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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在时间里泯灭 ...

  •   天幕暗沉,鸣人坐在办公椅上,桌子,屋子甚至是脚边堆起了一沓沓文件。

      鸣人揉了揉眉头感觉有些疲惫。

      “鸣人,不早了回家休息一下”鹿丸还是操着漫不经心的表情望向前方的男人。

      和儿时比起来,鸣人的变化可谓是巨大。他的眉间多了少年所没有的勾痕,笑容也少了年轻时的风流意气,现在的他脊背宽阔了,笑也逐渐变得公式化。毕竟也是,木叶的希望和责任都担在他的身上,他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而他作为朋友也只能是在事务方面帮助他了

      “我没事,鹿丸你要是累了可以先回家”鸣人说这话的时候头抬也不抬,笔依然还在纸上舞动着。

      鹿丸无奈地叹了口浊气,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你有没有算过你多久没回家了,雏田她很想你,你让你的妻子天天独自一人在家等你,你觉得合适吗”

      鸣人顿了一下,有些惊讶于鹿丸的直白,但更多的是对忽视已久的家庭感到歉意。鸣人微笑道“我的确是该回去看看雏田了”

      他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上次回家是什么时候也早已不记得。每天的生活只有处理公务,下达策略,其余的时间他无法顾及太多。

      鹿丸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连说着快回去,这里有我。

      鸣人走在略显寥落的街道上,看着身旁的墙砖瓷瓦,心中是一片空茫。他知道他现在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明明也知道他应该多照顾他的妻子,每日留她独自一人在家实属不好。可是他心中总有一点微乎其微的隔阂感……在和雏田相处的时候时更是张大了这种不适,疏离的陌生感觉。

      鸣人常常会问自己:他喜欢雏田吗

      大多数他都没有答案,和雏田在一起,最后走到婚姻的殿堂这一过程都是在随波逐流的跟着雏田走。因为雏田喜欢他,因为宁次的嘱托,因为雏田对他的付出,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要照顾她。比起喜欢,更像是在付一场歉疚已久的债。或许也因为如此他才不能对雏田敞开胸怀。

      在鸣人想东想西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自己的家。

      “还没熄灯,雏田应该还没睡”。他揉揉面颊,对着路灯反光拉出一个爽朗的笑。“好了,就这个表情,可以开门了”

      一开门,鸣人就看见还在看着电视的雏田。她一如既往地露出腼腆羞涩的笑说着“鸣人欢迎回家”之后起身贤惠地帮鸣人脱掉七代目御神袍,转身挂在木质艺术衣架上。走向厨房,温婉道:“鸣人我把菜热热,肚子饿了吧,等一下啊”

      “好的谢谢雏田得把哟”

      雏田在热菜地空档看着这样的鸣人,微微笑了。她知道鸣人整天忙于工作没空回家,每一次见鸣人都很难得,但是他从未责怪过鸣人,因为这是他的责任与事业,作为妻子的她应该给鸣人最大的帮助就是理解他,替他守护好这个家——但是她也很敏锐地感知到鸣人是有些刻意的避开她。这不意外,这种情况从他们交往就有了,鸣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常常有些心不在焉。作为一个喜欢了鸣人很久的人他当然知道鸣人——不喜欢她,只不过是为了完成哥哥的意愿,但是哪怕是这样她也不想放手,可能对鸣人有些不公平,但她实在不想把鸣人拱手让出给其他人,哪怕是用婚姻这种有些卑鄙地手段她也想占有这个太阳,所以她已经准备好承受结婚后所有的难受与辛苦。正如那句“只有生老病死才能将我们分离”,是的,我只有死亡,才会真正放你自由。这是向来温婉的雏田做的最违背本性的事了。

      饭热好了,雏田收起思绪把菜端到饭桌上,细声细语喊着闭目养神的鸣人“鸣人,可以了,来吃饭吧”

      鸣人听见她的呼唤,朗声道“哇哦,这都是什么好吃的,雏田你辛苦了”鸣人边说着遍边摩挲着雏田的手背。雏田小女人样子笑了,一时间气氛有些温情小意。

      待鸣人吃饱喝足后,他们两一起躺在沙发上看晚间重播的牙疼八点档。雏田躺在鸣人的怀里,头低着鸣人胸膛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微笑。不多时雏田就在电视机的吵闹声和安全感中沉沉欲睡。鸣人看着熟睡的雏田,终于解除了自己的伪装,眼里满是疲惫。

      他把雏田抱回卧室后独自一人去阳台上抽着烟。烟雾弥漫,挡住了鸣人沉寂的双眸。眉间是化不去的忧愁。他想,“这世界那么大,却好像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呵,说笑的”

      他尝试着扯开嘴角,但很可惜——根本不成功。什么时候他连笑都变得那么艰难了呢?有时候鸣人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日复一日的责任,工作,家庭之中逐渐枯朽苍老。疲惫占据了他的身躯,以前那些时光仿佛离得很遥远。

      鸣人产生了一个疑问,到底是时间杀死了他,还是他自己手刃了他。鸣人感到有些可笑,他的眼瞳不再闪闪发光,变得暗沉,变得深不可测——“所以,我这是长大了吗因为只有长大才不会笑了”这样想着,鸣人发现自己有点想念那个人了,只有在他身边,他才能感觉自己是活着的。有时候鸣人会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有些许可笑,明明已经成为火影了还在依赖着他吗?

      鸣人摇摇头,吹着冷风,思绪逐渐飘远。

      第二天,鸟儿叽喳,火影办公楼里面人影交错,声音吵杂,每个人慌忙地做着自己的工作,鞋子哒哒地急促地锤击着地板。鸣人又开始日复一日的生活。他已经习惯了,听着外边的声音,心里起不了一点波澜。

      嗒——

      鹿丸象征性敲了三声火影办公室,就旁若无人地走进去,也不管火影大人同意不同意,反正有这一封信,哪怕是打断了他的好事鸣人也不会揍他——鹿丸不免恶趣味的想。

      进门,鹿丸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奋笔疾书的鸣人,有个鬼的点子在心中浮现,“鸣人,你的来信”忙于工作的鸣人头也不抬,“重要吗不重要你们帮我回就行了”。

      “这个嘛,”鹿丸买了个关子,“其实这封信也没什么……”

      “没什么就不要找我,鹿丸,你知道我现在很忙,没有空去管其他”鸣人冷冰冰的打断他的话。

      鹿丸笑了,晃了晃信件边走边对鸣人说,“啊~这封信的确没什么,只不过是佐助给你的回信而已。哦~对了,他还说要回村,并且还给你带了个小礼物来着,你既然不回,那我就帮你代回他了”说完他作势要走。

