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结弦同人·一番星》穿山过云

23、玫瑰

　　在经历了神奇事件一般的生日之后，麻生本以为会同羽生前辈的关系有质变般的不同。
　　但出乎意料的，再次在冰场碰面时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寻常状态，含着笑意点头致意之后便继续了正常的训练。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转身的瞬间还能看到他在瞬间收敛了眉目，微蹙的眉心间有隐隐的烦躁。
　　……怎、怎么回事？是因为“沉默的十分钟”还是……因为昨天的事有些生气？
　　毕竟也已经是十七岁的年纪，哪怕没有真的谈过恋爱，也有不少案例耳濡目染在侧，并不是完全没有对应的自觉。
　　前辈应该也对自己有一点好感的吧？提前准备好的亲手制作的生日礼物、和昨天有些过界的行为，怎么看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出来的事。
　　心情因此而甜蜜着，却也心知肚明如果是在这样的前提下，那么今天的前辈存在的异常，也就有了很合理的解释。
　　……果然。
　　在有心选对象的前提下在他的面前跟另一个男生有些亲密的举动。
　　虽然真的只是玩闹啊玩闹！
　　也是很拉低印象值的减分项。
　　怎么办、前辈那边会怎么想？干脆上前解释的话似乎又有些冒昧……或者说在昨天的靠近之后，她就莫名的处在了一种想要凑近又不太敢的状态里，后知后觉的害羞了。
　　此时就只能在中途休息的空当，撑在挡板上用手机啪啪啪的给堂本发消息。
　　“前辈都怪你！！！”
　　“羽生前辈一定生气了！”
　　“他今天到现在都没有理我……”
　　惶恐又有点委屈的情绪只能对着堂本抒发一下。但毕竟不曾真实有过经验，虽然隐隐有应该拉开距离的自觉，却也不能完美掌握对方所抱有的心态。
　　尤其是从一开始就觉得同堂本只是朋友的关系而已，哪怕昨晚的事态略微超出预计，也没有设想过“他可能是故意的”这样的原因。
　　麻生在多伦多这边没有其他的倾诉对象，朝仓那边在昨晚就发送了求助的信息，但或许是因为时差的缘故，直到现在也没有收到回信。
　　所以到头来就只能继续跟他商量。这次麻生明显多了些注意，没有主动靠过去交谈而是使用了短信的形式。结果发送完毕之后捧住手机几秒的等待里，右侧的肩头突然被拍了一下，笑眯眯的堂本出现在了视野里。
　　麻生：“……”
　　她飞速的左右扫视了一圈，看到羽生前辈在不远处的挡板前背对着他们喝水，似乎还没有注意。
　　麻生在松了一口气之余手下迅速一推挡板滑出去半米远，很小心的动作惹来了堂本懒洋洋的吐槽，“喂喂、你不至于吧？”
　　“等一下！总之说话的话在这里就可以吧？拜托了、稍微理解一下嘛。”
　　见她坚持，堂本只好配合的停在了原处。两个人趴在挡板上隔着半米远压低了声线小声讲话，很有偷偷摸摸的鬼祟意味。
　　“故意拉开距离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吧？那不妨告诉你哦，这样做完全是行不通的。”
　　人类的心思真的是难以琢磨，就连堂本本人也难以看清自己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明明在昨天晚上是完全故意的做出了那样的举动，今天却只能心虚的装作那只是个意外而已。归根结底还是他早就被透露过“心选之人的心选对象是谁”的问题，到如今想做什么都失掉了先机。
　　不过能穿插在里面捣乱也是一件不错的差事。
　　毕竟能给那个羽生结弦制造麻烦的人，放眼整个世界也没有几个嘛。
　　堂本很快被自我安慰的轻松起来，然后便看到那边的麻生又装作很若无其事的侧头回望了一眼，这才小心的询问，“……怎么说？”
　　“……”堂本意外的有点想笑，他控制着表情咳嗽了一声，很严肃的开始了说教。
