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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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蒂亚提供的线索，警局这边很快就有了新的突破：为预防可能出现的医疗纠纷，医院那边每年都支付一大笔费用在维护监控摄像和储存数据上。在提供的时间点足够清晰和医院全力配合的情况下，吉尔斯和负责调阅监控的警员没花费太多时间就在屏幕中找到了他们的受害人。
找到了调查方向，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员们忙的人仰马翻。医院一楼女洗手间内，瑞兰找了个理由让护士长暂时封闭了这边，蒂亚和哈维正站在女孩当时出现的位置上。
“太糟糕了，我讨厌医院。”哈维走到洗手池边上，盯着镜子，“有太多灵魂在这栋楼里留下痕迹，即使我真的看到了什么东西，也未必是我们需要的。”
“不需要做什么准备工作吗？我的意思是……”蒂亚盯着哈维的一举一动，她仍然感到很混乱，尤其是现在她正和哈维独处，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别的。二十年来接受的教育和常识让她无法接受哈维是灵媒这一事实，但她在这里看见的东西同样无法用科学解释。“我以为你们这种……职业，也许需要一些咒语或者别的？”
“别被电视剧和小说误导。我不是女巫，也不需要水晶球。而且，要是真的什么都能看到，那我为什么不去看头奖？”哈维回头冲着蒂亚如此说道。
“真无聊，这听起来一点也不酷。”
“拥有天赋在某些时候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像你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吗？你当时说你不是猎人，猎人又是什么？”
“不多，但也不少。大多数都离群索居，有一套自己的生存规则，从你们的角度来看就是怪人中的怪人，除非真的有事，否则不建议接触。至于猎人就是字面意思，专门狩猎鬼怪处理灵异现象的人，他们更不常出现，但……”哈维顿了一下，继续开口，“如果你遇到自称猎人的人来找你，尤其是一对兄弟，你最好听他们的，按照他们说的去做。”
“为什么？”
“听他们的不一定能活下来，但是不听他们的，一定会死。”
蒂亚感到有些不适，她停下了原地踱步，抱住自己，看着灵媒先生把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贴到了镜面上。
“好吧，那我希望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个机会遇上他们。”
这真是她到目前为止最奇怪的一次对话，她想。
“我受不了了！这样的日子！天啊，我们要这样照顾她到什么时候？！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她毁了我们！”
“她是我们的女儿！她只是，只是生病了，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对，她很快就能好起来……”
“已经够了，我受够了，她甚至不会说话！我们的女儿？你生下来的是个怪胎！我，和她，你自己选一个。”
“发生了什么好事？你看起来很高兴。……她在哪里？我们的女儿去哪儿了？”
“喜欢你的新衣服吗，亲爱的？我们可以开始新生活了。”
“上帝啊！你都做了什么！”
“不！求求你！不要！”
“你去那里做什么？！还有你！你忘了我说过什么了吗！放弃你那愚蠢想法，回家？你逃不掉的！”
视线在剧烈摇晃，被用力拉扯的头发，疼痛，尖叫，还有咆哮。
‘她’被推到了床边，几步之外的‘她’正在哭叫。她们都被高大的，黑色的影子笼罩。
疼痛让她也想要像另一个女孩那样叫出来，可她张大了嘴巴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温热的液体从下面流出，是红色的。尖叫和咆哮的声音逐渐变小，视野开始旋转扭曲，最终迎来一片黑暗。
这次中奖了，而且是中大奖了。
突然惊醒过来大口喘息的哈维盯着白色的天花板，用还在微微发抖的手去摸身上的手机。身下垫着一件女式长外套，躺在瓷砖上也感觉不是很凉，但哈维还是鼻子痒得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你突然就倒下来了。”身边是不知道坐了多久的蒂亚，看到哈维终于醒来她松了口气，“要是你再过一会儿还没醒过来就麻烦了，伯纳德医生跟我说护士长只答应帮我们把这里占用两个小时，我没办法拖着你离开这里。”
“走吧，我们要赶紧找到吉尔斯。我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要告诉他，要是赶不上，就都是坏消息了，我也知道她为什么会来找你了。”
“什么意思？”
“她是来找你帮忙的，还有另外一个女孩，也许现在还活着，但再拖下去就不一定了。”
哈维揉了揉鼻子，喉咙有些发痒。他只在地板上躺了一会儿，应该不至于感冒……吧？
“鉴证科的人给我的。胎儿的DNA还在做比对，数据库里匹配到了她的信息。”验尸官把文件递给了吉尔斯，发出了叹息，“她的母亲给她报的失踪。可怜的女孩儿，被亲生父亲卖掉，她还那么小。”
“她的死因？”
“看这里。”验尸官掀起她的头发，瘦小苍白的女孩身上满是淤痕，“她是被打死的。从她身上的痕迹来看，已经遭受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折磨。看到头上这个伤口了吗？有人用力扯着她的头发，用拳头往她的头招呼，这种程度的殴打对一个长期营养不良的孩子来说，她不可能活下来。”
吉尔斯盯着那些伤痕，他不敢想如果躺在这里的是玛利亚……他会发疯的，他和瑞兰都接受不了这个。
“也许一开始就没想过让她活下来。”
停尸间陷入了死寂，直到手机来电铃声响起。
有生以来，这是蒂亚第一次意识到，人类在面对这些非人的事物上是如此的弱小。
他们找到了另一个女孩，伤得很重昏迷了过去，但还活着。她目睹了那个死去的女孩是如何发狂，她把屋子里那个可能是虐待她们的男人推到了墙上，当他们闯入屋子后，女孩把攻击的目标转向了他们。
她抱着幸存下来的女孩冲出了房子，不敢回头。她甚至没意识到警车和救护车是什么时候到达的，紧急响应人员把女孩从她怀里拉出来。她浑身是血，她身上只是擦伤，大部分血都不是她的，毯子盖在身上之后才发觉自己一直在发抖。
鬼魂是真实存在的。
她跟着救护车回到了急诊室，看着哈维被推进手术室里。
“他让我快走。”蒂亚盯着地板，她还在发抖，白天还柔顺的金发现在占满了灰尘和污渍，“我应该就在那里的，他本可以不受到那么重的伤。”
“你只是听从了他的指挥，你没有做错。”吉尔斯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她的手里塞了一杯热水，“他会没事的。”
“你认为她还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吉尔斯摇头，“我们都不知道。这答案只有哈维他们才明白。”
“回去吧，你今天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我的丈夫会照顾好他的，你现在的任务是照顾好你自己。”
十天后，哈维终于醒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