      没走几步,不出所料鸣人激动的抬起头,动作迅捷想夺走鹿丸手中地信,和刚刚简直判若两人,然而被鹿丸一闪避开了。

      鸣人有些恼火,“鹿丸,不许,快还给我”看着鸣人的确被自己逗生气了,鹿丸笑着适可而止地把那封薄薄的信件还给了他。

      鸣人接过去看信,不知不觉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他现在很激动也很兴奋,他摸着光滑的纸张,仿佛能从里面的文字短暂的和那个人相见一样。

      鹿丸看着鸣人这般激动欣喜的样子稍许放心了,这么多年来鸣人因为担负着木叶的重责而不断压抑自己内心,平常已经很少能看见这家伙以前那个蠢兮兮地笑容了,他更多的是以一种运筹帷幄的掌控者形象出现。自然这对木叶管理有着更好地效果,但是作为他的朋友,实在不忍,他现在只有在他们这些老朋友的面前他才会放松一下自己。

      虽然是这么一说,可鸣人真正放松却都是在佐助回村,或者回信的时候,这时候的鸣人的感情永远都是最充沛,最喜悦的。他们能感觉到只有在那个时候,鸣人才是真正的放松。鹿丸有时候也感到奇怪,为什么鸣人就非佐助不可呢

      ——————————

      鸣人:

      追查至此大筒木一族还无新的消息,但在这一途中发现各国之间一些有趣的设置和政事上的独特之处,过几日回村恰好与你同说,且除此之外还有些要事处理。

      对了,回村后会给你带个东西,虽然不指望你这个笨蛋吊车尾会猜出来是什么,但还是希望你这个榆木脑袋想一下,当然会给你提示【动物】

      之后的事情就等我回村细谈,还有,我有自己家,不想再去你这个白痴家里睡了。

      佐助

      白痴吊车尾收

      ……

      “佐助这个混蛋!我又不是当年的笨蛋了!老是叫我吊车尾!好生气啊得把哟!“鸣人孩子气地嘟起嘴”还有他这是什么提示!两个字也算提示吗!鹿丸佐助真的过分。”

      “嗯,嗯,对”

      “鹿丸你再看看佐助的语气!这小子拽什么,一天天的……特别讨厌”

      “哦”

      “鹿丸……佐助他说他不想来我家住”

      “那就来我家住”

      “不行!你和手鞠在影响不好,佐助会不自在”

      神特么影响不好,虽然我也想晚上跟手鞠缠缠绵绵,但我们也不会在佐助在的时候那个啥吧鹿丸在心里不断腹诽鸣人双标,可面上还是平静正常的询问“那就去卡卡西老师那里住”

      “不行!卡卡西老师一屋子的亲热天堂,佐助那小子脸皮薄得跟蟹黄汤包的包子皮一样,他肯定住得不舒服”

      鹿丸不耐烦了,鹿丸想申请能否对火影使用武力“那就去旅店”

      “不行!多脏啊,被人躺过几百次的床让佐助躺,不说他受不受得了我都感觉不妥,你怎么能这样委屈佐助呢!”

      鹿丸听着额角直冒青筋,气急败坏地说:“我看干脆让佐助住小樱家就行了,况且小樱那么喜欢佐……”

      “不行!”鸣人还没等鹿丸说完就打断了他,但打断完之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理由只能呐呐重复:“不行,这样不好……”

      鹿丸被鸣人突然爆发的气势吓了一跳,内心有瞬间估疑,但那丝异样只是一闪而过,连捕捉都无法捕捉。“那你说,安排佐助去哪里住好”

      鸣人沉思一下,灵光一闪:“火影办公室不是有我专门的休息室吗那里就很不错”这样说着鸣人似乎自己决定了这个方案,“不过床得换一下,要买点香薰和小盆栽,还要时刻保持通风,最好还得有躺椅,晚上佐助想看书可以看,不过未免伤眼还得要有落地灯什么的……毕竟可能以后佐助还会在这里睡,这些全都需要准备。”沉迷臆想的鸣人终于发现了鹿丸工具人地用处“鹿丸你帮我把这些买齐,特别是新床要舒服的,钱你从我工资里报销”

      鹿丸敢怒不敢言,他忍着火气嘲讽道,“你就这么确定这些佐助会喜欢”鸣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知道啊……不过,他那时候不喜欢也没办法了”他想了想,又向鹿丸增加一个要求,“记得买一只黑色小猫的抱枕,记住,要黑色!”鹿丸一忍再忍最后忍无可忍,摔门离去。

      而鸣人坐在办公椅上单手支着头看向窗外,一改工作繁忙带来的不耐,心情变得十分愉快,心脏如雷鼓般急促跳动,他一想到信内容就不由傻笑,他不禁低低一声又一声欢快地呢喃“还有三天……你快点回来,我很想你”

      ————

      漫天黄沙,从远处缓缓而归的黑袍男人步伐不急不缓,可速度竟是极快的,一会之间那抹身影就已接近木叶大门。

      远在火影办公楼的鸣人像是狗闻见了骨头,一滋溜急匆匆地飞奔出去。那火急火燎的样子让木叶办公的忍者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担心的讨论了起来。

      自从接受到佐助的信件之后,鸣人每日释放着他的查克拉感知周围异动,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只为了佐助回来能第一时间察觉并且迎接他。

      男人在木叶大门等待一会,忽而一阵疾风迎面吹来,男人似有所感一般,定睛望着木叶前方,不出所料是鸣人。

      佐助比划了一下此时他和鸣人的距离,考虑是站在这里等他冲过来,还是客气一点走上前去迎接“火影大人”

      鸣人只觉得胸腔燃起了名为生命的火焰,他是那么活跃,激烈以及澎湃。像是蝉蛹终于破茧,迎来了新的世界。

      “佐助!!!欢迎回来!!!”鸣人给那个跋涉而归的人一个火热的拥抱,佐助虽然表情很是嫌弃,可身体还是诚实的拥抱鸣人。他略带笑意的声音从鸣人耳边响起,“嗯,我回来了吊车尾。”

      鸣人抱着佐助大笑了好一会后,拉着佐助回木叶,他自然的帮佐助背着他的包裹,并且一只胳膊还拦着佐助的肩膀,鸣人的笑声从木叶大门一直到火影办公楼。办公忍者听到他嘻嘻笑笑的声音就知道佐助大人回来了。

      “火影大人好,佐助大人好”一路走过,许多忍者尊敬问好,虽然佐助在大战中贡献良多,可因为之前宇智波一族作为叛忍存在,所以他们的条件是——宇智波佐助可以重新回到木叶,可他的功绩必须隐藏,以免对木叶造成不良影响——所以对于佐助他们了解不是很多,他们这样尊敬佐助是因为之前发生在火影办公楼的一件事:

