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少年》也可

14、十四章 我和小

　　我和小乙在咖啡馆的时候，就好像见到他了。可是，他没有过来打招呼，我也没有回头确认是不是他。大学城的咖啡馆，环境很好，空气很好，人却不多。

　　离开小乙之后，我只觉心里蔓延着的难受一点一点的漫出眼眶来。我哪里有心思去留意是不是夏洲呢？

　　我盯着车里面的他，我在夜里哭。他在车里面，看着我笑。

　　顿时越想越伤心，什么不顺利的事情、大大小小的琐事，几百年前的烂事都想起来了，我蹲着哭得很伤心。想想自己二十年来，什么事情不是顺顺利利的，对那一个人不是诚诚恳恳的，结果第一次真心爱上一个人却如此让自己难堪……

　　夏洲熄了火，他拉起我的时候，我还是在拼命哭。坐在车座上一段时间之后，哭声渐渐小了，变成呜咽了。夏洲把纸巾递给我，瞥了一眼那一团团的纸巾。笑了起来。

　　——你还真能哭啊！
　　——我愿意哭还不行啊！
　　——呵呵，行行，你继续哭。
　　——要我哭，我偏不哭。

　　我操着浓浓的鼻音，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这下丢脸丢大了……竟然哭得稀里哗啦的这么没有形象。

　　——林晓，我送你回去。住哪里呢？

　　夜凉如水，车子里面的空气暖暖的，看着缓缓朝着住处的方向驶去，我扭过头，吸了一口气，装作不经意的问。

　　——你今天有话对我说么？

　　——是有话对你说。

　　车子停在我住的小区大门外，柳树随风摇曳着，路灯依然很亮。

　　——夏洲，你知道不知道我喜欢你？

　　你知道不知道我好喜欢你？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的，那么我们以后也别联系了。我不想做一个惹人讨厌的人，我很有自知之明，既然如此这般了，我不想再让自己沉迷下去。你只要回答，你不喜欢我就好。也许，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的。算了，我下车了，我以后不会找你的了，对不起，麻烦了你这么久……我下车了。

　　我推了推车门，他没有开。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睛在黑色的夜里闪闪发亮。车子里面的空气，很安静，安静得让我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林晓，你一定要我回答你么？

　　他转过身躯，那黑珠子似的眼睛似乎要看到我心里面去。我的心，什么滋味都有。

　　——不用说了，我其实就是没有遇到挫折，学不会变乖。就让我自生自灭吧，把车门打开，我下车了。

　　我作势用力推车门，他忽的伸出手扭转我的头颅，他的牙齿很用力的咬住我冰冷的嘴唇，似乎这只是一种惩罚，也是一种可悲的同情。

　　我挣扎着离开他的嘴巴，戒备的看着他，心跳得很快很快。

　　——看，你就是一个孩子。连吻都没有接过的孩子。

　　——难道，接过吻的人可以看得出来么？

　　我戒备的说着。他紧紧抓着我的肩膀，眼睛变得很犀利，嘴角浮出的笑意在不断的扩大扩大。

　　——你想不想再体会一下？
　　——……

　　火热的唇贴在一起，我不知道要作何反应，直觉告诉我要推开他。可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别推开他，他吻了你，这就说明你们之间不单单就只有朋友的关系。

　　他紧紧箍着我的脑袋，用力的贴在一起。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的声音，噗通噗通，似乎要跳出来了。女人真的是一个很感性的动物，在上一秒钟，我还在想如何如何离开他，以后再也不要再见了！

　　可是，他吻了我之后。我就不这么想了，我想，我们接吻，就证明我们之间真的不只有朋友的关系的吧？可是，我又怎么能不知道，在当下的潮流里面，男女接吻算得了什么呢？男女上床都可以发生无数次一夜情，然后说再见，接吻不过是很平常的事情吧？

　　可是，人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我也有自己的价值观的。即使接吻，也不能随便看待这个问题的。是的，我是喜欢他，我也愿意和他接吻……可是，如今我们什么都不是啊！他这样算什么呢！！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滴滴答答的，黏黏湿湿的粘上他的脸。他喘了口气，终于说了一句话。

　　——林晓，我们之间差别太多了。你看看，你连接吻都不会。你也一定是处女吧？你看，何必和我这样的浪子一起呢？

　　——你无耻！！我要下车！！

　　我一听他这样说话，我心里很害怕，这不是我认识的夏洲。夏洲和我认识了至少四年了，他从来不曾对我这样露骨的话的，今天的他很陌生……我不想和他呆在一起。

　　这样一想，又觉得万般委屈。泪水一个劲的流不停。

　　夏洲看着我，终于放弃嘲弄我，而打开车门。

　　此刻，我内心万般恨他。枉费我还当他是朋友呢！还当他是君子呢……我还表白，我还这么喜欢他！我不就是有病么！！

　　这让我觉得屈辱。

　　回到宿舍的时候，巧巧和李卉都不在。抱着枕头我大哭，哭完之后一切都结束吧。再也不要胡思乱想了，我翻了翻手机，把夏洲的电话设为黑名单。以后再也不要纠缠在一起了。

　　我不知道自己会有坚决，周末的时候，假若没事，我都会去一趟九街。沐浴在晨光里的时候，我总想起认识夏洲的几年时间里面，他给了我多少帮助。可是，真的再也不理他么？

　　赵月耀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外面买着水果。他说李卉要和他分手。我头都大了，这离开学校不长的一段时间里面，经历了多少琐事？

　　我答应他回去问问李卉怎么回事。小乙要去加拿大了，我的感情也不顺利，李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段时间，实在太乱了。乱得我都不知道如何收拾自己的心情。

　　工作的试用期快到了，公司内部要很严格考核才能决定我是否留下来。

　　在这样的一个早晨里面，秋老虎的威力依然。风有点凉凉的，路边梧桐的叶子开始泛黄了，马路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步履匆匆在这样的早上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我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走在这样的早晨上，看着丝毫没有早上的景象留恋着自己说也说不清的昨天。

　　人都要学着长大的。我一直都知道自己会长大，可是，谁能知道自己会以一种什么样的形式突破昨日的自己，破茧而出呢？

　　我在这样的早晨里，可以做什么呢？

　　对，我可以和莫熙亦说说。他是我一个认识了多年以来的大哥，一直以兄弟的角色对我很关怀。我想，也许只有他才能解决我的困惑。

　　可是，现在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他也大概忙得焦头烂额吧，我怎么可能再去麻烦他呢？

　　我拨了拨李卉的电话，还是先帮赵月耀看看她到底怎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