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Vol.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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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政明，大学副教授，犯罪心理学专家，专门从事刑事案件辩护，最大的爱好是从监狱捞人，名古屋检察院最头疼的一号人物。
“哟！”他向正从刑事庭出来羽染雅彦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哟。”向他回了一句，羽染从他身边绕道走过。
于是清水很不爽地拉住羽染，却被一把甩开。
“啊……”羽染有些尴尬地解释，“我只是……”
“不习惯和人身体接触是吧？”清水一副很了然地点点头，“我懂的。人的生态势力范围是2米，如果2米内有其他人就会觉得不舒服。”
羽染有些奇怪的抬眼看他：“你是……哪位？”
“你不认识我？！”清水有气没处出，“那你刚刚跟我打招呼？还从我身边绕过？”
“我看到你打招呼就自然地回了，回完了我又觉得我不认识你，你大概是向我身后的人打招呼那我还是先走了……”羽染一脸无辜地看着清水，看到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小。
清水忍住用自家独门绝技右勾拳轻轻吻上那张正在装可怜的脸的冲动，告诉自己人总是有缺点的，IQ高了EQ就会低，眼前这个帝大高材生的情商绝对上不了2位数，和他过不去就是和自己过不去。深呼吸几次后，他终于有了平和地和羽染对话的自信。
“算了。我们找个咖啡店，我有事和你说。”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说。
“好啊~附近有我熟的店！”
……
不自在的挪了挪身体，清水咬牙切齿地说：“这就是你熟的店？”
“是啊。”吃着草莓蛋糕的羽染口吃不清地回答，还附送一个大大的笑容。
不同于羽染一脸的满足笑容，清水痛苦地佝偻着身体，尽量把自己塞到草莓形状的沙发里。
如果被志田护看到了的话……他所有的苦恼就可以轻易解决了……不太细腻的长相，有点粗犷的穿着，坐在草莓主题的蛋糕店里……
明天我要成为名古屋司法界的笑柄了吗……
“你不吃吗？这里的草莓蛋糕很好吃的！”就是贤司把草莓蛋糕列入限制食用食品里了，都不能经常吃……
今天就说是这位清水先生带我来的！恩恩~
羽染志得意满地握住小拳头。
“我说。”清水喝了一口咖啡，“我找你是谈正事的，你能调到工作状态吗？”
“诶？我们？工作？”羽染眼睛瞪得晶亮晶亮的，“我们又不是一个事务所的。”
“我想给你推荐一份工作……”
“不要。”不给清水时间说完，羽染就回复他，“连清水先生都啃不动的骨头，我就更不行了。”
“对自己没信心吗？”清水政明本来就不是樱桃小嘴，一咧就更大了。
“我是对清水先生太有信心了。”
“我这次是不方便出面。”
“真的？”羽染停下勺子。
“真的真的。而且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清水伸出一根手指晃啊晃，“大财阀的儿子啊，赢了你就金钱名利一把抓了！”
羽染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怀疑地看着他：“这么好的事情你干吗找我？”
“要找个愿意得罪检察院又能赢的人……所以就找上你了。”
羽染咬着勺子陷入沉思中。
清水胸有成竹地看着他沉思。
“……”
“……”
四目相对。
“清水先生。”
“？”
“我要再点一个蛋糕。”
“这种事你不用跟我说！”清水政明觉得他的血压都升高了。
“我最近被经济管制了……”羽染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知道了，今天我买单。”
“耶~”羽染一脸兴奋地点蛋糕去了。
清水政明抓抓头发——可千万不要被气得脱发了。呃……三十多岁男人的苦恼啊！
“决定了！这个案子我接了！”羽染幸福地舔着草莓冰淇淋——反正清水付钱，不点白不点——说道，“会请我吃草莓冰淇淋的绝对不是坏人！”
清水政明痛苦地按着头，想着的拐卖儿童案还真是容易啊，一个草莓冰淇淋就可以搞定了。估计到时候被救了，到了庭上，摆一个冰淇淋在被告人前面，这孩子也会摇着头说“这决不是坏人，坏人怎么会吃草莓冰淇淋呢”……
你是怎么考上帝大的……
