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花 / Dream lover》孤木沉林

8、Chapter 08 拘束

　　轻柔的一吻就好像是自己虚幻得过于美好的黄粱一梦……
　　魏大勋捂着自己的嘴，翘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眼神追随着心心念念的人，整个人都不在演出状态了。
　　“大勋哥，想啥呢，要上场谢幕了。”刘昊然走过来拍了拍他，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不远处和吴映洁闲聊的白敬亭。“哟，这不是那个有名的猫系男白敬亭吗？”
　　刘昊然没和白敬亭有任何戏份，这才发现临演的“白马王子”居然还是个知名度极高的熟人。当然，只是单方面的熟人，毕竟导演系能以外貌和才情同时出名的人物并不多见，何况还发生了那样的丑闻……
　　“啊？哦哦！”魏大勋回过神来，匆匆忙忙地拽过了刘昊然的领带，拉着他上场。
　　柴犬刘被这一突袭搞蒙了，身体前倾，被大勋带着走了几步，回过神抓着大勋拽着他的手，凑近道：“哥，拉轻点，咱们还来得及……”他说着嬉笑着勾住大勋的肩，露出了标志的小虎牙：“勋哥，今天临场很多人都说咱俩对手戏临场应变朝赞，亲哥哥、好哥哥，下次我们继续演对手戏呗……”

　　“白白，你看这张怎么样？”吴映洁举起相机，将里面的照片展示给白敬亭看。毕竟他还是外编人员，所有采用的照片都需要本人的认可。
　　吴映洁迟迟没得到回复，抬头才发现白敬亭的视线已瞥向嬉闹在一起的两只犬系男孩身上。
　　“又来了……”吴映洁扶额叹气，边挑照片边用台式腔埋汰：“柴犬然和金毛勋就不能凑到一起，你看人家女主委委屈屈地站在一边，跟背景布一似儿的、一似儿的。”
　　金毛形容得很贴切，这是白敬亭的第一个念头。
　　“他俩，很熟？”这是他第二个念头，白敬亭收回了视线，低眼抿着唇，用拇指的指甲盖轻轻地抠着中指的指节，声音沉了下去。
　　“对啊，”吴映洁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他俩在整个剧组基本就没有不熟悉的人儿，两个人关系好像也不错，大概是因为昊然老请大勋吃饭吧。”
　　白敬亭不说话了，盯着相机里的成片，挑了几张就去更衣室了。
　　“欸，怎么都没有疯帽子啦？”吴映洁接过，看着照片嘀咕，弄不懂也辩不明白敬亭突然晴转多云的态度。

　　等后勤整理好舞台，夜色已经深了。
　　这次吴映洁拉到了超额的赞助，正是春风得意，干脆拉上演员们攒了个局，就连白敬亭也被她盛情难却地邀请上了。
　　“Cheers！为我们的演出干杯！”
　　“干杯！”
　　也不知道是不是话剧社团的发展一直不温不火，觥筹交错、商业互吹间，不少人都喝大了。白敬亭缩在角落，目不转睛地盯着整个人红到脖子根的刘昊然看，此刻他正半趴在魏大勋背上嘟囔。
　　“大勋哥，我今天是不是发挥得特别好，嗝，哈哈，我明天要跟小张同志炫耀……不，不行，我现在就打给张肉圆……欸，哥，我手机呢？”刘昊然摸索一阵，纳闷了一阵，就朝大勋的腰侧探手：“大勋哥，你是不是把它藏起来了？”
　　魏大勋也喝多了，粉着一张脸，脑袋宕机着，没反应过来两人此刻过分贴近的距离。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按捺住了刘昊然上下其手的企图，湖蓝色的手机接着伸到他面前，拦住了醺醺作妖的柴犬：“手机给你。”
　　——正是挪了位置过来、在两人间横插一脚的白敬亭。
　　接过手机的刘昊然立马露出了笑容：“谢谢啊，唔，我知道你……白敬亭，小白哥？”他说着，靡态慢慢显露出来，嘀咕着只有自己能听清的声音：“我还要打电话来着，小张的号码，唔……”
　　魏大勋早在之前就感受到白敬亭步步紧逼的视线，心中一紧张就忍不住贪杯了些，但好歹尚有几分清明。可现在白敬亭一过来，便被冲上头的酒气侵袭，坠入迷途。他本想借着醉意要开口搭话，解释之前发生的种种，可又立马反应过来现在的场合里人多眼杂，便及时约束了自己的醉态。
　　这一欲言又止被白敬亭看在眼里，就好像是自己横插一脚、打断了他们两人的亲密。可他又拧巴地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眼下似乎说些什么都不对，于是他退半步，将空间又空出来留给两人。
　　或许，任性的一直只有自己……白敬亭这样想着，便撇开了视线，摆弄起自己戴在手上的戒指。
　　一时间只能听见某醉柴对着手机黑屏的“嚎吠”……
　　对着黑屏“打”完电话的刘昊然也没发现两人之间的谜之气氛，将手机归还给白敬亭，忍不住便将话题扯到各种好玩的事上，叙述得颠三倒四的，不知不觉抖了不少光环和包袱。
　　白敬亭也没认真听，干脆凝视着被刘昊然戴得松松垮垮的酒红色领结发散思维。倒是魏大勋偶尔接茬，这才没让气氛冷下去。
　　狂欢到后半夜，团建才算是结束了。魏大勋和白敬亭一左一右地扶着已然喝掉线的昊然到出租车上，这才和吴映洁一行人告别。

