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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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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路过甜品店的时候,宁九郎的眼神老远就瞟了过去。
“还想喝什么?要不要给蕊哥儿他们也带点?”
“嗯,你看着买,我不要太甜的。”
甜品店的小哥还记得齐育周,看见他就扬起笑脸,“先生要点什么?”
齐育周看着玲琅满目的菜单花了眼,”有什么推荐吗?
“您刚才点的杨枝甘露,我建议您试试蜜桃之吻,是新下来的桃子现制,很好喝也不太甜,夏季特惠,初恋般的滋味,情侣选购第二杯半价哦~”
看着他指着不远处的车,齐育周嘴角一弯,欣然同意,“家里还有小孩儿,你再帮我装两杯别的。”
小哥略带震惊的瞅着他,这俩帅哥连孩子都有了,还真是······难得的恩爱啊。
看着宁九郎津津有味地咬着冰块,齐育周把车里的空调调的稍微小了点。
“你别贪凉,慢点喝。”
宁九郎非常不舍的看着手里喝了一半的柚子茶,把杯子递了过去。
“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戏曲学校? ”
齐育周想了想,“你小时候生活学艺的那个附小附中,后来叶兰把你带走的母校?你不是不喜欢那嘛?”
“对,就是那个。”宁九郎点点头,“你倒是知道的很清楚。” 齐育周瞪了他一眼,“废话,你是我什么人啊,我能不清楚么!”
宁九郎笑了笑,道:“前两天钮白文给我打电话,说戏曲学校的事情。夫人走后,这些学校没人管理,快经营不下去了······说起夫人,你知道她去哪儿了?” 以前的宁九郎很少问起齐叶之间的事情,他经常看到齐育周处理邮件,也听到他跟齐氏下属负责人打电话,却从来不过问,不知道钮白文帮他回忆那两年的时候有没有提过当初的发生的事情,今天这算是九郎第一次说起有关叶兰的话题。说实话,齐育周也不知道叶兰去了哪里,他那天找到在酒会上失踪的宁九郎时,只听九郎提起过是叶兰和他见了最后一面。
“我也不是很清楚,有次你陪我出席宴会,中途你被人绑走,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在一个茶馆前面,说是叶兰的司机带你过去,叶兰跟你说了说话,告别之后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宁九郎神情有些落寞,“原来还见了夫人一面,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好不好······唉,不说这个了,戏曲学校有小学,附中,还有大学,都是叶氏名下的,叶氏垮了之后这两年一直自行经营,你应该知道这地方也是为有些人准备小童的地方,我想……”
齐育周看着他侧过身冲着自己这边,便把右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说道,“这是你的母校,不管他过去做过什么,现在你想怎么做,我就怎么支持你。你想以后怎么办?”
宁九郎听着这话一晃神,这话似乎有些耳熟,但是从未有人与他提及以后。
齐育周见他不说话,又怕他把自己这话当作客套,急忙说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九郎?”
“我想······”宁九郎急忙回过神,“以前我把这里当作梦想开始的地方,现在我想把他变成别人梦想开始的地方。”
齐育周明白了,“你想接手这几所学校继续办下去?”
“对,小时候跟着师兄师姐们站在城墙上,大风大雨,都在那吊嗓子压腿,努力学艺,知道这是自己以后赖以生存的手段,虽然日子苦,却觉得生活充满的希望,哪怕被师傅打得屁股开花,心里头也知道是为了我们好,这样的日子,多开心啊……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孩子连书都不能读,我想继续把学校办下去,万一有几个好苗子,也别把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都还给老祖宗啊?”
“我看行啊,你那戏曲大学还可以教表演,你跟从那出来的孩子都可以回去当老师。你可是全能影帝啊,教些毛头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宁九郎眼睛一亮,“我倒没想过回去当老师教书育人,只想着别荒废就好。”
齐育周哈哈大笑,“浪费资源啊,你扮演过那么多角色,自身的经历就是很好的教学素材啊,等着以后,带着自己的小剧团小演员,扮上妆,想唱什么就唱什么,多好。”
看他美滋滋的畅想起来,宁九郎哼了一声,“你就是想听我唱戏了吧?”
