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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遇人不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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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了半夜的路,肚子早饿了,包裹里的食物昨天几乎全被吃完。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开市比较早的面馆,我走进店里,估计是太早了,没见到其他客人,找了一个比较干净的位子,冲着店家喊:“老板,给我一碗面。”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从帘子后面探出头来应到:“好好好,客官请稍等!”原来是老板娘啊。
面很快端了上来,这十来天,我就没吃到什么热汤热水,这碗面一下子被我吃了个底朝天。“老板娘,结帐。”
“姑娘可吃好了?一共是十文钱。”老板娘笑嘻嘻地说到。
哦,十文钱,应该是不多了,我从包里拿出最小的一块银子来,交给老板娘。老板娘有了难色:“客官,小店是小本经营,这又是一大早的没开张,你这一下子给我十两银子,我实在是换不开啊。”
嘎,换不开?我晕了,十分窘迫地对店家说:“我现在身上是连一点零钱都没有。不知道哪里有零钱可换呢?”
老板娘说:“等钱庄开门了,你可以去那里换取。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家‘正德钱庄’,你可以去那边换一些零钱。”
“可是眼下这面钱?”
老板娘呵呵一笑:“我先记下了,姑娘有了零钱再来还就是。”
我万分感激地出了面馆,到了正德钱庄门口,等钱庄开了门,拿这十两银子换了些一个五两重的银子,四个一两重的银子,一千个铜钱。一两银子可以换到一千个铜钱,怪不得那老板娘见我拿十两银子付十文钱面钱的时候会面有难色。回头去付了十文钱面钱,再次对老板娘表示感谢,离开了那里。
街尾处有一间“如归客栈”,想起我昨晚根本就没有睡多少,不如找间客房住几天,也好打听一下美人娘亲的事情。
“小二,这里还有客房么?”看到小二惊艳的表情,心里面小小地虚荣了一把,呵呵,美女啊,果然是比较拉风的。
“有有有,”店小二脸上笑得成了一朵花,“可巧了,还有最后一间,就是为了姑娘你备的。”
“多少钱一天?”消费之前先谈好价格,可不能平白无故让人给宰了。
“一百文一天。”
“我出一两银子一天。”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小二,前边带路。”语气不容人反驳。
太过分了,居然当着我的面抢房间,还拿钱来摆谱,分明是不把人放眼里嘛。我回过头一看,一个比先头的声音还要冷的面孔摆在我面前------百分之百是这家伙抢我房间。
“这位兄台,凡事得有个先来后来,没听那位小二哥说的嘛,这房间是替我备的。”我恨恨不平地提出抗议,“我也出一两银子一天。”包包银两估计有个百十两的样子,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我出二两银子一天。”冰人又冒出这么一句。
店小二好生为难地看着我们俩:“姑娘,这位大爷,房间我们只有一间。你们能不能……”
“我出五两银子一天。”冰人再冒出这么一句话,他当是到了拍卖会啦,除了出价,什么话都不讲。
“啊?五两?”店小二的眼睛在那里放光,已经完全看不到我的存在了,“客官,我这就替你前边带路。”
原来长得再美,也不能当银子花的。
冰人木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随着店小二上了楼,丢下我一个人站在柜台前。
被一个脸拉得比丝瓜还要长的男人抢了我的房间,真是奇耻大辱啊。这是究竟是什么世道?男人没绅士风度,没让他把他的房间让出来就算了,居然还理直气壮地当着人的面采取不正当手段竞争——用钱砸。这商家也太无良了,见钱眼开,我诅咒他们,诅咒那个丝瓜脸夜夜尿床,诅咒这家客栈早日关门大吉。
我把小镇转了一圈,好像只有这么一家客栈,该上哪落脚去呢?正在思考之中,只听得一阵乱喊:“让开让开!快让开!”我回过神一看,一辆失控的马车正朝我冲我过来,眼看就要撞上了,我所处的地方又是一个并不宽敞的小巷子,根本无处可逃,除非我能跳起来,从马车上面跳过去,这怎么可能嘛,真是天要灭我。“啊!”
咦,好像我没事,我闭着眼睛确认了一下,没错,我的确没事,身上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傻了。我居然吊在了一棵树上,双手抓着一根看上去不是很结实的树枝,两脚悬空,离地好几米。我正前方正对着某幢楼某间房的窗子,房间里似乎还有人。“救命啊,谁放我下来?”形象是顾不上了,我拚了命地大喊。窗子被人推开,我更傻了——那人是丝瓜脸。
呜呼,我的人生为什么这么悲惨!居然在这个万分狼狈的时候又遇上他。
“唰”的一声,我腰间缠上了一根布条,再“唰”的一声,我进了丝瓜脸的房间,动作快得我都没有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惊魂未定地站在那里,看着丝瓜脸那张冰得掉渣的脸,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说吧。为什么爬到树上偷窥我?”丝瓜脸淡冷冰冰地问。
“我没有偷窥你,我是躲那辆马车,不知怎么就到树上去了。”
“不知道?难道你有轻功飞上去的?既然能自己上去,也就能下来。说吧,你这么费尽心思地跟踪我,有什么目的?”
我安了安神,思维渐渐清晰起来,听到丝瓜脸那么问我话,火气蹭蹭蹭地就上来了:“我跟踪你,有没有搞错?是我先到的这家客栈,是我先要的这间房,你自己后面来抢了我的房间。我为了找客栈,才不得不到处走,才会后来遇到那辆发了疯的马车,才会莫名其妙地跑到树上去的。说我跟踪你,我还想说那辆马车是你故意叫人撞我的呢。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可以乱说话乱给人栽赃啊?欺负我这么一个弱女子有意思吗?”我越说越激动,练起了“一指禅”,咄咄逼人地拿着食指在丝瓜脸身上猛戳。
咦,手感有点不对,我这是戳的什么,我定睛一看,妈呀,丝瓜脸似乎没穿衣服,只在腰间围着一圈布料,我刚才全戳到他身上去了。我心虚地往房间里瞄了瞄,正中间摆着一个大浴盆,还有水在冒着热气,敢情这家伙当时正在洗澡呢,那他是拿什么东西救我的?我转眼瞄到了桌子上的那根腰带,估计就是它了。
“我可看不出你哪里就像一个弱女子了。”丝瓜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呃,”我吞了一下口水,把眼光尽量避开他的身体,“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们之间扯平了。你继续泡澡,不必送我了。”不等他回话,我逃也似地跑出了他的房间。
客栈的小二见我突然从那间房里跑出来,一脸的疑问,还想问我话呢,我理也没理他,直接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