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浅的人鱼（重生遇上林俊杰）》沧茕

28、大话校园（10）

　　“好。”林思寒说。
　　瞳孔之间闪耀出战栗的锋芒，欧阳夏鸿勾起嘴角，“那……今天晚上七点钟。”
　　林思寒霍然回头。
　　“七点钟……为什么要这么晚？”
　　“因为我喜欢在那个时候看书，比较安静。”
　　“为什么不让薛芷茵陪你去？”
　　“她陪我去过无数次了。”
　　林思寒无语。
　　欧阳夏鸿贴近，“我想，没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吧，何况是一个发了高烧的人。”
　　林思寒紧紧盯着他，目光在不停地变换，“你发高烧了？那还不赶快去……”
　　欧阳夏鸿捂住她的口，然后在双唇间竖起一根手指，“嘘……不要大声说出去，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林思寒挣脱开他的手，把椅子往外挪了挪，“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欧阳夏鸿扭头，“还有她。”
　　薛芷茵。
　　“她一定劝过你要去医院。”
　　“对，我没有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请假，有一天见不到你，我舍不得啊……”他的语气越来越暧昧。
　　“天哪……”林思寒打了一个寒战。
　　他却顿时笑了，“今天你的‘为什么’说的好多哦，多到我都回答不上来，放心，以后多得是时间。”
　　林思寒本想继续沉默，欧阳夏鸿越来越摸不着头脑的语言袭击几乎要将她打倒，她从来都没有遇上过这种事。
　　“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但又怕隔墙有耳，所以就像电视上说的，约一个地方单独见面？”眼前来来回回都是学生走动的身影，林思寒低下头握着笔，装作在做题似的，但嘴唇还是在不停地动。
　　欧阳夏鸿也如此，“你比我想象中的聪明些。”
　　林思寒继续道，“那好，我不再问了。”
　　还没等听到欧阳夏鸿的下文，林思寒放下笔，跑到教室外面去了。
　　难得有个人等着她去音乐室，近处看来，还是依依，林思寒快步跑了过去，身体真的很不好，跑上十步就会喘。
　　“你竟然学我，也在补作业。”依依笑了。
　　林思寒疑惑，“我……刚才在补作业吗？”
　　依依将音乐书抱在胸前，“废话。”
　　林思寒呛住，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今天……今天下午放学我不跟你一块儿回宿舍了。”
　　“嗯？”
　　“放学后我呆在班里上自习，七点后我和朋友说好要去参观图书馆。”林思寒说。
　　依依瞪大眼睛，“小寒，你说……你说几点？”
　　“七点”
　　“七点不是天都黑了？”
　　“对啊。”
　　依依的嘴巴张大，弯成一个圆形，“千万别去，晚上的图书馆是全校最大的鬼屋哦。”
　　“你还害怕那东西？”
　　依依撅起嘴，大声道，“虽然身为十八岁的人……已经是大人了，但是我还是害怕！”
　　林思寒没有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只是简单的回复，“总之，下午不要等我了。”
　　“知道了。”
　　林思寒走出校门的时候看见了跨在自行车上等自己的欧阳夏鸿，他看见林思寒走过来，就顺过背后的书包，掏出一袋牛奶。
　　林思寒摇摇头，“我真的不想喝，你自己喝吧。”
　　欧阳夏鸿皱眉，“我都忘记这是第几次拒绝我了。”
　　林思寒的表情瞬间尴尬。
　　欧阳夏鸿一抬手把牛奶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他竟然会骑自行车……林思寒惊叹。
　　这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图书馆，一排一排的藏书家罗列的很整齐有条，各种书的种类分得很详细，每一本书像是镶嵌在图框中的钉子，目不暇接。
　　“还不错。”林思寒轻轻说了一声，整个图书馆都有回声，硕大的屋子到了七点空无一人，欧阳夏鸿走到门边，打开灯，图书馆瞬间亮了起来。
　　知觉牵引着，林思寒走到最深处的一排，立刻愣住了。
　　“这……”
　　这是学校的图书馆还是你家开的？
　　林思寒想问这个，放眼望去，整整几万本书，全部的书名都是海的女儿，小美人鱼……看得林思寒一阵厌恶。
　　她的表情变得很复杂，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说不上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自然而然地有一种惋惜和维诺。
　　林思寒脱口而出，“你是不是个疯子？这么神秘地带我来这就是要看这些书，让我看这些人不人鱼不鱼的东西？？”