齐育周委屈极了,“听你一段多难啊······不过你放心,有我在,学校绝对不会再成为给那些垃圾培养小童的地方。”
他语气情真意切,眼睛的怜惜也如往常一般,宁九郎感受着他手掌的热度心里泛起酸涩的暖流,涨潮一般漫过心扉,宁九郎被这股暖意包裹着,心里涨的发疼,捏了捏他的手,九郎说道,“我信你。”
“话说······你喜欢孩子吗?”齐育周也捏了捏,抽回手准备换挡,“我看你养蕊哥儿就跟养儿子似的。”
“挺喜欢的。”提起商细蕊,宁九郎眼中带着温情,“是商师哥的孩子,我又带了他三年,便觉得跟自己的一样。”
“那······如果······我······”
宁九郎看他吞吞吐吐的,心中警铃大震,“你别告诉我,你在美国有私生子!”
“不是!”齐育周差点从座位上蹿起来,“你想什么呢!是院长!说有个女孩未婚先孕生了孩子,结果大出血,大人没保住,报了公安也没查到任何亲属,打算送福利院呢······院长打电话过来,问我们有没有收养孩子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宁九郎放下心来,拿起他的电话给院长拨了过去,“院长?是我,我听王爷说了,确实没有人么?别到时候找上门来······那就好,两个男婴啊,怪可怜的,好,先在保温箱,我们这戏也没几天了,这边一结束我们就过去看孩子,谢谢院长,哎呀要叫三叔吗,好啊三叔,三叔再见。”
齐育周哼哼唧唧的不愿意,“跨了八竿子的三叔,他从我这没听着,倒是占你便宜。”
戏曲学校改制的事情,就开始慢慢进行了,钮白文也平白又多了一个常任理事的职务,每天都来找宁九郎商量。于这些事情宁九郎并不在行,于是正经讨论细节和拍板的 ,就成了齐育周。
《长生》的戏份拍的很顺利,片场遇到四喜儿,齐育周依旧没有好脸色,不过四喜儿不同以往见了宁九郎的拘谨,现在在片场,也不管一旁齐育周的脸色都有多难看,一会儿借着对台词,一会儿借着送吃的,想尽办法刷存在感,齐育周一气之下,除了有夜场,一拍完宁沨仙尊的戏份就开车回家了。
这天钮白文又打了电话说要过来,从挂了他的电话,宁九郎整个人就坐立不安,隔上几分钟就拄着拐杖去门口看是不是有人来了。
“九郎,你等谁呢?”
宁九郎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大门口,心不在焉地回道:“刚才小白电话里有个声音,我怎么听着好像是敏敏?”
“谁?”齐育周怔了一下,这名字从未听他提起过,不过一听就是个女生啊。
“敏敏,我倪师姐,小时候我们在一起,她教我唱戏,练水袖,后来我们俩一起拍戏,她每次带着粮票都省着给我买好吃的·····”
齐育周第一次看见宁九郎这么滔滔不绝的讨论一个女人,在他的记忆里,别管跟他拍了多少次感情戏,除了演他母亲的那几位还能有点印象,别的女性同胞,别说两个人一起拍过什么刻骨铭心的感情戏,连人家的名字都能叫错。
如今,不仅清清楚楚记着名字,还有昵称?!多少年前的过往,这般细致的给他回忆
齐育周整个人好像掉进了大醋缸,又酸又涩。
“叮咚叮咚!”
宁九郎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王爷,快,快扶我去门口,我看看是不是敏敏!”
齐育周不情不愿地扶着他,又希望门口只有钮白文,又希望看看这个倪师姐是何方神圣。
才走到花园,他就看见一个高挑的女性身影站在钮白文身旁打量院子,宁九郎一看见人就高兴地喊着,“敏敏!”
“哎,九儿!
她声音不大,温温柔柔像是黄鹂鸟,在看人,前凸后翘的好身材穿着一身蓝色旗袍,梳着一个发髻,柳叶弯眉下一双杏眼,此刻激动的泛着泪光,整个人像是画里走下来的美人,齐育周脑海里的红色警灯已经开始飞速旋转了。
“你赶紧开门啊!”宁九郎推着磨磨唧唧走路的他,“王爷!”
哟呵,这都开始吼我了!
齐育周一万个不愿意的开了门,那美人道了一声谢就快步走到了宁九郎面前,对视一眼,两人紧紧拥在一起。
砰!红色警灯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