      一日佐助照常回村,这一次鸣人忙疯了脱不开身,让佐助直接来火影大楼。然而佐助准备上火影办公室的时候发生了点意外,一个厌恶宇智波一族的忍着指着佐助骂他是木叶叛徒,恶魔,宇智波都是肮脏的人。佐助不想理会,直接卸了他的关节让他不能动弹就直接上楼了

      后来鸣人知道了,他直接把人打了个半死丢出了火影办公楼并嘲讽一句“火影办公忍者不需要你这种废物”鸣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锐利的扫过在大厅的每一个办公忍者,十足的气势和威胁。因此无论是因为佐助的武力也好还是鸣人的威慑也好,他们就算心里有些不快也不会在明面上表现。

      “佐助,长途旅行累不累啊我说”鸣人单手扶着后脑勺,正准备把佐助的行李随处一丢的时候佐助喝止“轻点,白痴”,鸣人有点委屈,但转念一想是不是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可能里面装着他的礼物,鸣人狡黠的转了转眼睛,“是不是我的礼物是不是,是不是”佐助被他吵得不耐烦,丢一句自己看就坐在沙发上休息了。

      鸣人小心翼翼打开包裹,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只金色皮毛的小狐狸,而且没心没肺地睡得正憨。

      “礼物”佐助漫不经心划拉着沙发坐垫,“很像你”。

      “才不像!”鸣人抱着小狐狸左看右看,觉得这只小狐狸怎么看都有点丑,但是——这是佐助送给我的……鸣人想了想,大喊鹿丸。

      鹿丸正在埋头处理公务霎时被鸣人这一喊笔画出了错。他不想理,可这个大傻逼还在不衣不挠地喊着,鹿丸简直要骂娘。

      “干什么,干什么你不是接佐助了吗,怎么突然那么急喊我难道佐助带回了一个你和他的孩子”没错鹿丸就是要恶心他俩,傻逼逼吵死人。

      场面一度安静——安静到有点不可思议,佐助不说话正常,但鸣人居然没有反驳咋回事鹿丸有些迷茫了。

      鸣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反驳——鹿丸说得也没毛病……吧,毕竟他也算是九尾妖狐……至于他和佐助的孩子……咳,佐助捡到它的时候佐助就是它爹,现在佐助转交给我,我就是它爹,没毛病!

      “咳,鹿丸你开什么玩笑,是这只狐狸,佐助带回来给我的,嘿嘿。他现在太小了你拿走先去养一阵,不然我怕把它养死……”

      鹿丸眼睛直抽,哦吼得了,狗玩意儿又把他当工具人,他还能怎么办,反抗呗(划掉),养呗(括弧)。

      交代完毕后鸣人兴致勃勃地带佐助参观新装饰好的房间,他一把带过佐助,丢上床,佐助一脸懵逼,正打算跟鸣人打一架的时候,鸣人一翻身趴倒在床上,弹性极好的床垫上下浮动了一番,佐助看着哈哈大笑的鸣人也觉得心情愉快起来,放松身体躺在床上无奈的看着大型狐狸撒欢。

      “佐助,这张床舒不舒服”鸣人一把拉过佐助让他靠近自己,脸对着脸,呼出的热气近到能喷洒在佐助的面庞上,“这可是我特地给你买的,就是为了让你睡个好觉,你要感谢我!”鸣人完全没注意佐助的躲闪,自顾自的像个讨糖吃的小鬼叽叽喳喳地求表扬。

      “只要你别吵我就能睡好”佐助不自在推了推鸣人,让他离远一点。

      佐助别嘛,再让我躺一会”鸣人很享受能近距离地接触佐助的感觉,这让他感觉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温暖,舒适。

      “滚”佐助毫不留情把鸣人踢下床,“快去处理你的火影公务,没见鹿丸喊你大半天了吗”

      鸣人不管还想继续爬上去,却一次次地被佐助踢下床,佐助力气不大,不,可以说完全就没用力气,就跟鸣人玩闹一样。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一个飞踢把鸣人踢得老远,鸣人才委屈地去做他的工作。

      “鸣人!你在干什么!这里一大堆公务你要处理呢!叫你老半天都不应”鹿丸简直气炸了,刚把小狐狸丢给手鞠,路上又被一大群人围着给资料,还焦头烂额地说火影办公室上了锁,怎么喊火影大人都没人应。

      “抱歉,鹿丸,不过说教稍等再说,先让我处理好公务。”鹿丸一见鸣人开始进入工作模式,脑门留下几条黑线,别以为他不知道鸣人这是不想听他怼他所以强行换气势的。呵,男人。

      佐助从一墙之隔的火影休息室听见了鸣人处理事务时冷静稳重的声音,不禁有些欣慰。他笑着摇摇头,曾几何时谁能想到那个调皮捣蛋的小鬼头如今已经是一位可靠的火影呢。

      ……

      佐助睡醒后天幕已暗,然而火影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暖黄色调的灯光从门缝透入,有种让人心暖的魔力。

      佐助噗嗤一笑,穿好衣服推开那扇门,只见鸣人表情严肃地看着公文。他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儿说不出的心疼。佐助敲了敲鸣人的办公桌,鸣人听到声音仰起头看向来人,璇即有些孩子气地笑了,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眸里,鸣人不自觉的期待那个人的话语。

      “不早了,不回家吗”

      “啊……你难得回来一趟我想陪你”

      佐助有些无奈一笑“我不是小孩子,快回去吧”

      “我不,我有跟雏田他们报备过的”鸣人的语气中带了些许撒娇和耍赖的意味。每每鸣人用这种语气对佐助说话,佐助最后都只能妥协。

      “好的吧,那我们去吃点什么比如……一乐拉面”鸣人一听“一乐拉面”眼睛就亮了起来,他雀跃的想“佐助陪我去吃拉面!”。

      鸣人不知道他这样子跟佐助带回来的那只小狐狸简直一个样,这让佐助忍不住笑了起来。鸣人虽然不知道佐助为什么要笑,但是看着那个佐助那么开心的样子他也非常非常欢喜啊。

      “一乐师傅,两碗拉面!”爽朗的声音从一乐的拉面铺里传来,“还要啤酒!”