“不过。”羽染迷惑地说，“你怎么肯定我会接呢？”
还是有精明的时候的嘛。
“我也算是你帝大的前辈啊，你和秋原君的事情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清水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你要在名古屋站稳脚跟的话，光靠那个小律所是不行的。”
听到秋原的名字，羽染愣了愣。
那个可怕夜晚的回忆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不论怎么挣扎不论怎么求饶……
……
只是，回忆的结局部分，贤司说“我原谅你了”。
血色又回到脸上，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舔着冰淇淋。
“羽染君你要加油了。”清水饶有兴趣地看着脸色转换剧烈的羽染，“我想近期秋原君就会有所动作的。他事务所的负责人西田敏行，在名古屋司法界可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要解决你实在是太容易了。 ”
于是羽染的脸又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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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刚洗完澡的羽染蹭到东条身边，“帮我擦头发。”
东条把他搂着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电视新闻。
“新闻姐姐长的真漂亮。”
“恩。”东条贤司看着新闻，其实也没听清羽染说了什么。
“新闻姐姐身材真好。”
“恩。”还是没注意。
“哼！”
羽染转过身，夺过东条手里的毛巾扔在茶几上，去解他衣服的扣子。
“别闹。”
羽染扁扁嘴，执着地解扣子。
东条按住他的手：“你身体还受不了。”
羽染的眼眶红了。
“真的不怪你了。”东条亲了亲他的眼睛，拿过矮几上的毛巾继续替他擦头发。
羽染转回身，窝在东条怀里，咬住了下唇。
新闻接近了尾声，新闻小姐甜美地笑着说“欢迎明天同一时间继续收看”。
羽染用暗哑的声音说：“贤司知道一个叫清水政明的律师吗？”
东条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今天给了我一个案子。在咖啡店里。”
东条把毛巾翻过来，细心地擦着羽染的耳廓。
“清水政明的话……雅彦还是防着他一点好。”
“为什么？”羽染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就快睡着了。
“讨厌他是所有检察官的本能反应。”
“呵呵……”已经陷入半睡眠状态了。
“讨厌他是所有检察官的本能反应，防着他是……我的本能反应。”东条侧过羽染的脸，凝视着他水润粉嫩的嘴唇，然后把自己的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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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家小少爷呢？”羽染坐在事务所不太舒服的沙发上，看着对面西装比自己的还挺，发型比自己的还顺的宫藤家的秘书。
“小少爷在学校。”秘书一丝不苟地整好手中的材料，递给羽染，“清水律师让我把案件相关资料先给您过目。”
羽染接过文件，一份一份地浏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起诉书、证据材料副本都属正常，此案相关警官的调查材料、检察官的调查材料、法官的调查材料也一应俱全。
“这算什么？”羽染把资料甩在桌上，“要我去摆平公诉方？”
“没有别的意思。”秘书没有情绪起伏，只是平静地陈述，“我们只是尽量把我们能做的事做了，至于这个案子怎么办，全听羽染律师您的意思。”
羽染皱着眉头斜视着他，但对方完全没有抬头回看他。
……
送走宫藤家的秘书，羽染翻出了起诉书。
很麻烦呢……
女朋友，或者说前女友死了，不仅她家里有宫藤家小少爷的活动痕迹，她身上也有他的毛发。还在宫藤家小少爷的私用车上找到了女孩的血迹。
完全的证据确凿啊……
敲门声想起，门在羽染没来得及回应时被推开了。
“小雅彦~”安部俊明风情万种地站在门口。