　　风景在车窗外不停地倒退，后座两旁以刘昊然为界，光线忽明忽暗。黑与白不间断的交织，像是勾勒出了两个对立的世界。
　　然而这也只是片刻的安宁……
　　尚且隔着两条街，原本昏睡的刘昊然突然直起身：“哥，我到了，我看见小张同志了……”说完他趴向窗沿的一侧，一字一句道：“若——昀——我——在——这——”喊完还想趁着红绿灯的时间，从半开的车窗爬出去，好在被身旁的白敬亭及时拽住。
　　这可委实下了司机一大跳，他也没来得及看清，开口道：“小伙子，就算见着你女朋友，也不用这么着急。”
　　“抱歉哈，叔，我俩这段时间异地。”刘昊然一脸认真地盯着大步走来的张若昀，头也不回道。
　　“我能理解，我也是出来打拼的……”司机居然还和这个醉鬼唠了起来。
　　真丢人……知道真相的另两人忍不住同时捂住了脸，却也不好多做解释。
　　“欸，小伙子，你看错了吧，那儿可是个男的。”司机停好车、按下车窗，又细致地瞄了几眼。
　　“没错的呀，谢谢啊，师傅。”昊然一改颓态，推开车门便撒着欢奔向等在不远处的张若昀。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会玩了嘛……”司机随口感叹一句，升上车窗载着余下的山花离开。

　　白敬亭望着对街不断缩小的人影——
　　刘昊然左脚绊了一下右脚，摔在了张若昀面前，张若昀笑着伸手要拉他，却被他一用力连带到了地上，不，更准确的说，是投入了他的怀中……两人嬉笑打闹了一阵，这才给了彼此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去哪？”司机的话将白敬亭的注意拉了回来。
　　“何乐民宿。”后座的两人同时默契道，又同时陷入了沉寂。

　　空气中弥散着细微的酒气，清醒反倒成了一种拘束。
　　就当是一场恍恍惚惚的美梦……白敬亭抵着车窗、下定决心。

　　“白敬亭，到了。”靠着车窗假寐的白敬亭被魏大勋轻轻唤醒，他揉着眼，跟着魏大勋从车上下来，仅踉跄了两步，便装作不胜酒力，向地上栽去，果然不出所料的落入在有力的臂弯里。
　　白敬亭在心底比了个yeah，正想顺势照猫画虎一番，却不想整个人被魏大勋用手一捞、像小孩那样背起。
　　白敬亭立马慌忙地闭上了双眼，将呼吸尽可能地变得绵长。同时无比庆幸环境的昏暗，否则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泛了红潮的耳朵。
　　魏大勋怕怀里的白敬亭不舒服，又怕自己的举止过于轻浮引起反感，总之只是小心翼翼将托着的手握成拳，勾在白敬亭的膝窝处，没有半点越界。嫌空气沉闷，他嘴里还哼起了演出时哼过的童谣，亦是曾哄白敬亭入睡的那首。
　　“是《童话镇》么？”白敬亭一放松，忍不住问出了声。问完自己又无比的懊悔，我这不过脑子的碎嘴……“挺好听的。”他讪讪地补充道，决然不提从魏大勋身上下来、自己能走的事。
　　其实白敬亭一开始说了什么魏大勋压根就没听清，他只觉耳旁一阵模糊的呢喃，便听见了高冷主子的夸赞。这下他可算恢复了往日找猫逗狗的常态，一身轻松地渡步于空无一人的街道。
　　“喜欢我唱歌？”魏大勋低着头不确定地问道，依旧背着白敬亭走得稳当，半点瞧不出先前牛饮的靡态。
　　可过了许久，却没有得到答案。

　　这没法是梦……白敬亭缩回手、按着自己搏动的胸口，否决了先前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心。
　　他生长的环境、他曾经的境遇、他现在仅有的高傲，都没法让他蒙蔽过去、逃避现实、欺骗自己，去陷入另一个带着虚幻色彩、过于美好的南柯一梦。
　　即便，这个梦就是真实……

　　阖着眼、独自伤感的白敬亭只能将这句“喜欢”暗藏在心里，同时小心谨慎地偷拿脸颊蹭了蹭魏大勋的头发。
　　如果早些遇见你就好了……白敬亭如此想到，鼻尖有点发酸。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显得自己这么的不堪入目。

　　没得到答案的魏大勋一无所觉，只当白敬亭又睡了过去。
　　他继续哼着歌，望着两人拥在一处的影子，心满意足地勾着跨包、背着白敬亭向着旅馆走去。

　　【未完待续……】

　　【小剧场】
　　Carli白（车里白）：哦！这个好，学到了、学到了。
　　Carwai白（车外白）：嗯？拉不动……对不起、打扰了。
　　不按套路来还啥也不知道的勋Fa：碰到就是赚到！:) 。
　　【禁止真人R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