      “好嘞,稍等哈”

      “佐助我们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说着就把一条胳膊搭在佐助身上,脸上的六道胡须近在咫尺。

      佐助不自然地推开鸣人的脸,“咦,知道了别挨那么近。”

      “哪有近……”鸣人委屈鸣人不说

      “拉面来了”一乐端着两碗热腾腾的拉面送过去,“啤酒马上就来”

      “佐助快吃面,你从回来就没吃东西”鸣人话语里是藏不住的心疼,佐助顿了顿,叹了口气,看着鸣人拨过来的满满一大盘配菜无奈道:“好……”

      吃完面两人就拿着啤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主要是佐助在说,鸣人在旁边插科打诨。

      “在木叶遥远的南边森林,那里清新自然,鸟儿清越。在哪里你不用考虑食物和水的问题,单是果子就能饱腹,若是想吃肉就去打个野味,小瀑布那边还有肥美的游鱼。要是下雨什么只要随处找一个山洞就好,在追查大筒木的途中我路径这个地方顿时就有了在那里生活的想法”佐助摇晃着手中的啤酒罐,眼中满是向往,“在哪里我很自由,感觉很安静很想一直待下去”

      鸣人静静地听着佐助说着自己旅游的趣事和经历,他突然很想说,“那我们一去走吧,一起在那里生活”然而这句话却仿佛有千斤重一般无法从口舌之中流露出来。再且他也不可能离开木叶,因为这有他的家庭——有木叶村这个责任,他早已经不能像少年时期一样恣意,自由,也再也……不能随时随地追逐面前这人的背影了。

      “其实如果可以脱开这些包袱的话,这个人去哪里都可以,我都愿意跟着”,鸣人心想,“他在说着这些山川河流的时候,我也想和他一起欣赏……”——此时的鸣人意识不到这个想法是有多么“大逆不道”。追随着面前这个人的身影似乎已经成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他可以忽视这个渴求,埋没这个想法,可有些东西本就让人无法与之抗争的。

      佐助察觉到鸣人忽而心情低落起来,他关心地问,“怎么了鸣人”鸣人还了他一个灿烂的笑,“没什么啊佐助,继续继续”佐助沉默的看了他一样,妥协的叹了口气——鸣人有烦恼,但是不想提,那就罢了………

      酒过三巡,佐助不胜酒力醉倒了。他趴在桌子上侧脸面对着鸣人。暖黄色调的光给他度了一层毛茸茸的滤镜。鸣人眼睛直直地看着那一半白皙的脸庞忍不住轻轻的用手指触碰了一下——皮肤滑腻的触感让鸣人有种隐秘的满足感

      他搂着佐助付了钱走在回归火影办公楼的路上。现在已经是大半夜,行人不多,店铺也是寥寥无几,整条街上只有路灯闪烁和飞蛾撞击灯罩的声音。

      耳边是那人浅浅的呼吸,鸣人的手搂在佐助的腰。他看了一下夜幕上挂着的月亮,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如果可以,有点想一直走下去……当然是开玩笑的。哈,哈”鸣人像是在玩单口相声一样自问自答。

      鸣人脑袋也有点晕,他也喝了不少酒,此时酒劲上头感觉天旋地转的。他搂着佐助坐在长椅上,头抵在佐助的额头,有些安逸,有些舒适。和楼住雏田的感觉不同,那是一种由心而起的满足,鸣人从成为火影开始从未觉得有一刻他是那么完整。就好像之前的世界总是缺了一角,灵魂少了一半,在接近佐助的时候这些失去的东西才源源不断的回归体内。他突然感觉星星是那么可爱,虫鸣也是那么可爱,全世界都那么的可怜可爱起来了。鸣人有些天真的想——会不会这些都是在做梦梦醒了,其实他们都没有长大

      休息片刻鸣人又继续抱着佐助走了。

      好不容易到了火影办公室,鸣人小心地把佐助放在床上,正打算起身离开去洗漱的时候,佐助一把勾住了他的领子。他睁开迷迷蒙蒙地双眼,宛如梦中呢喃一般叫着鸣人的名字。另一只手用手指划拉着鸣人的六条红纹。鸣人的心脏不可控地急促跳动,就好像随着佐助地动作被抛上抛下一样,“佐助……怎么了”刚一开口鸣人就感觉他的喉咙干涩非常,佐助扯着他的领子的力道是那么的轻微,然而他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反抗不了。

      “鸣人,我……”佐助一句话还未说完就撇开头吐出了一口血。鸣人看着地上那摊殷红的血渍,整个人都要炸起来,他用力抓着佐助的两条胳膊,眼瞳缩紧:“佐助你怎么了”

      佐助没有回答,脸色苍白,他掩饰一笑故作轻松:“没事,只是战斗留下的内伤,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

      “明天必须去找小樱治疗”

      “你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我们担心”

      佐助听着鸣人连珠炮的话语不由感到有些好笑,他抬起手揉揉他的脑袋,“行了,闭嘴,你很吵”鸣人听这话登时生气,正想反驳的时候佐助把额头凑过来抵住他的,鸣人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人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了,“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放心”这下鸣人再大的火气在这个场景下都偃旗息鼓了,他还能怎么办……

      鸣人和佐助躺在一张床上,不知为何明明是一米八的床却让他觉得是那么的小,他不自觉的感受着床上另一个生命体,他的呼吸,他的动作都能让他像是受惊了的兔子一样紧张。他觉得他这样有点反常,咬了咬牙转过身去,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佐助一截细长白皙的腰肢。鸣人感到通体燥热,口干舌燥,他立马帮佐助拉下衣摆遮住那抹春色,然而拉衣摆地时候不能避免的碰到那一小块肌肤,鸣人感到火从手指蔓延到身上,当时在一乐拉面店的那种感觉又来了,只不过这一次更加猛烈。

      鸣人飞速转身下床,动作之快,声音却有意识的放得很轻,他打开阳台的门。半夜里冷风呼啸,但却给了鸣人注射快速冷静的剂量。

      这种奇怪的感觉从什么时候有的呢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心底蔓延的火焰足足把他焚烧殆尽。“停下来,停下来……给我马上停下来”无论鸣人怎么压抑自己的心跳都无法制止他欢快的跳动,急促有力跳得无端让人生疼。除此之外他刻意忽视自己下身的猛兽,狰狞的样子让鸣人感到自我厌恶。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他明白自己在产生什么欲望——那是不该存在的东西。“我到底在做什么啊”鸣人烦闷地把头发抓成了一个鸡窝,颓丧的沿着栏杆坐下去

      他已经忘了什么时候对佐助有这种欲望,好像很早之前,早到可以追溯到少年时代。他的……第一个梦里……是佐助为他挡住冰凌的场景,那是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场景和背影。鸣人感到有些疲累,他不喜欢男人。佐助是他最特殊的朋友。他只觉得他这种欲望是亵渎,是罪恶,是不能容于这份珍宝一样的友情里的。

      鸣人在阳台上坐了半宿,最后是耐不住困意按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佐助按生物钟时间起来,看着在阳台睡得很熟的鸣人,轻轻地把他抱起放在床上,看了他几秒,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睡床去阳台吹着冷风睡,你怕不是傻了”

      佐助惯例早晨先冲个澡,之后去厨房给自己和鸣人煮了一碗面条。此时鸣人也起床了,看着坐在餐桌上等着他的佐助掩饰性的转移视线,匆匆走往浴室洗漱去了。

      吃完面条,鸣人葛优瘫了一会对着旁边同样在休息的佐助说,“等会去找一下小樱吧,我还是很在意你昨晚忽然吐血的事情”

