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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打开包厢门,一落座,陆晓冉看到桌上的海鲜,整个人都复活了,两眼放光。有扇贝,拳头大小的海白,鳝鱼、鲍鱼、比陆晓冉手掌还大的青蟹还有一些她叫不上名的贝类,看来陈砚今天是下血本呀。

      可是他们都还是生的.....陆晓冉双手撑着下巴放在桌子上,对陈砚说:“刚才谢谢你啊,我都饿得前心贴后背了。要不是你反应快,估计那阿姨还要说一大长串,”

      “刚才那阿姨是谁呢,怎么我好像都没什么印象。”

      “不用说你了,我自己都记不起来。”

      说完两人对视,很有默契地一同笑了起来。

      这时有人敲门,陈砚说:“请进。”

      原来是服务生,刚刚他按了服务灯叫的。

      “可以开始了。”

      “好的,先生。”

      陈砚看了一眼垂着脑袋的陆晓冉,不忘叮嘱服务员,“麻烦给我们开最大火。”

      “好的。”服务业拿起一个遥控般的物品,“要是待会您们还需要调,这个是遥控,控制火候和开关直接按这个就可以。”

      服务员说完后便先将海白扇贝之类比较容易熟的海鲜,螃蟹之类较难熟的之后才放。

      不愧是最大火,大约等了十分钟,她就已经看到“斗笠”盖上冒出的热气。陈砚站起来半弯腰小心翼翼地将盖子拿起,海白已经掀开了壳翻出白鼓鼓的肚皮。

      “哇看起来好棒!”陆晓冉双手合起来小幅度拍掌。

      陈砚看她兴奋德像个小孩子,看来是真饿了。用夹子为她夹了海白和扇贝,满满一碗,“慢点,有点烫。”

      “谢谢。”

      一入口,浓郁的海鲜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味蕾,不需要过多的修饰,已是十分美味。

      正吃着,服务生端进来一盘蒜蓉泡菜蒸秋葵。那一刻,陆晓冉几乎想幸福地尖叫。这道菜算是她的最爱,秋葵对切两半,放上秘制的蒜蓉,盘子中间在放在这家店自制的泡菜,酸中带辣,简直太对她胃口。

      陈砚还记得她的喜好。

      待陆晓冉吃了一通到中场休息时,陈砚端起两杯装满果粒橙的被子,一杯递给陆晓冉。

      “生日快乐。”

      “谢谢。”陆晓冉喝了大半杯,放下后说道:“对了,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恭喜呢。”

      陈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他任新职位已有一个来月,不过因为都在忙于开会,都没有什么时间好好坐下来和陆晓冉正经说上一回话。

      陆晓冉有个很特别的习惯,就是特别喜欢说谢谢和抱歉,无论是对多亲近的人。陈砚也常见她和自己的父母道谢和道歉。

      不是客套,也不是虚情假意,是发自内心的。然而生活中往往越亲近的人越容易忽略这种礼仪,总把接受当成了理所当然。

      陈砚一开始也没有这样的习惯,相处久了,也渐渐成为他的生活方式。

      时间真快,距离两人第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十二年。陈砚仍然记得当时打招呼时,陆晓冉对他的笑。那个笑直直撞进了他心窝里,活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那么想认识一个女孩子。

      凭良心说,尽管过去这么多年,陆晓冉并没什么变化。

      就连高中同学邱彦都说,在这样发展下去,他们俩走出去,被人会误以为是父女的。

      这句话,以往在陈砚不刮胡子的时候,陆晓冉也臭屁地说过。

      他今天才感受到,这句话说得还挺真实。自己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内心像个小老头。而自己的妻子无论心态和外貌都像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可能是过了饭点,饿到一定程度过了这个时间就不会再饿。现在的陈砚已经没有什么胃口,反而累的感觉更加明显。他今天赶了快八小时的路,开了五个小时的会。此刻如果赐一个枕头,他真的可以倒头大睡。

      他除了蒸海鲜,为陆晓冉夹海鲜,剥蟹壳外,剩下的就是就着硬菜青椒小炒农家肉扒饭。他是肉食动物,陆晓冉算是半素食动物,对肉类很挑剔,喜欢吃菜类和海鲜。

      有了吃,俩人就算不说话,气氛也是很好的。

      在这档口,陈砚说他上个洗手间。

      其实是为了打个电话。他将电话打给府办负责联系自己工作的小张张明亮。

      “明亮,现在有时间吗?想请你帮个忙。”

      张明亮立即竖起耳朵,什么情况,他还能帮上领导的忙?“有的,领导您请说。”

      “你方便去帮我买个蛋糕吗?不用太大,五人份就行。但是时间有点紧,只有半个小时。”

      买蛋糕?那头的张明亮愣了一会,回复道:“没问题,领导。我这就去买,蛋糕有什么要求吗?”

