原地，低着头，手用力往地上狠狠地一砸，若是直接打他，他依然秉承着认罚不认错，可是现在，他做错的事，却由别人来代替受罚，这比打在他身上还难受。

　　戒尺声还在一声声的响着，父子并跪在前，两人皆受着痛苦，一个是□□上的笞打，一个是心灵上的谴责，谁也不比谁强。

　　“啪！”最后一声落肩，这一切终于结束，李靖的背上已经是肉眼可见的伤痕。
　　“爹，我……”哪吒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靖看了他一眼，拒绝众人的搀扶，自己忍痛离开。殷夫人也在这时将哪吒拉起带回房间。
　　“吒儿，你可知你爹的用意？”殷夫人边帮哪吒整理床铺边问道。

　　哪吒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他心里大底是知道的，但他说不上来。

　　“那你可知你的错？”

　　“那些错，我都认，但我不服，为什么你们都要瞒着我那件事。”

　　手上动作一愣，殷夫人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件，无奈的摇摇头，“那你知道了又怎么样，难道就可以改变事实吗？不如从一开始便不知，还可无忧无虑继续生活。知道之后又能怎样，不过是多了伤心事。”

　　“娘，难道你们也相信那个什么预示？”

　　殷夫人转过身来，双手搭在哪吒肩上，直视他，“自然是不信的。”语气一顿“但，不信的又有几个？毕竟占卜的是深受百姓敬仰的国师，带头相信的是坐在王座上的大王。‘不信’这两个字，又能如何？”
　　“那是他们愚昧无知！”哪吒愤恨无比，凭什么，凭什么他什么都不做就对他下了‘处刑令’。

　　“无知？愚昧？那又如何，世人千千万，就算是众人皆醉你独醒，但所有人都认为，独你一人醉。这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正义，所谓的正义，不过是按照‘只要牺牲极少数人的利益保全大多数人的利益’这条定律而已。而如今，只要牺牲你一人，便可保全千千万万的人，就算是一件荒唐无比的事情，依然会得到所有人的认同。若只有十人，大可一劝，百人，大可一争，千人，大可一拼，但你要知道，你要对上的是万人，是天。难道你要和万人相争，同天一斗吗？”

　　“那你们，为什么，不把我交出去……”

　　“因为，尽管在世人眼里你是不祥之物，但对于我们而言，你只是我们的孩子啊。”殷夫人声音已带哽咽，原本搭在哪吒肩上的手也换了位置，将哪吒搂进怀里，“我们同天斗不了，但已经和万人争过一次了，代价很轻，轻到我们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我们已经再也争不过第二次了，所以，你这次的行事作为才叫你父亲如此失望……吒儿，能争一次已经是我们的极限，真的不会有第二次了，真的……”

　　殷夫人虽未痛哭，但脖子上的湿感，让哪吒知道，那是他母亲的泪。

　　哪吒为说什么，只是伸出双手回抱母亲。

　　这时，他还小，还弱，弱到他无法正面回答他母亲问出来的那句话“难道你要和万人相争，同天一斗吗？”

　　其实，他想回答的是，是的，若有万人同他相争，未尝不可一争，若天道不容他，未尝不能与天一斗？人活一世，屈从命运的，是凡人；为别人命运而斗争的，是英雄，为自己命运而同所有人相背的，是十恶不赦之人。他若成不了英雄，也不会屈于凡人，逼他做十恶不赦之人，又，未尝不可？

　　只是，这些，他都埋藏在心底从未和他人提起。

　　自那以后，哪吒变了，边关的百姓似乎都看不见他四处惹祸的痕迹，开始有了各种传言——有点认为他在高人指点下，顿时醒悟，后悔当初，改邪归正，但能改的就不是混世小魔王哪吒了，听说他有次专门去砸了说书人的铺子；有的认为，哪吒犯了件巨大的错事，李将军痛苦万分，大义灭亲，但后来还是有人在街上看到过他，所有这条显然不成立；还有人认为，哪吒混是混了点，但毕竟父母都是边关镇守一方的英雄儿子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已经开始随父亲习武，随时接替父亲的衣钵。

　　这个传言，好像有这么一点小对，哪吒的确有随父亲习武，不得不说，哪吒简直就是武学界的天才，只要李靖演示了一遍哪吒几乎可以原模原样的照做下来，这天赋，让李父有些担心，所以，除了最基本的功底，其他的都没有教过他，还是哪吒自己偷学的，其实哪吒挺喜欢习武的，但父母不太让。这对哪吒来说，是喜中带点小悲。
　　另一件喜的是，李母不再随李父一同杀敌后，对哪吒的事情管教也越多，虽然是武将出身，但李母的文采也不算太弱，至少教哪吒习字不在话下。学习自然是难受万分的，但一想到是为了给敖丙写信就不难受了。

　　但关系到这最后一件事，哪吒不快乐了，这一年下来，哪吒至少写了二十四封信，但从未收到对方的来信。

　　哪吒提笔，以前他都是一把抓着毛笔胡乱画画，现在，他写字也是有模有样的了，在不知是第几封信上

　　[一开始说不要忘记的是你，他娘的先忘的还是你，忘记也就算了，至少回封信吧，当小爷我是猴子戏耍是吧，说好了，这是最后一封，再不回，不写了！]

　　嗯，这也是哪吒第n次说不写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