　　“你不会真的都没有过恋爱经验吧？昨天羽生前辈很明显的有吃醋的表现吧，这个时候你觉得你应该怎么做？”
　　“是还没有恋爱经验没错……我刚刚17岁嘛。前辈的话……他应该……有、有吗？”
　　“啧啧啧，我可是十二岁的时候就有初恋了哦。……你多少也自信一点啊，难不成之前连追求者都很少的吗！”
　　“……那可真是看不出来呢前辈。那么姑且就算是有嘛！我应该怎么做啊？”
　　她以为两个人隔了半米远就是足够清白的安全距离了，殊不知这个样子趴在挡板上偷偷摸摸的侧着头交谈的模样，更有欲盖弥彰的意味。
　　中场休息途中喝了口水的羽生随意回头望了一眼，很干脆的呛着了。
　　他找到纸巾盒抽出几张纸擦了擦唇边的水渍，又看了一眼毫无所觉依然侧着头认真交谈的两个人，无法遏制的有点心累的无奈。
　　哪怕昨天很故意的做出了带点儿宣示性的举动，冷静下来之后却仍然不可避免的对她同堂本的亲密感到烦躁。
　　——归根结底所谓的“她也有好感”的想法，哪怕私心中有八成的自信，也只是来自于自己的推测。羽生恍然在感情中不同于赛场，并非只要有努力就能收获既定的胜利。
　　所以不可避免的想要反复确定，然而女孩子的心思却实在难以琢磨。
　　正如昨晚在靠近时她真切的羞涩，也正如此时她同堂本不受影响的亲密。
　　令人烦闷的品尝到了些许挫败的情绪。

　　“你应该装作跟我亲密一点啦，笨蛋。”
　　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有见地的“高见”，结果却是完完全全的馊主意。
　　麻生皱了皱眉心，很干脆的拒绝说，“不要。昨天就是因为你前辈才不理我的吧？！完全是火上浇油的建议……”
　　“你根本不懂男生的心理！有危机感才会更有动力啊，前辈可是很要强的人啊！”但他实在是很有自信的振振有词，令人难免又有瞬间的动摇。
　　“我可以跟你打赌，那样的话他会主动过来找你的哦。”
　　刻意压低了的声线诱惑力逐渐升级，麻生忍不住对他描绘出的美好蓝图心跳加速。
　　短暂的纠结中堂本很自觉的靠了过来，一只手还很刻意的搭到了她的肩上。
　　麻生:“……”
　　她条件反射的想要抖掉，却被及时告诫了“别动！等一下！”，只好皱着眉心一脸嫌弃的忍了。
　　要怎么说呢……明明这也算是同异性相对亲密的接触了，但是完全没有像昨晚面对前辈时那样、心跳加速的慌乱。
　　只是想快点离开他快点拉开距离，相当抗拒的屏息。
　　此时也有些后知后觉的开始怀疑……堂本前辈是真的只是想帮忙而已吗？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的吧？被误会不是更麻烦的事吗？
　　她想到这点便试图挣开，可按在肩上的力道竟然也随之增强。这样的反应更加加剧了想要远离的想法，然而下一秒——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啊？”
　　很熟悉的声线响起，竟然是如他所说的……真的是前辈滑了过来。
　　难道堂本前辈说的方法居然是管用的？！
　　麻生不自觉的陷入了新一轮的人间迷惑，她迅速回身下意识的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就见前辈一个眼神都吝啬的、很淡定的路过了她，稳稳的停到了堂本那边。
　　“昨天说想要纠正一下3A是吗？可以先试着做一下，来这边。”
　　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堂本隐晦的飞来了一记“你看我说吧”的眼神，老实的转身跟着走了。
　　麻生:“……”
　　……事情的发展好像也被他说中了一点是没错，但是跟预计有绝对的差别吧？！
　　前辈这个样子是完全的生气了吧？！
　　要怎么办才好……这到底是什么绝世馊主意啊！
　　绝望的愣怔间突然听到手机叮叮咚咚一阵乱响，麻生麻木的摸起来解锁，点开来看却是终于收到的朝仓的回复。
　　“什么！”
　　“突然发生了什么啊你们的进展好快？！”
