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我是谁 女主因为饿 ...
-
头很痛,全身有说不出的难受,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原木建的房子,房间里摆设着几件简单的家具,我这是在哪里?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约摸三十多岁的美妇走了进来,一袭白色长裙衬得人不食人间烟火般清新脱欲,腰间挂着一块翠绿色玉佩,乌发如云,似一朵雪莲,轻盈而来,唉,这世间居然有如此楚楚动人的女子,我看我还是不要活了,继续睡过去得了。等等,我定了一下神,这人打扮……
美妇见我醒了,喜不自胜:“亦儿,你终于醒了,你可知道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了。”
亦儿?是在叫我么?我稍稍用力在被子底下掐了一把——痛,这一切都是真的。她为什么这么叫我?
两天后,我明白了一个事实:我居然穿了,那个美妇人就是我现任的娘亲,叫水丝雨,而我,叫水亦儿,我和她相依为命地在山上已经住了十八年了,并且十八年来,我从未下过山。至于现在是什么朝代,为什么会是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为什么要住在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我有点无从问起,因为我的现任娘亲性格不是一般地内向,并且问她这些的时候,她总是将眼神很忧郁地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然后无比伤感地在那里发呆,完全就当我不存在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谁来救救我啊?难道我得在这个不知名的山上呆一辈子,就此老去死去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当初不该老爱看帅哥,现在除了一名美妇人,连丑老头都没得让我看的份了。“妖精”呢?她在哪,她死了么?还是她也和我穿了,穿到哪个朝代哪个地方去了?她的处境会不会比我好点?
我站在一条小溪边愤愤然,唉叹自己悲惨的遭遇。若说这次穿越给了我什么好处,唯一的就是,我变漂亮了,估计是遗传了那位美人娘亲的优良基因,古代的我,如她一般有着一张清新脱俗的脸。不过白长这么一张脸有什么用?没人看啊。原来长相,当没有人欣赏的时候,什么意义都没有,真的只是一副皮囊而已。“妖精”你在哪里?你现在长得什么样子,要是我们的模样彼此都不知道,又怎么去相认啊?
又过了两天,美人娘亲一早煮了一碗面,上面还搁了两鸡蛋,笑盈盈地说:“亦儿,今天是八月初六,你的十八岁生日。娘给你煮了一碗长寿面,快趁热吃。”八月初六?我在现代也是八月初六生日哦,怪不得,穿到这个叫亦儿的身体里来了,不过有一点就是她比现代的我年轻了好几岁,现代我二十三了,而她才十八岁。美人娘亲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包裹来,层层解开,拿出一块血色玉石,失了会神,将玉石系在我脖子上,叹了口气对我说:“这是你爹当年送给我的东西,如今你长大成人了,留着你当个纪念。这块玉石,你贴身戴着,千万别轻易让人看见。”
这块血色玉石造型极为漂亮,主体为直径一寸左右的球形,球体四周十分精致地刻有五条龙,整个玉石通体透明,摸上去温温的,一看就知道是玉中极品。发达了发达了,我摸着玉石窃喜不已,暗暗地将即将要流出来的口水吞了回去。过了一会,想起来了,又问:“娘,我爹他还在人世么?他到底是谁?”
美人娘亲一行清泪就流了下来:“亦儿,你爹并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在世上。并且,你没有这个爹,会比你有这个爹更好。有些事情,永远都不要明白更好一些。”
乖乖,美人娘亲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实在不忍心再问下去,我只有再次作罢,没有关系,时间还很长。我才来了第四天而已。不过,我已经明白了一点;我娘当年绝对是未婚生子,而我就是一私生女,连亲生父亲都不晓得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我也不用好奇了,反正我和这个朝代也没有什么特别大关系,身体也是借用来的,真的亦儿和她爹估计都没感情了,我要问那么多干什么。
一只白色鸽子飞来,落在窗台上。美人娘亲走过去,从鸽子脚上的一个小筒里抽出一圈小纸条来,看完之后,脸色一变。我看似乎是有点大事不好,问:“娘,有事么?”美人娘亲冲我微微笑了一笑,定了定神,说:“没什么特别的事,明天,娘亲要出门一趟,三五天就回来。家里有些食物,够你吃十天。”
出门耶,好机会。“娘,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行,你大病初愈,身子还很虚,在家好好养着。这几天你都没有练功了,有空练练,不可荒废了。”
“什么?练功?练什么功?”我又被惊讶了一回。
“就是我平时教你的剑法还有内功口决啊。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练功。”
“可是可是,我我我……我这次生病全忘光了。”
美人娘亲只当我在找借口,笑笑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忘了就自己在家里慢慢想吧,等我回来还要考你的。”
*
第二天早上等我醒来的时候,美人娘亲早已不见了影子。家里果然有些食物,我自己将就着吃。据美人娘亲所言,我应该是有武功的,可那是以前的柳亦儿啊,我在屋前的空地处试了两下,只觉得自己身子比较轻盈之外,想不起任何招数,看样子,以前的柳亦儿的记忆是半点都没有留给我。房间里的柜子箱子我也翻了,也没有什么电视里常讲的武林秘籍之类的东西。倒是找到了一把剑,比电视里看到的短很多,细很多,剑身出鞘,寒光闪闪,我握住它用力砍向似我胳膊一样粗的树枝,一下子就把那树枝给砍断了,想必是一件挺不错的兵器,可我除了拿它砍树,什么招式都不会,唉,不知道到时候美人娘亲考我剑法是怎么个考法,要是直接上来攻击我一番,我该怎么防御?完了,估计我是连她半招都抵挡不了,直接死她剑下了。
三天过去了,美人娘亲没有回来。五天过去了,美人娘亲还是没有回来。七天过去了美人娘亲仍然没有回来?怎么回事,她遇上麻烦了?还是她迷路了?还是她遇上我古代的爹了,而把我给忘了?古代又没有手机,不然我就还可以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啦。我从来没有这么不安过,她可是我在这朝代唯一认识的人啊,要是她也丢了,我该怎么办?