“……”
“小雅彦我们去加油站吧~”
“……”
“我的车没油了。”
“为什么我也要去？”
“去吧去吧~”安部过来，拉起羽染，把他推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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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好。”安部一脸严肃地盯着加油站。
“会听啦。……你给我相机干吗？”羽染摆弄着手里的佳能单反，多好的机械手感啊，多专业的镜头啊~害人家也想买一个了~
“待会儿，会有一辆黑色TOYOTA皇冠过来，当他摇下车窗以后，你就给我拼命拍，越多越好，越清晰越好！”
“……你老婆出轨了？”
“我还没结婚……- -”
“那你一脸捉奸的凶狠表情。”
“捉奸啊……”安部玩味地抚着下巴，“确实是捉奸呢。”
然后他又摆正脸色说：“记住了，我过会儿会从他旁边开过，你就趁那个时候偷偷拍，机会只有一次，明白了？”
“恩……”
“明白了？！”
“是！”
“那就好~”露出舒心的笑容，安部做了一个按快门的动作，“拍得好就请你喝酒。”
“诶~真的吗？”羽染兴奋地看着他。
安部点点头。
羽染在一边看着他傻笑。
“啊，来了！”
在两人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正主儿终于出现了。
安部发动了车子，从内圈穿过，排在了车龙的后面，假装是来加油的。
羽染就趁那个时候拍了照。
“这种一男一女大清早在加油站的照片有用吗？”羽染把相机交还给了安部。
安部贼贼地笑了：“这是后续啦，宾馆的照片我也拍了~”
羽染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说起来，你最近在做离婚案吗？居然还要自己搜集证据？”
安部惊讶地看着他：“你不认识车里的人吗？”
“不认识。”羽染摇摇头。
“也对，你又不是本地人。”
“车里的是谁？”羽染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名古屋检察厅的检察官，角田敬一。”
“你打算威胁他？”羽染的语气阴沉了下来。
“也没有啊~只是让他帮点小忙而已。”
“你就是要威胁他！还拉我做帮凶。”羽染已经有发怒的前兆了。
“别这样。”安部安抚着他，“想想你这样做也是帮了东条贤司……”
“关东条贤司什么事？”羽染打断他。
“你们果然是朋友啊。”安部自我肯定地点点头，“那天帮你请假的也是他。”
“贤司怎么了？”
“你不知道东条贤司和角田敬一的过节吗？”看羽染一脸迷茫的样子，安部继续说，“他们之间竞争很激烈啊，下个一个检察长也许会从他们中选拔呢。”
“贤司不需要用这种手段！”
看羽染还是坚持着，安部无奈地劝告他：“我不知道东京是怎样，但名古屋就是这样。——就算东条贤司不想用卑劣的手段，角田敬一也会用的。”
“事实上……他已经用了。”安部揉揉羽染的头发，“如果你是东条的朋友，就让他好好处理冈部麻美的案子吧。”
虽然还是不同意安部俊明的观点，羽染没有再出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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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怎么样了？”
回到事务所，清水政明的电话就像追魂一样追来了。
“你不放心我？”
“怎么会。”清水干笑了两声。
“看过了，不过还没想到对策。”羽染带着恶作剧的心情故意说。
“你可以慢慢想。”清水没有上钩。
“……”
“……”
“那个……”
羽染的声音软了下来，清水突然有一种如临大敌地紧迫感——这小子……该不会又要我请他吃草莓蛋糕吧……
“清水先生。”
拒绝拒绝拒绝拒绝拒绝拒绝！
“名古屋是怎么处理有争议的案子的？”
“哈？”怎么突然这么正经，害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就是……比如说看上去是非法拘禁，但又有绑架罪的特征。”
“这个……看法官吧？理论上怎么判都没问题的。”
“那检察官呢？”
“基本上与检察官无关。”
“哦……”
……
“啊！！！”那个臭小子居然挂我电话！
“清水律师，发生了什么事吗？”女秘书清脆可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不，没事。”装正经。
