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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04 噩梦 ...

  •   “我在这儿租了一个月?”白敬亭拖着行李杵在对弈的两人面前,难以置信。
      “年纪轻轻就读傻了,现在的学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撒贝宁呷了口茶,信手下了个子。
      “将军了。”白敬亭不客气地指道。
      “嘿,年轻人瞎说什么呢。”撒贝宁转头撇了他一眼,又确认了一遍自己的布局。
      “票据还在吗?”何炅拧着眉头注视着棋局,指尖规律地敲击着石桌。
      “在的,实付2000元,上面写日期截止至11月16日,将近一个月。可我查了移动支付端,没有转账或是刷卡记录。”白敬亭说着掏出了白色的印纸,佐证自己所言非虚。
      “那个,客人,您对我们旅馆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何炅落下一子,挑衅地冲着撒贝宁笑了笑。
      “那倒也没有,挺好的……”白敬亭实诚地表彰。
      旅馆的环境很整洁,方才送上来的早餐也可口,甚至站在眼前生机勃勃的小花园里也能感受到主人对生活的热爱——倒是阴郁的自己颇有些格格不入。
      “竟然没有,那就住下吧。我们这打了折的一概不退,你要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直接提,我们都会直接改进,”何炅话说到一半,立马落子厮杀,“将军!”语气带着些许张狂,显然胜负已分。
      “不是吧……”撒贝宁定睛看了许久后垂首哀嚎,为自己的轻率叹息。
      白敬亭敛着眼舔了舔唇,拉着行李转身离去,打算不再叨扰激烈讨论着对局的两人组。
      “你等等,柜台有醒酒药,你自己去拿。”何炅在他背后见缝插针地补充道。
      白敬亭停顿了一瞬,很快低头谢过。
      住下也罢,自己暂时没找好去处。至于付款,或许是皮夹里的现金?又或者是支付时用了父母名下的卡?
      白敬亭摇晃着脑袋,懒得去询问核对。他回房仔细整理好行李,这才将醒酒胶囊和水吞下,捂着胃感到稍稍好些,便像只没了骨头似的猫在床上,依次点开聊天软件,没有任何祝福。
      就连朋友圈里,自己发的小蛋糕表情也没有点赞提示。
      难怪别人说自己闷着呢,不发任何动态、不去搞好社交,还指望别人热脸贴冷屁股,可尽要面儿呢。
      白敬亭退出界面,到官网翻看最近的潮鞋,比起想这些有的没的,鞋算是他除去剪辑编剧外唯二的寄托了。
      指尖停留在了卡其色的Air Jordon上,要说一点儿祝福都没收到也不对,似乎昨晚有人同自己道了句祝福,好像是梦里的一只深棕色布朗熊?
      估计是自己的酒后幻觉吧。
      也不知什么心理作祟,白敬亭翻了翻近期类似的几款,拍下了北平蓝的AJ11。拍下后他就后悔了,要知道他平常都不会穿这种带点可爱风的低帮。
      算了,就当是生日庆祝吧。
      白敬亭关上手机丢到一旁,用手臂掩盖上了双眼。

      大勋再到何炅这儿投宿已经时隔一周多了,不过今天是个例外,他为了替某位据说赶着和女朋友约会的“扫弟机”,被摄影师连轴摆弄了近七八个小时,身上酸得不行,连抬脚走路都觉得困难。
      他实在想不通,走两步就能滑个肩的洞洞毛衣到底哪里性感了?大冬天你穿这隔路的那不完犊子么?难道就为了唠嗑几句,放着自己挨冻?毛衣秋裤任他穿暖,不好么?
      “是大勋啊,”何炅站在半掩着的门前,手里拿着门锁,看样子是准备打烊了。“怎么这么晚过来?”要不是他远远瞭见高大熟悉的身影,大晚上都不敢认人。
      “整了个模特,不明白人老板要表达啥玩意儿,磨磨唧唧的。”大勋被蹉跎得心灰意懒,只想此刻能老老实实地躺倒在床上。
      “那就早点休息吧,嗯,钥匙给你,还是之前那间。”何炅关掉了电源开关,摸黑着把房卡塞到他手里,这才打着手机光源走了。
      “楼上的声控灯感应不怎么灵了,你到时候留意点,别走差了。”何炅叹了一句:“到时候还是得让撒撒和你过来帮个忙,我估摸是接触不良了……”何炅还在絮絮叨叨着,大勋却依然充耳不闻了,他实在太过于疲惫了,连和何老师什么时候分别的都不清楚了。
      大勋轻手轻脚地走在漆黑的走廊,用房卡刷开房门,这才踢掉膈应人的松糕皮靴,随手丢弃身上的挎包到门口,扭着僵硬的脖颈、放松地扑倒在床。
      不过是几个呼吸间,他便安然地昏睡了过去。