　　“他这个样子完全就是吃醋了嘛”
　　“你听我说哦，现在开始你要放缓一点步调了！”
　　“听清楚了！麻生真咲！”
　　“现在就是尽可能展现你女性魅力的时刻，一定要让他觉得你有很多追求者，想要得到你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男生都是这样哦，这样子才会被珍惜的！”
　　“让我想一下……你现在在训练有没有什么很合适的对象呢？啊……那个堂本啊徐俊熙都可以！可以跟他们适当的暧昧一下哦，然后再看一下他的反应！”
　　……什么啊，居然是跟堂本差不多的说辞？难道现在谈恋爱都要经过这样的步骤吗？
　　被人间迷惑层层包裹的麻生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她吸了口气干巴巴的打上了几句。
　　“嘛、算是……已经尝试过了吧。”
　　“前辈怎么说呢……”
　　“看起来完全的……生气了呢”
　　朝仓:“……”

　　套路不成反被虐的当晚，麻生拉着朝仓讨论了很久的后续处理方式。
　　归根结底朝仓那边的说辞也都是从网络上的案例、电视剧甚至动漫、游戏中总结出来的恋爱攻略，并不能完全适用在各类类型。
　　于是在经历了系列的——
　　“其实他现在的反应只是略微有些过头而已，正好说明他确实蛮在意嘛。我觉得乘胜追击或许是不错的方法，没准会被他忍无可忍的壁咚然后……”
　　“……前辈不是偶像剧男主！我觉得干脆不理我的几率更大。”
　　“……你多少有自信一点嘛。”
　　“或者你可以表现的心不在焉一点，就是自然的把自己的委屈！和疑惑！都表达出来！比如说在训练的时候看着他走神什么的……”
　　“不行啦，马上就是世锦赛我有名额的！练习的时间一定不可以松懈。而且前辈练习的时候也很专注，根本不会注意到别人在做什么。”
　　“……”
　　折中的几次提议都被驳回无果，到最后朝仓也有些无力的挫败，“那不如来说说你的想法好了，毕竟之前也是靠你自己才走到这一步的嘛。”
　　“我吗？是我的话……”虽然在反驳朝仓时是很了解前辈的语气、很肯定的拒绝。但是实际上自己根本没有清晰的解题思路。
　　麻生捧着手机犹豫了半晌，最终很温吞的表达了“无为而治”的主题思路。
　　“首先还是跟堂本前辈干脆的拉开距离好了。”
　　“然后……努力的跟前辈说话。”
　　网络那边的朝仓耐心的等了半天，依然没收到下一步步骤，她试探性的询问，“……没了？”
　　“没了……”
　　“……”

　　在确立了补救措施的主题方针之后，麻生立马开始了着手实施。
　　第一步进行的很顺利，当晚同堂本前辈解释之后得到了“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的话”的回应。
　　同他的关系一下子拉回了客气的疏离。
　　可到第二步的推进却又遇到了困难。即将开始世锦赛，本就在备战练习的紧要关头，每天遇到的前辈都是认真投入的模样，从精神饱满的开始再到说话都无力的疲惫，让人根本找不到理由去主动打扰。
　　几番之后麻生也忍不住被感染的端正了态度。
　　归根结底也是在慢慢明了着，同前辈恋爱确实一直是期待着的事，可只有“滑冰”才是属于她的、主流的人生。
　　也是去发展其他事的重要的前提。
　　而这样的事实，不只是她，同样也是其他所有skater的主题。
　　前辈也是一样。
　　就像是之前的欧体解说口中的那样，在获得了这样的荣誉之后，支撑他继续活跃在赛场上的动力来自于哪里呢？
　　大概只有真诚的热爱了。
　　因为热爱，所以一生悬命、所以全力以赴。
　　而在那之外的其他的感情，果然还是在重要的赛程结束之后，再顺其自然的慢慢发展吧。
　　打定了这样的主意之后麻生也全神贯注的投入了练习。
　　之前在网上的时候曾经看到过有中国粉丝的评论，是说对于她的称呼“猫（Neko）酱”和浅田真央前辈的“Mao酱”在中国是同样的发音。
　　而事实上在女单项目下，坚持不断挑战高难度的浅田前辈也确实是她一直想要成为的对象。