“志田护警官来了，要让他进来吗？”
“让他进来吧。”
志田推门进来，毫不客气地坐到清水办公桌对面的座位上，把脚架在了桌子上。
“什么事？”清水揉着太阳穴。
“听说他接下来了？”
“对。”
“你也真是狠心呢。要是输了，宫藤不会让他在名古屋混下去了吧？”志田玩着自己的手指，冷淡地说。
“要不让他别接了？”清水一脸真诚。
“好啊，你接手。”
“还是让他得罪宫藤好了。”从善如流。
“说好的。”志田终于玩腻了自己的手，抬眼看着清水，“这个案子你要全程跟。不然……你就别想拿到你要的资料。”志田放下脚，站起身：“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先走了。”
“等等。”清水看着他潇洒地挥着手的背影，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志田回过头。
“那个……”清水谄媚地看着他，“一起吃个饭吧，刚好是午饭时间嘛！”
“不要。”志田不留情面地回绝了。
“那请你吃草莓蛋糕？”话出口清水就后悔了。
如此大爷样的我，说出了草莓蛋糕这种事……完了，从此志田护就要把我当变态看了……
啊，就说我闪到舌头了！
我怎么会说“草莓蛋糕”这种话呢……不会的！不会的！
“恩……”志田护偏过头，困扰地看着他。
啊~果然要把我当变态了吗？快解释快解释！
“好吃吗？”
“我没有说！你听错了！没有说！啊？”意识到状况不对的清水停下来看着志田。
志田重复了一遍：“好吃吗？”
“当然很好吃，而且蛋糕做得很精致的！”
清水政明，男，律师，曾为多起青少年绑架案、儿童拐卖案成功辩护。在他步入而立之年时，终于也控制不住与那些罪犯们同流合污，企图用草莓蛋糕欺骗可爱的美青年与他共进午餐。
“那我们走吧。”
并且犯罪既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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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请我喝酒的吗？”
羽染看看自己面前的果汁，再看看安部俊明手里的啤酒，很愤怒地问。
“我一不小心说错了。”
“故意通过虚构合同让我陷入错误的认识——”羽染怒气冲冲，“你这是诈骗！”
“小雅彦~”安部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不是我不请，是人家老板不卖啦！卖酒给未成年人是犯法的！”
“我已经成年了！”
“哈哈~~~”安部摸摸他的头，“你乖乖在这里喝果汁，我要去找性感的大姐姐搭讪了~”
抗议完全被无视了……呜……羽染郁闷地捧着果汁杯。
一杯冰镇的威士忌被放在了他的面前。
羽染循着手臂往上看，就看到了——
秋原良树！
“喝吧。我记得你以前酒量还不错的。”
羽染摇摇头。不想……喝他的酒。
秋原坐在了长沙发的另一头，两手搭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听说你搭上了清水政明？”
“……”
“真是不简单啊！”
对于秋原的恶意嘲讽，羽染没有出声。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善类。”秋原看着舞池，漠然地说，“宫藤家的案子，在名古屋可是烫手山芋，没人肯接。赢了固然好，输了……对清水不会有太大影响，但是你会死得很惨！”
“……”羽染还是沉默。
“怎么，被吓倒出不了声了？”
“可是……清水先生也想赢的吧？因为想赢才把这个案子交给我的。不是说明他信任我的能力吗？”
秋原转过头来，看着羽染。酒吧里昏暗的灯光映衬得他的眼睛更加闪亮，有一种勾人的力量。
秋原凑近他，手扶上他的眼角，然后冷冷地开口：
“你是怎么一边装出单纯可爱的样子，一边剽窃别人的论文的？”
羽染瞬间刷白了脸色，嘴唇张张合合硬是没有说出话来。
秋原退了回去，瞄到了桌上没有被动过的杯子。
“怎么，不喝吗？”
羽染又摇了摇头。
“刚刚不是还吵着要喝吗。”秋原坐直了身体。
“算了，随你。……既然不想喝酒的话……”秋原说，“去跟你朋友打个招呼，我们先走。”
羽染僵直了身体楞楞地看着秋原，后者露出了一个恶意的笑：“不然你以为我来找你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Vol.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