      白敬亭是被砸在窗户上啪啪作响的雨滴吵“醒”的,旅馆提供的毯子很薄,嫌弃空气沉闷,他便没开空调,吹着夜风睡得十分辗转不安。
      白敬亭是有意识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可就是如同深陷沼泽般,挣扎不出这片泥泞。
      噩梦开始循环重复了……

      白敬亭又看见了蹲在阁楼处玩耍的年幼孩童,那是“他”自己。
      白敬亭分饰两角,弱冠的他置身事外,龆年的“他”身当其境。
      他跟着懵懂的孩童走向潜匿的阴影,嗯哼啊哈的声音不断充斥着他的神经。孩童害怕又好奇地探头窥去,惊愕的发现竟是平日里对自己体贴入微的年轻保姆和道貌岸然的父亲……
      场景随着幼童的跑动开始加速变换,他傍观着“他”向母亲揭秘,看着保姆被辞退,原本行鲽情深的两人从开始的谩骂争吵,再到彼此心照不宣的装聋作哑。
      孩童成了这场名存实亡的婚姻的陪葬品,一次偶然“他”在私宴上再次遇到了打扮得千娇百媚的保姆——对方已然沦落,成了哪位有钱人不知第几任的情人,妖扬中带着颓靡。
      她站在远处眺望,用嘲弄而怜悯的眼神触摸孩童身体的每一处,又透过“他”看向身后年长的他,好像在演卓别林的默剧,用勾起的唇无声隐晦地诉说——一切都是你的错。
      这句话像一句魔咒,孩童退却了两步,跌向了他,两者再才合二为一,跌向了第二重梦境……

      【我喜欢你。】扎着马尾的泼辣姑娘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叫我出来,就因为这?】白敬亭照着既定的剧本开口,放弃反抗。
      两人又说了几句,女孩最后是哭着逃走的。
      “渣男”的标签开始挂在了“他”的身上,某些奸诈小人开始肆无忌弹地添砖加瓦,不明所以的吃瓜让这场闹剧越演越大,似乎各种红白绯闻扯上了高岭寒山,便更为可信。
      “他”终于被班主任传了话,日益积威的父亲终于在办公室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教育”了“他”。
      “他”捂着流血的嘴角回到班级,懂了父亲的暗示,终于不再忍气吞声,用无处挥霍的钱财将背后作孽的妖魔鬼怪挨个收拾了遍。
      “他”的钞能力开始混着绯闻流传,身边离开了一群人,聚集了另一群和他家境类似、趋势逐利的人。
      得罪“他”的人再不敢轻举妄动,“他”却感到无尽孤单。
      【我做错了么?】他听见少年的“他”轻问。
      他没有回答,带着“他”主动走向了空旷的虚无。第三重梦境接踵而至……

      “他”不顾父母的反对,偷改了志愿,怀着对未来的期待来到了大学。
      可惜事与愿违,哪怕“他”学会了防备,也没想到为了这身徒有的虚名,手段能龌龊成这样。
      “抄袭”的罪名一旦打在身上,“他”和他的梦想也随之一掷破碎。
      “他”实在太累了,常在夜里无端惊醒,然后盯着纤尘不染的天花板失眠,数着视网膜上撒落着的、五彩斑斓的动点。
      死亡似乎已经变得不再可怖,倒像是一种突破束缚的解脱。
      “他”同他又回到了生日站在天台的那晚,这次变成“他”带着他,他们顺利地吹熄了蜡烛,也没再喊什么可笑的标号,随意咽了两口甜齁的蛋糕,终于放下一切,张开手坦然背对护栏向后仰去,倒向无尽的虚无……

      “小白!”一声来自耳边的呼唤突然将沉睡在“他”中的他召唤,他在黑暗中挣扎着睁开漆黑的双眼,一双宽大的手晃动着他的肩,被湿润的唇瓣唤醒了他最后的执念。
      白敬亭抵死般狠狠地纠缠回去,牢牢地用爆出青筋的双手将这份执念按向怀中。
      抓牢了,就绝不撒手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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