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梯》凡京

52、“你们这是想三0成1吗？”

　　春节过后备案也下来了，准备开始选角。
　　之前陆导的戏一直以武打动作为主，所以很多想借人脉在陆导戏里露个脸的小爱豆一直都没有机会，他们空有一张漂亮脸蛋和好嗓子好身材，这对于陆导的戏来说根本屁用没有。
　　这次不一样了，他们早打听到这次的戏是文艺类，文艺片总该找点儿美人放着了吧，总不能还是五大三粗能吃能打那一挂的，所以能攀上关系的全都抱着一丝痴妄来试戏。
　　白知知虽然没有机会权利干预选角，但是他通过他哥夫程风圈内的关系得知了很多消息，他听到那些人名之后一阵啧啧啧，不配，不配，哪个都配不上他想象的主人公！

　　“哥，你就去试试嘛，我真的觉得这个角色你特别适合，我写的时候想的都是你的脸，你就试一试嘛~”白知知拉着喻汐言的胳膊来回晃。
　　“咱俩脸不差不多吗，你自己去试不就完了？”喻汐言专心调颜料，一点儿不受他打扰。
　　“诶呀我哪儿有你好看啊！你那颗泪痣化了戏妆之后绝对美炸了！”白知知依然不放弃。
　　喻汐言叹了口气，把画笔放下道：“得了吧你，就一颗痣，拿笔点上去谁也一样。我都退圈多久了，突然又出现不是明摆着走关系吗？而且我对什么演戏啊跳舞啊，真的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但是演戏要投注感情的，你让我去演就等同于让一个没上过学的人去高考，只会糟蹋了你这个好剧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下白知知没法再接着劝了，只是在他心里最符合这个角色的一张脸目前只有喻汐言，如果不让他去试一试他真的不太甘心，可是喻汐言说得确实在理，他没辙了，只能垂头丧气的坐在一边卫衣帽子的绳儿。
　　喻汐言余光瞟到白知知这幅失落的小样子，觉得好笑，又重新张了口：“不过你这个片子的题材，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不知道他能不能行。”
　　白知知瞬间就又精神满满，从椅子上蹦起来，问：“谁啊谁啊？！”
　　喻汐言答道：“是一个小演员，但是准确来说他其实是个京剧演员，擅长扮青衣，等我看看下午有时间带你去找他。”白知知却等不及了，拉着喻汐言就往外跑。
　　“不行，现在就去！”
　　“诶嘿！我的画！我的灵感！我刚调好的颜料！”

　　喻汐言开车带着白知知去找了那个人，对他骂骂咧咧了一路，白知知才不在意，他现在只在意自己故事的男主角。
　　车停在了一个胡同口，车开进去会堵住路，他们便下了车往里走，白知知还是第一次走北京的住宅胡同，虽然相比于小说里描写的还是淡了很多味道。但总的来说是他想象中的样子，胡同口的老槐树，热情的街坊，在各屋檐上乱窜的小猫，这些都是让他惊喜的存在。
　　喻汐言停步在胡同最里边的一座四合院门口，他抬手用力敲了敲门，不久后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谁啊？”女人边问着，却又打开了门，“呦，小汐哇！快进来。”
　　“芳姐。”喻汐言喊，白知知也跟着喊了一声。
　　那个叫芳姐的女人一边用上海口音应和着“好好”，一边带着他们往里面走，嘴上叨咕叨个不停。

　　正房的屋檐下，一个老头坐在摇椅上悠闲的扇着蒲扇，收音机里放着一出《穆桂英挂帅》，他不时还跟着哼上两句。
　　芳姐大声地冲那老头喊：“韩老爷子！小汐来了！”然后又转头和白知知解释说他不是年纪大了耳背，就是一听起戏来，太迷，入了境了，只能大声点儿才能把他喊回来。
　　“小汐来了啊，快来这我看看。”韩老爷子站起来冲他招手。
　　喻汐言领着白知知走过去，笑着喊人：“韩爷爷好！”
　　白知知也赶紧跟着喊了一声，韩老爷子握着喻汐言的手点点头，问：“这孩子是？”
　　“这是我弟弟。”喻汐言答道。
　　谁知韩老爷子却摸了摸白知知的头说：“都是可怜的孩子啊。”
　　白知知没懂，只能保持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琼露今儿个在您这呢吧？”喻汐言问。
　　“在呢在呢，在跨院儿里和我那个没出息的孙子不知道鼓捣啥呢，你们去看看吧，今儿个都留下一起吃午饭。”韩老爷子说完挥挥手，示意让他们去跨院，自己则躺到摇椅上接着听戏去了。
　　白知知跟着喻汐言走了，走得远了点儿，他立马拉了拉喻汐言的袖子问：“爷爷为什么说我可怜啊？”
　　喻汐言说：“我说你是我弟弟，应该是把你认成喻可言了。”
　　白知知点点头，心里可一点儿都不觉得喻可言哪里可怜。