　　尤其是生日那天也曾同前辈交谈过，表示想要挑战在自由滑中完成三个3A的高难度，麻生开始反复的狠磕跳跃，渐渐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理解和把控。

　　时间总在日复一日的日常中行进的飞快，她不清楚同羽生前辈的关系是否回到了最初的原点。因为忙碌的日常中甚至没有单独交谈的余裕。
　　偶尔在网上的交谈也是平平静静，看不出什么端倪。
　　直到三月十四日白色情人节的这一天，即将动身返回日本的前夕。
　　今天早上来到冰场时就没有看到前辈，结合之前接受到的消息似乎是去参与了品牌代言的宣传。
　　打开储物箱却看到了许多情人节的回礼，大多是包装精美的糖果或点心，平平静静的互相感谢的含义。
　　明明都没有看到过前辈到来的身影，麻生还是不死心的在一堆回礼之中找了一遍，最终一无所获的关上了拉门。
　　也不是不清楚对方都还没有来当然不会有，情绪却不可控制的很低落的想，就算是收到了也无济于事，大概也是像这些一样的……普普通通的感谢罢了。
　　勉强振作着精神撑到了深夜，才终于等到了前来训练的前辈。是从休息室的方向径直过来的，低头整理着袖口静静的滑过来，不经意抬头环顾的一眼，对上了她的视线之后却有了点惊讶的意味。
　　“也是刚刚来训练吗？”
　　“不是，这就要结束了。”
　　擦肩而过时也有简单的两句对话，听到回答之后他随意的点了点头，转了个身滑远了。
　　麻生不由自主踌躇的跟行了一段，最终还是犹豫的停下了。
　　算了，一直坚持到现在本来就只是想要见他一面而已……
　　“情人节快乐”这样的话，口头说出来的话……果然有些怪怪的。
　　她怏怏不乐的转身走下冰场，垂头丧气的换下冰鞋再去到休息室换好衣服。路过储物箱时还是不死心的打开看了一眼。
　　先前的回礼已经拜托助教帮忙带走了，如今静静躺着的就只有最近收到的礼物。
　　是……前辈刚刚接到的那个化妆品代言的，礼盒？
　　结合他今天出门的行程，难道是直接从会场带回来的吗？
　　这个、这个是……是因为想到了还需要回礼，所以才？
　　也对，一直以来都很忙碌，也不觉得他有挑选糖果的时间。
　　但是哪怕明了着这样的道理，亲手制作的本命巧克力只是得到了这样的回应，再加上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压在心底的慌乱，还是让她眼眶一酸，差点丢脸的哭出来。
　　……争气一点嘛麻生真咲！又不是只有你的本命巧克力没有回应的！
　　而且因为堂本的缘故所以前辈不知道那是本命巧克力的事，不也是自己折腾出来的前因吗？
　　可哪怕努力的跟自己讲明道理，属于少女的心情依旧低落的比先前更甚。麻生定定的看了看了它三秒，到底还是伸手拎起拉绳一提，抱进了怀里。
　　抱到怀里之后才觉得回馈出的触感并不像是只有一个礼盒而已。她带着点疑惑低头去看，只见纸袋的底部、礼盒的前方，还静静的躺了一只玫瑰。
　　刹那间所有的情绪都停止。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鲜艳娇嫩的花朵所吸引。
　　哪怕它并不罕见，甚至在这专属特殊的时日，或许世界上的大多数女孩都收到了属于自己的浪漫。
　　但当它来自于特定的人，就算只是静静绽放的一枝，也足够让人瞬息之间雨过天晴，心跳如雷。
　　麻生小心的抱着她的玫瑰花回家了。
　　进门后她第一时间找了个花瓶换了干净的水把它端正的养了起来，再双手托腮的欣赏了大半个小时，期间开开心心的从各个角度抓拍了特写。
　　直到时间不早了不得不去睡，熄灯之后却依旧兴奋的很精神。
　　突然觉醒了夜猫子属性的麻生真咲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会，最终还是忍不住摸出手机点开了同前辈的、沉寂已久的对话框。
　　“怎样才能永远的保留一枝玫瑰呢？”
　　“前辈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