十天过去了,美人娘亲依然不见人。家里的食物已经被我吃得七七八八,她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饿死了。老天爷,你这是怎么个整我法啊,好穿不穿,穿到这么个地方,就只有一个人陪我,总共才相处了四天,这个人就不知去向,孤苦伶仃只剩下我一个人,又快没得吃的了,存心想饿死我啊。老天爷,我这一辈子心地善良,没做过什么坏事,不该有如此报应啊,你怎么就这么把我给遗弃了,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啊。
不行,我要下山,再不下山,我就真的死跷跷了。
从家里翻出了一点银子,也不知道这是多少,翻出两三套换洗的衣服,带上仅余的食物,再加上那把砍树比较方便的剑,用一块布包成一个包裹,踏上了茫茫不知的下山之旅。
好累啊,从太阳刚上山转到太阳都快下山,我还没有转出这片群山,古人的生态环境保护得未太好了点,山间也一直是羊肠小道,我也不知道到底要走多久才能走到大路上去。眼见着天就要黑了,哇,我胆子一直都很小,从小都怕黑的啊,谁知道这山里有没有野兽,我也不知道这个朝代属于哪一空间的,有没有神怪之类的东西来吓我。老天爷你可要疼我,对我不要太差了。
我在路边找到一棵大树,捡了一些柴枝,生了一堆火,又惊又吓地强撑到半夜,也许真是白天赶路累了,后来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去。
“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那男子又来了,牵着我的手深情款款地表白,一双眼睛深情得我的心止不住揪着疼痛。我很努力地想看清楚他的脸……
“姑娘,姑娘!”有人在叫我,我醒过来一看,只见有两名男子站在我的面前,我吓得往树边上缩了缩。
“姑娘,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只不过有事从这里经过,遇上你了。只是有些好奇:你一个人,怎么会一个人睡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树林里?可否是遇到了歹人?”
借着火光,我也看出来了,这两个男子并无恶意,我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委屈:“我出来找娘,却不知道上哪找……哇……”我说的是事实,我连个这个地方的地名都不知道,我上哪找去啊?
“姑娘先别哭,那你能告诉我,你从哪来?”
“我一直住山上,今天第一天下山。,我娘说好三五天就回来的,可是都十多天了没看到人。”
“山上?想必你娘也是个隐者了。那她可有告诉你她去哪了,你打算往哪去找她?”
“不知道。我从没下过山,也从来不认识外面的人,外面的事也一概不知。”我说的是事实。这一切也是让我最郁闷的一点。
“那你,那你……若没遇上歹人,”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问了这个问题:“为何头发会如此之乱?”
我的头发?是了,前几天生病没起床,也就没有特别梳头,那天是我生日,美人娘亲替我梳的头,古代的女子发型,我是一次都没有梳过,也不会梳,这几天,就让它这么直直地从头披到腰间,今日出门,赶了一天的路,路上树枝时不时刮一下,估计是很乱了。我只得很小声地对他说:“我不会梳头,平时都是娘帮我梳的,娘不在身边,也就没梳头。”
“啊?”问我话的男子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答案,这世上竟然还有不会梳头的女子。而旁边那位一直没讲话的男子此刻终于嘿嘿闷笑出声来,开口说道:“这位姑娘,如果你愿意,可随我们走一段路,我们可以把你带到前面的镇子上,你去那里打听打听你娘的消息,在那里我们就分别,你觉得可好?”
好,当然好,有识路的人把我带到一个有人烟的地方,总比在这里被野兽吃掉要好。
为了不让别人再误会我遇过歹人,我将满头秀发绑成一个麻花辫,拿一根发绳绑着,垂在胸前。估计他们是没有见过这种发式了,笑着摇了摇头,出发了。
一路上,我紧跟在他们两人后面,这两人一位看上去二十刚出头的样子,眉宇间英气逼人,棱角分明,应该算是我穿越到此见到的第一个帅哥了,另一位十八九岁的样子,俏皮随和。年少的叫年长的“爷”,看样子是随从,而那位爷叫那位少年“沙展”。
走过一段路之后,那位爷似有惊讶之态,说了句:“姑娘好脚力!”我尴尬地笑笑:“从小山里呆着,走惯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脚力怎么会这么好的,要是换在现代,早就累趴下了。
见他们主动开口,我也就问他们:“请问我们这地盘属什么国?我呆的那山叫什么山?”沙展惊得是一脸的不相信:“你连这也不知道?现我国国号为腾,而你住的那片山,就叫玉雪山。”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以前从未听说过山外的事,所以不清楚。我娘也不和我说这些。”那位爷什么也没说,只是很深地看了我一眼,继续赶路。
终于在天亮后不久,我们赶到了附近的桃花镇,清晨也没有什么人,我与他们两人依最初约定好的,在路口分别。我无比感激地冲他们俩作了个揖:“二位是我柳亦儿下山后遇上的头两位贵人,若他日有再度相逢之时,必当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