      佐助沉默的看着鸣人,乌亮直把鸣人瞪得有点发毛,但最终佐助还是同意了。

      “小樱,早”鸣人爽朗地朝着那个有着粉色头发的女生道。然而女生没有理会他,反而是激动地朝着鸣人旁边的佐助走去。鸣人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只见她对着佐助腼腆一笑“佐助,我前几天接到你要回村的消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相比于小樱的热情,一旁的佐助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句表示回应。小樱也不计较,毕竟佐助就是这样的性格。倒是鸣人对他们这种旁若无人的交谈感到不愉快,他半开玩笑打断他们的谈话“小樱这边还有个大活人你看见了吗”小樱面无表情地朝鸣人扔了一个白眼,“好了不开玩笑,小樱佐助昨晚忽然吐了一口血,你看看佐助到底怎么样了”

      鸣人的话让小樱的表情凝重起来,他不着痕迹的朝佐助那边望了一眼,佐助接到示意,小幅度的摇了摇头——鸣人机警地看到了他们的互动,“他们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鸣人如此想到。

      “先回我家”小樱说完自顾自的拉着佐助走在前面。

      “鸣人,你先坐客厅,我需要单独诊断佐助”这句话让鸣人感到异常的不满,“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们不是朋友吗”小樱顿时失语,只能充满歉意回答“鸣人,抱歉……”鸣人感到很失望和烦躁,但他还是强忍心中不快,表示自己明白了,不会再追问。

      佐助和小樱面对面看着对方无言,最终小樱打破了沉默,“佐助你的身体现在已经负荷不了继续战斗了……你的查克拉在不断的消散,你明明知道你现在没用一次查克拉都在消耗自己地生命”佐助不为所动,反而表情释然:“我知道,但是死亡才是我最好的归宿”

      “佐助别这样说……”小樱咬了咬唇,打起勇气“你一直知道我喜欢你,从小时候到现在我对你的感情从未改变,我的梦想就是做你的新娘,穿上洁白的婚纱嫁给你,所以请你不要说那么丧气的话,这不是你”小樱说到最后,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脱离了眼眶的束缚。佐助有些无奈,无力地靠在桌子边上,

      “对不起小樱,但是无论多少次我的回答都只有抱歉……你看得出来,我喜欢鸣人,哪怕是他已经属于另一个人,所以我无法不负责任的接受你,你懂吗”小樱还是固执的摇头,小跑紧紧抱住抱住佐助,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流着泪,“没关系……没关系……我只是想嫁给你,哪怕我们的关系是假的,婚礼是假的,但是我至少是你的新娘了,是你名义上的妻子,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小樱泪眼婆娑仰望佐助,继续道:“我只想……和你拥有一个家,只想在最后地时间里能作为你的家人陪伴你,而且,鸣人也一直希望你能组建家庭,不是吗”

      或许是最后这句话触动到了佐助,亦或者想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给这个女孩一点补偿,亦或者……他最终叹了口气,回抱了小樱……小樱最终埋在他的肩膀喜极而泣——自欺欺人也好,怎么样都好,至少我拥有了他。哪怕用上卑劣的手段。

      坐在客厅的鸣人不安的走动,他听到了小樱的哭声,是不是佐助出了什么事。直到门吱呀打开,小樱红着眼眶牵着佐助的手一起出现,鸣人眼神暗了暗,烦闷的感觉再一次席卷,他现在特别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把他们的手给拉开。

      “小樱,佐助有什么事吗”鸣人按耐住心情耐心问。小樱正想回答,就感觉自己的手被另一个人握紧了一下——是在示意她不要乱说话吗小樱回握,表示知道。她有一种隐秘的快感——你看,鸣人是佐助喜欢的人又怎么样呢有些秘密只有我和佐助知道。“佐助只是有些内伤,治疗一下就可以了”鸣人还想问些什么,但小樱另外抛出一个让鸣人震惊的消息“还有鸣人,我要和佐助结婚了!”

      “嗯”鸣人懵了,“什么”

      “我说,我和佐助,我们两个人要结婚了!”小樱再次欢快道

      鸣人看向佐助,佐助对他点点头。

      “佐助要结婚”这一消息鸣人很抗拒也不敢相信,他想逃避的,但思维能逃避,双腿却不能,他还是只能直愣愣的待在这里面对这个“噩耗”,鸣人强颜欢笑的祝福,“是吗,那太好了,恭喜你小樱”

      鸣人一路浑浑噩噩的,直到和佐助走回火影休息室才回过神。

      他看着那人在玄关换鞋的背影,嘴无数次张张合合,“我想说什么我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鸣人有些委屈,但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委屈什么,只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被人抢走了。

      “佐助你和小樱结婚是真的吗”

      “嗯”

      “我听到小樱的哭声,是因为这件事”

      “嗯”

      “那你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鸣人很紧张,这个问题他非常在意。

      佐助看了眼鸣人,目光锐利,鸣人甚至有种被他从里到外被看得一清二楚的感觉,他心虚的撇过头,“不说就不说……”

      “下个月”

      “嗯那么快……那……祝你们幸福”鸣人握紧拳头,指甲陷到肉里,有点麻,他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干涩

      佐助有些酸涩的说:“你和雏田结婚的时候不是也很快”

      鸣人很想反驳,“那不一样”,但是又有什么不一样的佐助没有了家人,小樱喜欢佐助那么久,他俩在一起那么适合,我应该祝福他们不是吗但是“讨厌……”

      “什么”

      鸣人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补救,“讨厌工作,不想看卷轴了啊啊啊啊”

      佐助有些想笑,但更多的是失望。面上假作一副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去吧,加油”

      ————————

      一个月很快就到,这期间鸣人一直在逃避有关于佐助和小樱的结婚的话题,逃避佐助和小樱共同出现的画面。这一个月,鸣人心情从未好过,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与嫉妒感一直缭绕在他的心间。无数次面对佐助的时候他都很想说,“佐助你可不可以不结婚”。他就像一个孩子,手中已经握了一把糖,但他的目光却总是被那一颗被独自放在小篮子里的糖果吸引。而如今,那颗糖果即将被人抢走……只要一想到这一点,鸣人就特别暴躁,特别想要发泄。但最终他只能把这些情绪藏在心底,因为不行,因为没有理由,也的确没有那个资格。他不是佐助的家人,甚至也不是什么其他重要的人,他只是佐助的朋友,仅此而已。