      “适合女孩子,简约一点的就行。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和我说。”

      “应该能买的到。”

      “还要麻烦你拿到\'海的故事\'蒸汽海鲜馆一趟。”

      “好的,领导。”

      “辛苦你了。”

      陈砚这才放下心来,挂了电话。还顺便抽了一支烟和把账结了。包厢属于密闭空间,他不好在里面抽烟。

      回来后,蒸盘上还剩两只螃蟹、几只濑尿虾和小一半鳝鱼,但陆晓冉感觉再吃肚皮就要被撑破了。陈砚叫来服务生,端起蒸盘。陆晓冉瞬间又闻到米饭与青菜海鲜混合一起的香味,清新鲜甜。

      陈砚舀了一碗给她,“来,吃点粥垫垫肚子。”

      还垫肚子.....海鲜都吃饱了.....

      刚就在陈砚舀粥的时候,陆晓冉短暂地观察了一下。许是赶路累了,泛青的胡渣已悄然爬上下巴。

      她不禁在心里笑自己,这张脸当年可是他的第一吸引力啊。

      虽说男人的帅并不表现在外表上,但有的男人内心帅,外表也不逊色啊。

      即使快到不惑的年纪,他也没有出现大多数男人中年发福危机,陆晓冉想这应该是得益于经常打篮球。

      陈砚是非常热爱篮球的,即使在府办工作的那几年,他都会利用周末空闲时间打篮球。偶像是科比,从陆晓冉第一天加他微信开始,头像就一直是漫画版的科比没有换过。

      不多久,张明亮来电话。

      陈砚说:“我出去一会。”

      待出门后走到停车位置,不远处便看到了提着蛋糕的张明亮,这小伙子办事还挺利索。

      “陈县,因为其他蛋糕现做的话都要好几个小时,所以我买了现成的千层蛋糕,是他们家最受欢迎的椰子口味,为了看起来更美观,我让店家给裱了花。”

      年轻人还挺细心啊,陈砚心想,由衷说道:“谢谢你啊明亮。”

      ......

      待张明亮离开后,陈砚走到车旁边打开后座车门,将蛋糕放到后座上。

      再返回包厢时,陆晓冉的粥也吃得差不多了,她一向吃东西动作慢。

      “我吃好了,你还要再吃点吗?我看你都没怎么吃。”陆晓冉看到风尘仆仆的陈砚,问他。

      “我也饱了,刚吃了三碗干饭呢,还有一大盘子肉。吃好那我们就撤了?”

      “好。”

      陈砚推开包厢门,让陆晓冉先出。以往陆晓冉是最喜欢走路时挽着他的手,而且还时不时用鼻子蹭他的手臂,弄得陈砚一度觉得自己养了个女儿。

      已将近9点,这个时间段用餐的人已经不多,只剩下一两桌在喝酒划拳。

      经过收银台时,尽管声音不大,陆晓冉仍然清晰地听到其中一个女生对另外一位年长的阿姨说:“姑,好羡慕穿黑色格子这个女的,老公好帅,而且看上去蛮有钱的样子。什么时候我也能遇到一个呢,嘤嘤嘤.....”

      黑白格子,陆晓冉低头看了一下,这周身穿这衣服的不就只有自己吗?郁闷,羡慕她?怎么不说羡慕陈砚?她也没有很差吧?

      一旁的陈砚听了也在心里别笑,这小姑娘家家的是怎么看出来他“蛮有钱的”?活了三十几年,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有钱,不知道那位姑娘在知道了他的家庭情况后,还会不会说这句话。