　　他们穿过一扇小门来到东跨院，院中间有棵大银杏树，这时候才刚开始长新叶，白知知想，等秋天落叶缤纷时一定很美。他们再往深处走，就听见屋里传来两个人的嬉笑声，喻汐言循声过去敲了房门。
　　笑声弱了下来，又是一句“谁啊”，这次是个很好听的男声。
　　“我，小汐。”喻汐言回道。
　　“啊！小汐来了！”这声答音不久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房门被打开了，一瞬间白知知竟看呆了。
　　面前的男孩子白净可人，生得一副笑颜，一双瑞凤眼看向人时干净通透，眼尾好似停了一只粉嫩的蝴蝶。
　　白知知彻底被他这双漂亮的眼睛吸引住了，他甚至觉得他坚持认为是落凡仙子的哥哥在这个男孩子面前都还得让步三分。
　　“你好，我叫喻琼露，你是？”男孩看白知知一直盯着他看，大大方方笑着向他伸出了右手，没有木门的阻隔，他的声音好听的更为清晰，像是系在窗前被夏日微风拂过后摇晃起来的风铃。
　　喻汐言听他半天没讲话，一副呆样看着人家，便拍了下他后背，白知知这才从脑袋里的画面走出来。
　　“啊...我叫那个...呃...白知知。”白知知回握住他的手。
　　“这是我小姑的儿子，就是我弟，我今天带他来找你谈点儿事。”喻汐言替白知知说道。
　　“那甭站着了，进来说吧。”喻琼露侧身让他们进屋。
　　进屋后，白知知看见窗户边还坐着一个男人，白衬衫黑西裤，似乎是刚下班回来衣服都还没换，就是不知道他对着镜子在擦什么。
　　喻琼露站到那男人后面又捂着嘴笑了两声，那男人想说他什么最后却只是无奈叹了口气。
　　男人三两下擦完，站起来和喻汐言打了个招呼，然后又转向白知知。
　　“韩秋骨。”
　　“白知知。”
　　是个很英俊的人，棱角分明，这是白知知对他的第一印象。
　　韩秋骨对他点点头，说：“那你们先聊着，我出去洗把脸。”随后他就出去了。
　　喻琼露拍拍他屋里的皮沙发，对他们说：“来坐呀。”
　　喻汐言说：“你又往韩少爷脸上试油彩颜色了？”
　　喻汐言想起刚刚给韩秋骨上妆的事又不自觉捂嘴笑起来：“对啊，他那副好皮囊不拿他试手我都觉得可惜了。”
　　喻汐言冷笑一声：“哼，想当初我摘了他院里颗银杏果给我一嗓子吼得魂儿都散了，也就你能胡闹他，你赶紧从了他算了。”
　　喻琼露听了这话不笑了，不乐意的说：“你别gay眼看人基行不行？他那是怕你乱吃中毒，医药费还得算他的，再说了，我都不知道我喜欢男的女的，你怎么的比我还清楚？”
　　喻汐言像听了个大笑话：“哇！我跟你打个赌，你要是不喜欢男的我下辈子也生不了孩子！”
　　喻琼露捂嘴笑道：“怎么，我喜欢男的，你下辈子就能给程风生出来孩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喻汐言反应过来，脸一红，就和喻琼露动上手闹起来了，喻琼露被他挠到痒处实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才求饶。
　　“好了好了，咱把小朋友都晾一边了！”喻琼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都怪你！正事都忘了！”喻汐言这才又不解气的挠了一下他才停手，转头看向白知知，“那知知，你看他行吗？要不然让他唱一段？”
　　喻琼露擦着眼泪继续笑道：“你们这是干嘛？听着这是要把我送去卖唱啊？”
　　白知知刚才一直盯着俩漂亮男孩嬉嬉闹闹，看迷瞪了，这画面夜太美了吧！！！！他真的祈祷，苍天啊，以后多让他遇着点儿这样的漂亮男孩子吧，他真的太太太太太太太喜欢了！！！！
　　女孩子的美丽是必然，而男孩子需是上天眷顾，被所有神明亲吻过脸颊才会拥有如此美貌，谁看了能不动凡心！
　　当然，白知知不是对段渝云的那种动心，是他与生俱来对于美人的欣赏。
　　而当喻琼露小唱了一段之后，白知知被二次震撼了，喻琼露在他眼里现在已经完全和他故事的男主重合了，于是满眼放光对喻琼露说：“下周有个电影试镜，我希望你无论如何也要去试一次，拜托了！”

　　喻汐言送白知知回去的路上，他嘴里一直在念叨喻琼露的名字，喻汐言笑话他着魔了。
　　“哥，你说他也姓喻，咱们有没有可能沾亲带故的？如果能和他是同一个祖宗，我上辈子绝对烧了不少高香。”白知知说。
　　喻汐言听了，笑道：“你要非说还真有。”
　　白知知立马问：“难道他爸爸的表哥的舅舅的三爷爷是我姥爷的拜把兄弟吗？这事儿我为嘛不知道？”
　　喻汐言笑的直打嗝：“胡说八道什么呢？他是我养父母的儿子，仅此而已，笑死我了你！”
　　白知知失望道：“啊？就这么简单啊？”
　　喻汐言回答：“这可不简单，听说你大舅当年可是几乎找遍了全北京才找到他们这么符合条件的一家，可煞费苦心了呢。”
　　白知知一听扯到了这事儿上，立马闭嘴不敢接着乱说了，从兜里掏出来块大白兔奶糖堵住了自己的嘴。
　　白知知没等得及段渝云下班回来，一回家就给他发了无数条死亡语音说今天看见了神仙，还给他发了他们三个的合照。段渝云等他冷静下来，才回了他一个两秒的语音。
　　“你们这是想三0成1吗？”
　　白知知反应了一会儿，大声回他：“草！！！！！！！”
　　段渝云：“不许骂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