      佐助和小樱站在一起接待宾客。小樱身著淡粉色的婚纱,及肩的短发被很好的盘起。一旁的佐助穿着黑色礼服,把最近有些长梳成一个大背头,露出光洁额头的他显得庄重又成熟。

      他们两的婚礼地点在种满樱花树的教堂里。樱花——是小樱最喜欢的花朵,鸣人一杯接着一杯酒送入口中,雏田担忧的看着他,想阻止鸣人,可是鸣人只是对他笑了笑,劝慰她没事。

      雏田有些急了,他看着鸣人眼神俞渐恍惚,知晓他这是醉了,可他还一直给自己灌着酒,自己又劝不了他。

      正当雏田一筹莫展的时候,鹿丸走了过来。

      “鹿丸,你快阻止一下鸣人”雏田急得一副要哭的表情,鹿丸点了点头,扣住鸣人的手劝到“好了鸣人,今天是佐助的婚礼,你喝成这样算什么回事”不知道是那句话刺激到了鸣人,他低声说了一句放开后挣脱鹿丸钳着他的手。鹿丸忍无可忍,直接抢走鸣人手中的酒和酒杯给雏田拿着,“鸣人,你别再喝了”然而鸣人根本没有听回耳里,他执着的抢着雏田手中的酒“还给我”。

      鹿丸眼冒火星,大力拉了一下鸣人,不料鸣人此时醉得浑身发软,保持不了基本的平衡,此时又被鹿丸一拉,整个人倒在餐桌上。噼里啪啷的响声让全场宾客的目光聚集在鹿丸,鸣人喝雏田的身上。鹿丸对他们歉意一笑,转身抬起鸣人的胳膊和雏田一起把他送去休息室。佐助看见了正想跟着一起去的时候,被小樱拉着手腕阻止了。他看着佐助,眼里闪着哀求,“佐助……别去好吗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你能不能今天别注视鸣人了”她掉了滴眼泪,“而且鹿丸和雏田都在,鸣人他不会出什么事的”佐助收起迈出去的脚,妥协道:“我知道了”

      一边,鹿丸这边并不轻松,因为一路上鸣人都在耍酒疯,嘟嘟囔囔的说些听不懂的话,一会又摇摇晃晃的跳来跳去,最后好不容易把他送到休息室的时候雏田和鹿丸都被他折腾坏了。

      鹿丸看着沉默下来盯着樱花的鸣人,转头对着雏田说,“雏田你去看看有没有醒酒汤,我在这里看着鸣人”雏田没有迟疑急匆匆的去了。

      “鸣人,耍酒疯耍够了吗”鹿丸忍着怒火,“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鸣人还是沉默,过了许久在鹿丸放弃问他原因的时候,鸣人开口像是自言自语“鹿丸,今天的樱花真的很讨厌,一点都不好看了。”鹿丸楞了愣,追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鸣人摇摇头说,“没事……鹿丸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鹿丸不依,看着鸣人一针见血“怎么不希望佐助和小樱结婚你还喜欢小樱呢”鸣人看智障一样看着他,鹿丸想了想,有个大胆的答案“难不成……你喜欢佐助”这次鸣人直接动手,“你乱说什么,佐助是我最好的朋友”

      鹿丸放心了,疑惑道:“那你说你到底说怎么了”鸣人看着不依不挠的鹿丸,看着天空自语:“我只是觉得他们结婚太快了,快得让我有点无法接受”鸣人顿了顿,又继续说,“而且不知怎么回事,看到佐助喝小樱站在一起地场景我就非常烦躁,可能是觉得自己最好的朋友被抢走的嫉妒吧……”

      鹿丸听这一句话放下的心又提起了,他定了定神,觉得鸣人这种想法很不对劲,不,其实他和佐助在一起的时候这种不对劲一直如影随形,鹿丸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镇静,他假装轻松的说,“佐助年纪不小了,迟早是要成家的,何况你还比他结婚早呢。还有你等会要跟雏田道个歉,你刚刚对人家地行为可不算好”鸣人低下头,“嗯,知道了。行了鹿丸,你让我一个人静一下,头有些疼”

      鹿丸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走了出去,还贴心给他关上了门

      鹿丸出去后整间休息室静得让人惶恐,鸣人独自坐了一会,阳光从落地窗照耀在他身上,他只觉的到冰冷。很空,无论是周围还是心灵都很空荡。偶尔传来宾客的笑闹声,鸣人只觉得想逃避,想让那些人闭嘴。他双手抱着胸,随着时间的流淌,他感觉自己身上最宝贵的东西正逐渐被别人从身边抽离,而他却无能为力。他很害怕,很想嘶吼,可是这些全都不行,他只能是压抑在胸膛,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出有血腥味才能保持最后的风度。

      鹿丸走出休息室正好遇见走过来的佐助,他神色匆匆——无论怎么样他还是很担心鸣人,所以忍不住想看看他的情况。但鹿丸拦住了他,他似乎下了一个决定,深吸口气问,“佐助你是来看鸣人的是吗”除了鸣人佐助很少对人长篇大论,他“嗯”了一句敷衍,就想向前走去,然而鹿丸又一次挡住了他,“佐助……我觉得你现在,不,最近都不要过多接触鸣人比较好”佐助一脸疑问等待鹿丸接下来的话,“我觉得,鸣人可能……对你有点越界的感情,无论是为了他,还是雏田还是你和小樱,最近不要再去过多接触他了。我知道你也喜欢着他,以前看不出来,现在看到鸣人再看你多少知道点,但是你现在跟小樱结婚了,你得负责”佐助沉默的待在原地,鹿丸亦然,随后,只听见佐助有些飘忽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了”

      一瞬天堂一瞬地狱,燃起的希望又在倾刻之间化为灰烬。他们俩已经长大了,他们之间隔着一道鸿沟。他们不能再任性妄为,特别是鸣人。他是木叶村的火影,他是一个有家庭的男人,他身上扛起的重担不允许有超出之外的事情发生。

      佐助感到很累,从心底里窜出一片片荒芜。他想休息,但是他能栖息在何处木叶,不融于他;鸣人,不属于他;宇智波老宅,早被拆了。他还能去哪里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像是空无一文的穷光蛋,只有一件还算体面的衣服,可是内里的皮肤早已千疮百孔。

      而这时,故变从生,一团巨大的黑影笼罩在礼堂之上,忽然他极速下降,“磅——”的一声在地面砸开一个洞。站在洞正下方的人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口吐血沫

      鸣人他们听到了声音,立马朝礼堂奔去。

      小樱和其他医疗忍正在急忙治疗挽救那些人的生命,场面一片混乱。

      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从天空响起“哼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在办婚礼啊~看起来狠幸福的样子。”他抬起手又一个黑球砸下去,“可我最讨厌你们幸福了~”四周的人慌忙逃乱,踩踏,打架,一窝峰的朝礼堂大门挤去。制造混乱的男人对此表示不屑,“一群蝼蚁”正当他再次释放黑球的时候鸣人和佐助赶到了,他大喊一声住手,立马放出螺旋丸与黑球撞击在一起。两个技能相撞,在半空中炸成一点点碎晶散落。