      ————

      雁安的九月白天二十来度,晚上骤降至十来度,也挺冷了。陆晓冉外传黑白格纹衬衫,内搭黑色高领打底衫,下面是一身黑,黑色毛呢半身裙,黑裤袜加上黑色搭扣粗跟鞋。

      陆晓冉刚刚到一米六,但又穿不习惯高跟鞋,只好买中粗跟鞋子来拔高身高。

      不知为何过了三十岁,她就开始偏爱暗色系,衣服几乎都是黑、灰、墨绿、棕之类的颜色,以往那些靓丽颜色的衣服几乎都被她尘封在衣柜了。

      天知道大学时代的她是怎么艳丽怎么来,那时候尤其喜欢穿吊带和短裙,因为显腿长,恨不得把自己打扮得像随时要去迪厅的样子。

      陈砚负责开车,他的驾照来的并不容易。最初那5年他工作忙,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学车。后面有时间了,但是手头又紧,还是陆晓冉鼓励他去,主动赞助他报名费,陈砚不肯,说一定要当做是借的才肯收,终于报了驾校学车。

      他是那种学东西一点就通接受能力强的人,所有科目都是一次就过,驾照也拿的快。一上手,速度也是快的,不会因为是新手就放缓速度。正如他的性格,不拖拖拉拉拖泥带水。

      到了小区,陈砚看了眼陆晓冉说:“你先上去吧,我抽根烟。”

      因为他不想后座的蛋糕这么快被发现,那样就没有惊喜了。

      正好,反正陆晓冉也很讨厌烟味。

      陈砚也不完全撒谎,因为他真的先抽出一支烟抽了起来,快干净时才叼着烟拉开后车门拿蛋糕。

      他将蛋糕捎进门时,客厅没有人。然后浴室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原来是在洗澡。

      陆晓冉平时洗澡,不在里头呆上大半个小时不会出来。陈砚想,正好趁这机会眯一会。要不然老感觉上眼皮总忍不住想贴近下眼皮。看了下手机,现在是九点三十四分,就躺个二十来分钟,到时候听到声响再起床。

      由于过于相信自己,他甚至连闹铃都没上,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真睡着了。

      陆晓冉从浴室出来时还纳闷,怎么这么安静,电视没开,手机也不见声响。不是说抽烟吗,怎么这会还没回来,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她本来就胆小,想到这,心一下子就被揪了起来。

      不对,应该是回了。她看到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大约八寸的蛋糕盒,是她喜欢的那家千层蛋糕。

      上前一步提起蛋糕掂了掂,这并不是空盒子,里面有蛋糕。可是他人呢?

      不会又被叫去开会了吧?不过不应该啊,如果去开会,他会和陆晓冉说一声的。

      正准备去卧室拿手机打给陈砚,没想到居然看到有人躺在床上!差点没把陆晓冉吓破胆,她赶紧用手捂着胸口,心跳才渐渐放缓。即使没开灯,视线昏暗,她也能认得出来。

      连衣服和裤子都没换,这是有多累......

      特意跑了几个小时路程回来陪自己过生日,安排晚餐,还买了蛋糕。自己居然都没察觉到他的疲惫,想到这,陆晓冉有些自责。

      担心吵醒陈砚,陆晓冉轻轻拈来床角的空调被为他盖上。之后便一个人走到客厅,看着茶几上的蛋糕,不知道该不该吃......

      这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去买的蛋糕,搞这么神秘......

      她将湿漉漉的头发拨到一侧,靠近蛋糕盒子一闻,好香啊。盯着蛋糕,她在想,难道这些年是自己太矫情了吗,难道俩人要这样过一辈子......

      ————

      陈砚再次醒来是被手机闹铃叫醒的。他定了每天的早上7点的闹钟,生怕有时候应酬或像昨天那样倒头大睡的情况耽误了工作。

      听到第一声,他立即条件反射伸手去够手机,生怕把身边人吵醒。

      不同于浅眠的陈砚,陆晓冉睡眠质量一向不错,除了刻意叫醒外,外界的声响基本影响不到她。陈砚则不同,公路上的喇叭声都能把他弄醒,所以他都是关窗睡觉。

      巧不巧他们住的还是小区里最靠近公路的那一栋。这些年,陈砚也攒了些前凑够首付买了新房,但终究是住习惯,没有想搬的念头。

      况且如果他一搬走,他和陆晓冉中间的那根绳也会随之断了。

      当初他厚着脸皮说什么也不能分房睡,就是害怕聚少离多让俩人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淡。本来白天就几乎都见不着面,晚上在不争取的话,陆晓冉很快就会习惯没有他的生活。

      陈砚看了下自己,衣服居然都很完整。记忆中,陆晓冉昨晚在洗澡,他就先来眯一会,没想到还真睡过去。

      那昨晚都没能陪她一起吹蜡烛和切蛋糕。

      事已至此,懊悔也于事无补。他轻声掀开被子,下床去冲了澡。温水冲遍全身,头脑也随之清醒。睨眼看着洗头台镜子中的自己,胡子又冒了出来,伸手摸了摸,还挺扎人。他不由地想起以往亲吻时,陆晓冉总说他的胡子弄得自己好痒。

