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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一卷(一)初上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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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之际,草长莺飞,碧水之上,画舫轻摇,轻纱曼舞,传出悠扬筝曲,轻柔女音徐徐浅唱: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
桃源望断无寻处。
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
驿寄梅花,鱼传尺素,
砌成此恨无重数。
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
画舫乃冀州苏府所有,自三个子女出生后苏慕儒官运渐佳,常年游宦外地,既不能侍奉双亲,自己也是骨肉分离。家中大小事务皆交由夫人林致娘打理,谁知,天妒红颜,几年之后林致娘竟扔下稚子幼女,芳华早逝。
苏慕儒伤心之余遂将一子二女留在爱孙如命的两老跟前。不想三年前父母双双天年尽享驾鹤西去,哪知奔伤之际,朝廷一纸任令,他又成了户部侍郎需立马到任京城,自古忠孝难以两全,念及于此虽饮恨终生,但痛哭之余只能留儿女家中守孝,独身上任。
如今三年守孝期满,又感于人生无常,便差人将儿女接到京城,他们便是长子苏墨桥,次女苏吟竹,三女苏芊雪。
抚琴浅唱的便是芊雪,她自幼精于音律,非哥哥姐姐能望其项背。
曲终,姐姐吟竹长叹一声:“芊雪,你如此多的愁绪会很快变老的。我宁可你唱的是‘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芊雪失笑道“你不爱听就算了,反倒说这些混账话。什么爱慕风流少年,芊雪年幼无知不善此道,倒是姐姐,常常女扮男装,莫非就是为了出去惹情那些寂寞少女?”
“我何时如此轻狂过?不过是喜欢人多热闹罢了!足不出户,活在世上却不知这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岂不是冤枉!”
“姐姐可是在取笑我?”
“ 谁敢取笑你?”门帘一掀,墨桥淡笑而入。
芊雪娇嗔道:“哥,你偷听我们说话!”
“抱歉,你们在说女儿家的心事吗?我可没什么兴趣听的,打扰了!”
墨桥佯装要离去,却被吟竹朗笑拉住:“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
“嗯,快到了,我提醒你们注意仪容,不然爹会不高兴的,以前在冀州无所谓,以后可就——”
“我明白!”吟竹抢过话头,大力拍拍芊雪的肩膀。”简而言之,就是我们进入了敌人的巢穴,时时刻刻都不可以掉以轻心。”吟竹补充道。
“姐姐,这样说,实在太失仪了。我们是回家,又不是去征战!”
“不过对她而言,似乎这种表达出奇地贴切!”
芊雪调侃道“哥,你还敢说,忘了杨修是怎么死的了吗?”唉,杨修就是太聪敏了,把曹操的切身处境都讲出来了才死的那么难看
两人望着吟竹,想象着她将要面临她难以忍受的足不出户的日子,光是想就觉得有趣得要失笑。
吟竹无奈地叹口气:“总之杨修不是忍笑忍得太辛苦,内伤而亡。所以你们想笑就笑吧。我不介意你们笑话我的。”
“这么好说话?”
“哥,难道姐姐有阴谋?”
墨桥眼一眯“你不会是想到了京城还要故技重施,所以会有很多需要仰仗我们的地方?”
“知我者,兄长大人也,两位对此有何意见?”
“姐,你会连累我们的!”
“自己人不必如此计较吧?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也会两肋插刀的。”
芊雪白了她一眼“你一定是被人一边砍一刀来向我们求救吧!”
吟竹闻言怪叫“哥,你看你妹妹芊雪小小年纪目无尊长!还不快来管教一下,你身兼父职,怎能如此失败!”
“最失败的是没能教好你呀!”墨桥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早料到吟竹就是到了京城也不会消停的,有个精力过剩的妹妹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太辛苦了。可是象芊雪那样弱质纤纤,心细如发,也一样令人费神。墨桥突然觉得身兼父职的自己其实才是最可怜的,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