      男人看了一眼鸣人,然后注意到旁边对他咬牙切齿的佐助,“那边那个黑色头发的,你很眼熟啊”他点点脑袋,“啊,想起来了,你中那招回天,还没死呢你真是命大,不过也差不多了,哈哈哈哈哈查克拉不断消散的感觉怎么样,看着自己越来越接近死亡,力量渐渐减少的感觉,是不是很美妙~”

      佐助朝他怒喝一句,“闭嘴,我死之前一定会先杀了你”说完就提起查克拉飞奔过去和那男人打了起来。

      鸣人还未从男人的那一番话回过神就看到佐助完全被压制单方面凌虐。男人速度极快,一瞬间就发出了数中攻击。佐助体内查克拉本身就在消失,那男人又很强悍。因此对他的攻击难以做出防护。

      看着佐助被打得遍体鳞伤,鸣人如何能忍,立即开启九尾模式。

      鸣人和男人的身影在天空不断交战,忍术四溅。佐助捂着疼痛难忍的胸口担心地看着鸣人战斗的身影,他想提起查克拉上去帮忙,可是虚弱的他竟无法动作,只能疲软的倒在地上。

      “好强”这是鸣人和男人动手时唯一的想法,他的速度很快,不知名的忍术攻击性非常强,他有点无法抵挡。

      手和手碰撞在一起,查克拉不避让的直面碰撞,鸣人的手臂崩裂出血,口吐血沫。而那男人只是后退几步。随后他狞笑一声,趁鸣人还在忍术反噬激荡中,凝聚查克拉给鸣人致命一击。

      鸣人一瞬间感觉身体被分成两半,他在极速坠落。那男人不放过这个机会,准备就这样让鸣人在半空中灭亡。

      佐助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瞳孔震颤。“不!!!”撕心裂肺的吼声响彻长空,身体好似回光返照一样,冲上半空,在这个紧急时刻他只能用最后的查克拉对着那个男人来一击千鸟。男人用手掌直接吸取了他的攻击,随后不停息的砸下他酝酿许久的强力一击。

      轰——沙土翻飞,砸下一个巨坑。鸣人此时已是遍体鳞伤,可他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伤口,他怀抱着全身是血的佐助,手不能控制得发抖,“不,佐助,你醒醒!”鸣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佐助耳边响起——最后的那一幕简直让鸣人肝胆俱裂。佐助压下他的反抗,直接用身体迎上那一击。鸣人的眼泪滴落在佐助脸上,啪嗒——啪嗒——他从未有一刻是那么恐惧。他很害怕,他知道自己绝对承受不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离开,他宁愿自己粉身碎骨也不想佐助有损分毫。

      “鸣人……”佐助微弱的声音响起,鸣人手忙脚乱的擦开眼泪,连说好几句“我在,我在,佐助我在”佐助看着动作蠢笨的鸣人,眼眶酸涩,他堪称温柔的用那只沾满血的手抚上鸣人的脸庞,气息微弱的说:“别……难,过,好吗……”鸣人咬着下嘴唇,强硬的附上那只手,“只要你没事,我就不难过”很孩子气的一句话,鸣人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希冀,可是佐助只能辜负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鸣人仔细听才知道他说什么,“对不起……”

      “不!佐助求你醒醒,不要睡!不要离开我!求你……”鸣人摇着佐助的身体低吼,他的心脏像被凌迟了一样,害怕,恐惧,懊悔种种情绪随着佐助无力落下的手迸发。

      鸣人甚至已经失去了感知,他抱着佐助悲呛的嘶吼,绝望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这时那个男人不屑的嗤了一声。鸣人这才意识到这是在战场。他轻柔的抱着佐助走上断壁的教堂红毯,直到来到神父站的那个地方——这是唯一干净未被脏污贱射的地方,鸣人小心把佐助放下,握着佐助的手做了一件他之前很想做的事——他亲了一口佐助的手指,目带柔光,“佐助,你先等我一会。”

      随后鸣人飒爽的转过身,此时他的眼睛再无亮光,只有无尽的黑暗。

      他已经心存死志,他的灵魂早已随佐助远去,现在仅剩一个行尸走肉,他还存留的意义就是报仇,和敌人同归于尽。

      鸣人释放自己全部的查克拉,男人敏锐的感觉提醒他“危险,快离开”可惜已经迟了,鸣人的攻势凌厉,丝毫不顾及他的身体,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攻击着那个男人。

      男人本来还有些轻视,可到后来他发现鸣人他真的想和他一起同归于尽。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鸣人死水一般的眼眸锁定住了他,他害怕了,想逃走。可惜——晚了!!

      疏散群众的小樱一群人冒着危险回到教堂——此时的教堂已经面目全非,千疮百孔。残垣之下那个黑衣男人倒在血泊之中……小樱忽然感到一阵心悸,她看见一条蜿蜒的血痕,跟着血痕一路过去,看到了让他泪流满面的一幕——雏田也恍若有感一般看向了那边,顿时这个坚强的女人捂着胸口痛哭了起来

      满是血渍的鸣人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血肉,他趴在佐助已经凉了的尸体上,他们的血交融在一起,仿佛在告诉众人——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一样……

      随后小樱和纲手婆婆用尽全力去救助佐助和鸣人。鹿丸在一旁安慰着泪流满面的雏田……

      “佐助……确认死亡……”小樱忍着悲痛对大家宣告这个噩耗,每个人都上前去想安慰这个女孩,在这个本该幸福的日子丧偶,这是一件对么悲痛的事。

      “鸣人,鸣人他还活着,现在他在抢救,你们快去看看他”小樱说完就离开了,她现在需要一个僻静的场所她放开声音哭泣。

      一个月后……

      鸣人苏醒了,在一个向日葵开得盛烂的日子。他一睁眼的第一反应就是寻找佐助。干涩的眼睛红着,他想下病床,可是鹿丸他们阻止了他。他们对着歇斯底里鸣人道:“佐助他已经死了,他死了鸣人”

      鸣人楞住了,两眼发懵,他好似没有回过神来一样,“鹿丸,你说……什么”鹿丸有些不敢直视这样的鸣人,“鹿丸你在骗我,对吗”压住鸣人的一群人一致撇过头,鸣人心里越来越沉,他抓紧鹿丸的手臂,一次又一次的问佐助没事地对吗。终于,鹿丸艰难地说,“佐助他真的……离开我们了,一个月前……我们把他下葬了……鸣人你要接受现实”