      完了,经验告诉他,一大早的就不能想这种事。他赶紧用手捧着水往脸上拼命冲。

      ————

      陆晓冉再睁开眼时,房间只剩下自己。她早已习惯,陈砚一向起得比她早。奖金五年的府办工作已将他锻炼成随叫随到。好不夸张地说,即使凌晨三点开会,他也能两点五十分到会场。

      这也是让陆晓冉佩服和欣赏的地方之一。

      她想,工作上,几乎没有人不想和陈砚这样的人共事。

      咦,手机下面怎么这么多红色钞票?

      陆晓冉撑起身子看,这才发现在人民币的上面还有一张便签条,上面写着:

      亲爱的宝宝,我上班去了。抱歉昨晚没能和你一起吃蛋糕。没来得及给你买生日礼物,只好以这种方式补上。如果不够,剩下的就当做赊账吧,允许你记在小本本上。

      以往陈砚不得已向陆晓冉借钱,或是买什么东西时,陈砚总说就当做赊账,记在小本本上。等发工资了才还给她。当然现在的他不可能再会和她借钱。

      从恋爱开始,陈砚就一直喊她宝宝。就连当着家人朋友的面,称呼也没变。那时候陆晓冉老是说,她不想长大,想一直当陈砚的宝宝。

      陈砚就会说,好,你永远都是我的宝宝。

      没想到一语成谶,这些年,陆晓冉一直没怀上,还因为此事闹得身心俱疲。看了医生,也说没什么问题,可能就是体寒,多吃几副中药。

      不过两人在这一问题上的观点高度一致,觉得生不生孩子,并不是那么重要,活得开心就好。

      自从陆晓冉不是那么愿意和陈砚亲近后,他也不好意思再喊宝宝,都是直接叫晓冉。

      既然给了她就收,是他的心意,陆晓冉也不会和陈砚假客气。

      ————

      陈砚上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还钱。

      张明亮办公桌在进门第一个,看到领导亲自来,还以为有什么紧急事情,忙站起身来。

      只见陈砚从黑色皮夹中抽出几张百元钞票,放在张明亮的办公桌上,蛋糕他买过,给的钱远超过蛋糕钱了。

      不过张明亮一开始就没打算找领导要这钱。他可不像当年的陈砚那样是个穷小子,他是家里的独生子,父母又都谋个一官半职,条件自然不差,也不缺那一百来块蛋糕钱的。

      陈砚将钱压在订书机下,“也不知道给得够不够,少了你可得找我要啊。昨天谢谢你了,蛋糕味道很好。”

      张明亮赶紧说:“哪会不够,领导您都给多了。举手之劳而已。”

      待陈砚离开后,酷爱八卦的林响立即凑上来,轻声说:“亮,看不出来你老板喜欢吃蛋糕啊......”

      “估计家里有小朋友过生日吧。”他们接触还没多长时间,所以张明亮也并不了解陈砚的家庭情况。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恰好府办主任杨平走了进来。

      林响立即“自告奋勇”回答:“主任,我们在讨论明亮的老板。”

      “领导怎么了?”杨平问的是张明亮。

      “没什么主任,可能领导昨天家里有小朋友过生日,让我帮买蛋糕来着。”

      林响此时全身都散发着八卦的细胞,压低声音说:“可是我听说他貌似还没有孩子......”看到杨明亮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又说:“不信你问主任?”

      “你这家伙,好好工作,人说不定是买给老婆的。”杨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是老油条了,虽然平时也喜欢和这群年轻人在一起聊聊天说说八卦,但不会像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私下说领导的隐私,以免落下把柄。

      “哇......那当他老婆可太幸福了,长得帅不说,还那么体贴,还让不让其他男人有活路了.......”林响又忍不住感慨。

      张明亮也着实惊了一把,感觉又重新认识了这位领导,没想到铁汉也有柔情一面。

      杨平对林响的话不置可否。他不过比陈砚年长五岁左右,又都在雁安工作,自然知道陈砚和陆晓冉之前的故事。十二年前,几乎没人说陆晓冉嫁给陈砚是前世修来的福。而都在说陈砚这家伙真有福气,能娶到陆晓冉这样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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