　　欧阳夏鸿刚想说什么，却被这句话堵住了。
　　人不人鱼不鱼的东西……她怎么能这么形容海的女儿？记得那个叫薛芷茵的女孩是多么多么喜欢这个故事呀，整天每日每夜地向他提起这个故事，把美人鱼说的跟情圣似的，连他差点都陷下去！
　　可是从此刻这句话看来，林思寒分毫都没有眷恋过这个童话，可是，当她读着那四个字的时候他是看见的，那种眼神，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窗外正传来七点钟静校的钟声。
　　林思寒放下包，抓出一个药罐，抖擞出三片绿色胶囊，“这退烧药很管用的，我特地从依依那偷过来的，据说还是我哥买的呢。”
　　“你哥哥？就是上次在广场上唱歌的那个男孩？”
　　欧阳夏鸿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思寒的眼睛，也许是灯光的关系，他清楚分明地看得出来林思寒内心的波动，他曾听说过一句话，一个人的内心所想会毫无保留地表现在眼睛里，除非她不是人。
　　更让欧阳夏鸿震惊的是，林思寒的脸上居然露出像天使一样可爱纯洁的笑容，只是，她笑的时候，眼睛是不笑的。
　　这似乎又是个可笑的错觉，不笑的眼睛？怎么可能？
　　林思寒像是故意逃避开这句话，将药粒递了过来，“喝了它。”
　　欧阳夏鸿很听话地喝了下去，“这么关心我？”
　　林思寒盖上矿泉水瓶盖，“我不能见死不救，帮到也罢，不帮到也罢，既然我已经尽我所能……”
　　欧阳夏鸿笑了。
　　林思寒的眼睛望向何处，如往常的淡泊与孤傲，“我告诉你一件事，欧阳夏鸿，不管发生什么，你觉得我自恋也好，不自量力也罢。”林思寒转过头看向欧阳夏鸿，“一定不要喜欢上我。”
　　欧阳夏鸿的笑意瞬间化为乌有，“那我也告诉你，千万不要让我喜欢上你，因为一旦那样，我就会不顾一切地得到。”
　　林思寒叹了口气，仿佛无奈的长辈的叹息，“我不知道我们曾经发生过什么，因为我失去了记忆，所以我请你可以放下曾经的仇恨活着其他情感。”
　　“我想我们是同一种人，喜欢钻牛角尖。”
　　“不，我们并不是同一种人，”林思寒接道，“过上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没有人与我是同一种人。”
　　“呵……”欧阳夏鸿轻笑，“那你就要当心了，因为我放不下那段感情。”
　　林思寒想了一会儿，“可以告诉我究竟是一段什么样的感情，让你如此处处针对我？”
　　欧阳夏鸿说，“这个月末你一定会知道。”
　　这还要保密……林思寒想。
　　“看来你要对我说的也只有这些了，让我回宿舍吧。现在。”
　　“可以。”
　　“一块儿走吧。”
　　“好”
　　刚一走出图书馆的门，路过保安室时，林思寒松了口，“哎，今天也没看多少书，早知道就替芷茵挑一本了！”
　　保安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停驻三秒钟后又恢复原状。
　　欧阳夏鸿低声说，“你刚才在说些什么？”
　　林思寒道，“你和薛芷茵是模范情侣，做人就该识相点。”
　　欧阳夏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真是神效，退烧了。
　　天竟然下起了雨，好在她带了雨伞，当她正顾忌到欧阳夏鸿的时候，转头看去，那个身姿矫健的男孩已经骑着自行车不声不响地离去了，在蒙蒙细雨之间消失了踪影……
　　接着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踩着雨点一步一步走回远点，从小她就不喜欢在雨中一个人行走，应该说是不喜欢还是害怕呢？
　　轻轻聆听着华丽的交织的安眠曲，在耳畔从不间断过，心中的某一个地方，某一块空地，凹陷下去，渐渐演化为泥土的尘埃，岁月的深渊。
　　她往四周张望了一遍，那是一个极小的杂货店，屋内温馨的空气一直延续到雨滴里，桌子中央立着一面大镜子，林思寒下意识低下头收回目光。
　　如果说世界上有一件东西是林思寒害怕的，那就是镜子了。
　　杂货店的女人走到门边，轻轻挂上“停止营业”的牌子。
　　假设抛弃水平面内的一切思维建筑，高楼大厦，路人衣着，单看干净潮湿的泥土地面，闭上眼睛仔细听着雨点在伞上绽开的一朵朵涟漪，那感觉，真是似曾相识！
　　“继续打！”
　　远方隐约传来男生们的打架声，瞬间打破了这短暂的静谧，林思寒睁开眼睛，紧皱眉头，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伸着头往那边望去。
　　林思寒撑着伞走过去，四五个男生击打着邵鹏。
　　他们冒着雨，没有撑伞。
　　连雨里都带着暴力血腥的滋味。
　　在他们几米之外的空地上还安静地睡着一辆自行车。
　　林思寒亲眼看见欧阳夏鸿上了一辆华贵的跑车，然后离开了。
　　这并不意外。
　　群殴是很常见的事情，不过林思寒没有想到会是邵鹏。
　　她面无表情地在一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