      “这是……假的”脑袋在嗡鸣,鹿丸的声音逐渐远去,“这是假的!你们都在骗我!!”他本以为自己要么和佐助一起死要么和佐助一起活,他从未想过他自己一人独活的可能性。一想到生命中再也没有那个的身影,鸣人跛裂的眼角蹚出了一滴血泪,之后他的意识陷入了黑暗,沉入了睡眠。

      鸣人承受了巨大打击而沉睡了三天……这期间雏田,小樱,鹿丸三个人轮流照顾鸣人。

      终于三天后鸣人苏醒了,雏田惊喜的握着鸣人的手,正想雀跃的表达自己的欢喜时,他看见鸣人死气沉沉,空洞的眼眸,顿时所有话语哽在咽喉。心中泛起一层一层的酸涩,以及不由的对佐助怨恨和嫉妒……

      “鸣人,佐助他已经走了……你还活着,生活还要继续”雏田咬了咬嘴唇,艰难的说,“你还有火影的责任,你不可以耽于悲伤”,鸣人仿佛无所闻一般,只是看着窗外的阳光。

      此时的他感觉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精力了一般,无论是谁,问他什么,对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回答,他拒绝着这个世界。

      雏田看着这样的鸣人心脏抽痛起来。这时小樱听闻鸣人苏醒的消息来到医院。他看着木然的鸣人对雏田说,“雏田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和鸣人单独说一会话,好吗”雏田一愣,下意识的点点头,恋恋不舍的出去了。

      “鸣人,你这样子堕落在悲伤之中怎么对得起我们这些朋友,怎么对得起你火影的身份,又怎么对得起佐助呢”小樱面庞沉静,语气平淡仿佛在唠家常一样。

      鸣人听到佐助,久违的开口了,“我看不见光……佐助离开我的时候,我失去了对世界,对生命的热情”许久未开口,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和缥缈……和之前的歇斯底里比起来此时的鸣人堪称平静。只不过这份平静只是死水微澜罢了。

      小樱的眼眶湿润了,她能感觉得到此时的鸣人,生不如死。她死死压抑着胸腔的悲鸣,颤抖着手指从手里递给鸣人一封信。鸣人疑惑地看了一眼,不明白小樱想做什么。

      “佐助的遗书……他想说的话都在这里了……”鸣人的眼睛紧缩了一下,里面透出一点亮光,小心得拆开那封信

      ——————

      鸣人: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可能我已经死了……原谅我没有把自己的病情告诉你。

      之前和大筒木战斗时,我中了他的诡计,他给我施展了一个秘术,让我不断失去体内地查克拉……等我什么时候再也不能施展忍术的时候就是我的死期了吧。

      鸣人我并不害怕死亡,甚至是渴望死亡。自从哥哥死后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必要。我活着只是因为你在,你说过,你是我的唯一。是的,没错,你是我生命里的光,是我想活成样子,所以我咬着牙抑制自己无数次想寻死的心。

      不回木叶选择去旅行,探险是因为我无法坦然的接受木叶,我也无法再生活在让我全家人死亡的村子。待在木叶只会让我感到煎熬……只有你,只有你在我身边,看着你的笑容才能让我感到片刻的安慰。

      我一直在注视着你,看着你从马马虎虎的小子变成现在能顶天立地的火影大人。我感到很自豪,为你自豪。你创造了新的木叶,让其他人有了新的安逸的生活,我觉得这些都很好,很伟大。你是阳光,我一直这样觉得,你救赎了很多人,用你不太灵光的脑袋还有行动。我也是,被你救赎的期中一个。所以我相信你,今后只会把木叶变得更好,因为你就是这种不服输的人。

      在这个世上我最舍不得的是你,鸣人你和雏田要幸福……照顾好自己,我会在天上看你……最后,最后再跟你说一句,吊车尾的,别忘了我。

      佐助

      ————

      这短短的一封信,鸣人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一个字一个字仔细的读。心脏是翻江倒海的疼。肆无忌惮的眼泪是那么苦涩,鸣人本来是压抑的哭,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小樱在鸣人拆信的时候就已出去了,她看着踹踹不安的雏田,苦涩的说,“放心吧……我没对鸣人做什么……再且……就算做什么鸣人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他真正喜欢的不是我,佐助喜欢的……也不是我。”

      雏田低下头,半长的刘海挡住她的眉眼,“我知道,从和鸣人交往的时候就知道,他喜欢佐助……是我太自私……想独占阳光”

      小樱征了征,感同身受的拍了拍雏田的肩膀,安慰道:“想独占自己看喜欢的人没什么不对的,可是,他们注定不是我们的……保重吧雏田。”

      第二天,阳光明媚。鸣人开始和他们交谈,期间一直在微笑,主动解决火影公务,如果不看他昏暗的瞳孔这一切好似恢复了正常轨迹了一样。只有鹿丸这些朋友知道,佐助死了之后,以前的鸣人也跟着消失了……

      这天雏田送饭给鸣人的时候,鸣人看着忙碌雏田,张了张嘴,他说:“雏田,我想跟你说件事……”雏田动作一顿,一闪而过的哀伤和退怯。她坐在鸣人病床前,眼神哀婉的祈求鸣人,希冀他不要说出他接下来的话。

      但是鸣人只是愧疚的看着他,毫不留情的吐露出伤人的话语,“雏田,对不起……我们离婚吧……我没法全心全意爱着你,我……”鸣人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我喜欢佐助……一直以来我都在喜欢他,对不起雏田,对不起”

      雏田已经泪流满目,她用手掩着脸,崩溃道:“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我不介意你喜欢其他人,鸣人你能不能不要把我丢下”

      鸣人很是无奈,他揉了揉雏田的头,语气抱歉,“对不起,我不能继续耽误你,况且,我想一直守护这份对佐助的感情。我活着,也只是不让他失望而已……雏田我的生命,还有我的心脏无法融下另一个人,真的很对不起——一直以来是我耽误你了……”

      雏田无法再听下去了,甩开他的手哭泣的离开……

      一个月后,雏田和鸣人离婚,鸣人把房子和自己所有财富留给雏田,自己选择睡在火影办公室里。

      十年后,木叶村变成木叶国。在整个大陆,木叶两个字成为了许多强者的向往之地。

      二十年后,最具代表性也是最为让人敬重的七代目火影大人病危离世。他留给鹿丸一封遗书,遗书内写着:

      不要为我的死亡难过,我一直渴望和期待着死亡,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寻找我爱的人,也终于可以解脱。

      鹿丸,请把我埋在佐助的旁边,我们注定无法分离,这是我最大地愿望了……

      三天后,七代目火影下葬,举国齐哀,人民们都感叹世道不公,只有鹿丸他们知道,鸣人他终于可以牵上了佐助的手,也终于可以开心的大笑了

      鸣人的墓志铭刻着这一行字:我死了二十年了,只有在我逝世的那天,我才真正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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