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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夜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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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里只有两个房间,床位马马虎虎地够睡吧。艾略特让三个孩子睡在里屋,自己在外面的椅子上过夜。
卧室里只有两张单人床,如果让两个男孩挤在一张床上,实在是有些困难。最后终于决定,把两张床并在一起,男生女生之间隔一条卷起来的毯子了事。
刚刚铺好床,凯莱布摸出扑克玩着一些小游戏,德琳则继续忙活着她即将形成的“一次性电话”。
布莱德利怔怔地盯着眼前匆忙搞发明的德琳,心知这样一直盯着人有些不礼貌,但眼睛却不想移开,只是更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态,探查对方是否发觉自己的眼神。
然而,德琳做发明时一向很专注。
夜晚总是显得格外静谧,树林中的更是如此。这让平日里的一点点声响被无限放大,能听得很清晰。
比如,布莱德利听到了一些响声,仿佛有人拖着什么重物在厚厚的雪地上快速前行。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德琳停下了手里的活,凯莱布跑出屋门去叫醒艾略特。
凯莱布拿起那杆猎枪对准房门,父子三人蓄势待发。德琳虽然停下了制作,但仍坐在卧室里没动地方。
“哦,天哪!”“哇哦哦!”“怎么回事?”“你是谁?”
两个穿的挺严实的人破门而入,看见屋里的三人和举起的枪吓了一跳;父子三人也被唬了一下。几人互相反应了一下,艾略特凶狠地问他们是谁,把枪拿到自己手里对准了门口的两个外来客。
德琳在屋里看见这一幕,有些不能理解艾略特的行为。
[这怎么...]在前面的人用法语对自己的同伴说道。
“喂!说英语!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艾略特甩开德琳的手,复又端起枪说道。
“额...嘿,听着,我们已经在这打猎三天了,我们想离开的,可是卡车开不了了。”
他们说了几句话,艾略特命令布莱德利去缴两人的枪。
德琳对艾略特的行为感到...十分迷惑。
为了不使情况到达更糟的地步,她从屋里走到艾略特身边,缓缓按下枪管,“你用不着这样,他们应该没有恶意。”
布莱德利犹犹豫豫上前地收了那两人的枪,艾略特盘问着他们的车在哪里。
那两人有些莫名其妙艾略特的态度,甚至有些不满。但毕竟他们是后进来叨扰,而且还被枪指着,自是不便多说。老实交代了卡车的位置。还介绍了自己:“我是理查德,别激动好吗?他是卢克。”
卢克看起来有些惊慌,他低声对自己的同伴说了几句法语。
“别说法语了,行吗?!”艾略特暴躁不满地喊道。
卢克非但没有停,声音还大了起来:[这人怎么回事?我们先来这里...]
[抱歉,两位先生,你们先进来吧...][那个,你们别着急...我们,嗯...可以一起住。]德琳和布莱德利同时出声,用法语回应着两人。
德琳有些意外布莱德利也会法语,但再想想也不足为奇了。泰德让两兄弟上的都是最好的学校,法语课是该有的。
“嘿,你刚刚也听见了吧。”理查德对艾略特说道,“是我们先来这的,好吗?”
“咱们可以一起住在这里。”布莱德利说道。
“嗯,是呀。”凯莱布举赞同票。
“听你儿子的,行吗?这木屋又不是你的。”理查德皱了皱眉。然而艾略特看起来不太愿意收留他们。
“咱们不能让他们待在外面,太冷了。”
艾略特在布莱德的劝说下颇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总算是放下枪。
[见鬼,这人就像疯了似的。]卢克一边关门一边说。
艾略特神情紧张地左顾右盼,上下打量着两人。
“话说回来,你们又在这干什么?”卢克问道。
“他教我们打枪。”凯莱布回答道。
“噢...你还好吗?”卢克注意到了脸色苍白,咳嗽着的布莱德利。
“他之前掉到冰窟窿里了...那真的很可怕。”凯莱布替他回答。
“不是吧...”理查德看起来对凯莱布说的“可怕”深有感触,“喝点这个,嗓子就不会那么疼了。”他走上前想递一瓶酒给布莱德利。
布莱德利刚要伸手接过道谢,被艾略特的话打断了:“你他妈疯了吗?他们还没成年。”
德琳想起之前艾略特给凯莱布啤酒喝的事,讽刺地轻笑了一声。
布莱德利听见了,他的眼神在德琳和艾略特之间打转,若有所思。
[嗯...不好意思,先生。]德琳措辞了一下,用法语说道,[我觉得有些冷,我可能需要您的酒。]
[小姑娘,你太客气了,不用叫‘先生’,‘理查德’就行了。]他看了一眼艾略特,[我倒是愿意,可你父亲不同意啊。]
[他不是我父亲,他是这两个男孩的父亲。]
[噢...这样啊...]理查德看了眼艾略特因为他们说法语而越来越差的脸色,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给出手里的酒瓶。
[谢谢,理查德。]德琳接过给自己灌了一口,果然觉得暖和多了。
“你听不懂话吗?他们只是孩子!”艾略特朝理查德吼着。
“别朝人家喊,艾略特。是我自己要的。”
“德琳,我想你还没到岁数喝酒...”
“我不是你的孩子,艾略特。”言下之意,别管我。
他只得闭了嘴。
“放松...我只是想帮帮忙。”理查德试图调解气氛。
“我看你最好去角落那边放松一下。”艾略特说道,“你们回屋里睡觉去。”
“我们不累。”凯莱布说道。
“快点去。”
凯莱布和布莱德利回屋去了,德琳从包里拿了点甜食给角落里的两人送去:[谢谢你们的酒。]
[不谢,小姑娘,应该的。][对,这些吃的你留着吧,这里吃食不多的。]两人对德琳很是友好,不想收她的零食,不过最后拗不过她,便也收下了。
德琳很高兴地回屋了,她觉得自己或许能够逐渐交到朋友。泰德说过,朋友会互相交换一些小礼物。
布莱德利又看到了德琳眼神里充满喜悦的样子,碧绿的眸子有了神采,像璀璨温润的宝石一样迷人。
他不错眼地盯着看,脑海里萌生了亲一口的想法。
他被这个无厘头的想法吓了一跳,不由得移开了目光,这才发觉心跳仿佛比往日快些。
他带着些许心虚瞟了一眼那正专心致志继续用斧刃划着电线绝缘皮的人,发现她并未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心底莫名松了口气。
他躺倒在床上,刚刚碧绿色的瞳在脑海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