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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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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清晨朝阳初升,温皇和冥医辞别前来送别的村民,跟在策天凤与雁王的身侧,离开了这座村落。
自此起,羽国的硝烟便由零星数点蔓延至整个国度,雁王的军队所到之处无不所向披靡,哪怕他们手中的兵力并不多,他们的武器并不精良,但是他们的信念坚定,只为羽国和平而战,只为弭平战火而行。
在策天凤的运筹帷幄之中,雁王的军队在短短地一个月之内便平息了雁郡的战火,将所有想要侵占雁郡的兵马全部击溃,并且慢慢地向雁郡周围的领地扩展,一边弭平战火一边安抚民众。
这短短的一个月,雁郡的领土已经是原先的三倍,而此时一场针对雁王的阴谋也在暗中筹划,所有的皇子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放在雁王的身上。原先对于雁王他们并没有花多大的心思,只是为了扩张自身领地而向雁郡发动了战争,但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要雁王死。
雁王在平息战火的同时,他安抚民众收敛生息的处事手段,让所有归于雁郡的百姓都发自真心地爱戴他,这样的威望和能力,让其他人感到威胁。此时的雁王已经成为所有野心者的眼中钉肉中刺。
半个月后,雁郡军营来了一名意外的人。
“快,快去,禀告王上……”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步履蹒跚地走到军营大门前,用他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抓着守卫的衣服,“翩地……翩地失守……”
守卫被来人一惊,连忙扶住他,可当他正想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身前那个人想忽然失了力气一般,滑落在地。
守卫蹲下身检查,却发现此人已经断气了。
他被这个景象惊到,连忙跑到军营内,禀告了比鹏将军。
“将军,不好了,翩地失守了。”
正在案头写着军事计划的比鹏听闻,猛然抬头,“什么!?”
守卫气喘吁吁地在门口站定,再次重复道:“将军,翩地失守了。”
比鹏一拍桌子,站起身就往外走,经过守卫时,把守卫一同拉上,“跟我去见王上。”
雁丘城内,王府后花园中,策天凤正与雁王在对弈,冥医在一旁跟着温皇一起晒着药材。
当比鹏拉着守卫来到时,雁王正好输了第十局,听到比鹏的声音,他转身望去,“发生什么事了?”
“小鸿,翩地失守了。”比鹏严肃地说道,“具体让他来跟你说。”
“殿、殿下。”守卫被比鹏拉着一路急奔,刚刚站定,气还没有喘过来,咽了咽口水,“咳咳,半个时辰前,中央军营外突然来了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我认得他,他是半月前殿下下令暂做修整时,请假回去的小队长,是翩地人士,跟他一起回去的有数十人。”
“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雁王皱了皱眉问道。
守卫点点头,“他只来得及说要禀告殿下翩地失守,便……便咽气了。”
“殿下……翩地……翩地……”守卫说着话,忽然间哽咽了起来,那人他虽然不熟,但是确实一个军队的同袍,如今他死了,翩地失守了,那会有多少人死在那里,他不知道,“殿下,救救他们吧。”
雁王沉重地点了点头,“你先下去吧,我要与比鹏商量此事。”
守卫行了一礼,便褪下了。
“比鹏,我们能动多少人?”雁王望向站在身旁,面色沉重的比鹏。
比鹏张了张嘴,咽下嘴中的苦涩,干巴巴地说:“不足三千。”
雁王拧起了眉,翩地虽是一个县城,但是位于雁郡和鹭郡交界,时有行商过路,本地居住的百姓也有千余户,如今翩地失守,那些百姓怕是境遇严峻。
只是能够占领原本就有守军的翩地,对方的兵力怕是十分充裕,以他们目前除了伤病残将之外只有不足三千人的队伍,对上最好的情况也只是五五之分。
雁王想不到该如何找到更高的胜算,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策天凤,张嘴欲言。
然而策天凤头也没抬,便摇了摇头。
一旁的比鹏看不下去了,大声吼道:“你是什么意思。”
雁王伸手制止了比鹏,“师尊,我要去救他们。”
“那你就去。”策天凤淡淡地说道,“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只会为你指引一个方向,不会帮你做任何决定。”
“师尊。”雁王再次唤道。
“我已经给出了方向,怎么做,在你。”
说完,策天凤便拿起放在桌边的铜镜,起身离开了。
一旁晒着药材的冥医原先不想掺和雁王的事情,但看到策天凤离开了,连忙起身追去,“哎,天凤你等等我!”
“这算什么!”比鹏充斥着怒火的双眼瞪着策天凤离开的背影。
“算了,比鹏。”雁王摇了摇头,“师尊给出的是正确的方向,翩地也许只是一个请君入瓮的翁,不去才是对的,但是我不可能抛下我的子民,放任他们受苦。”
“小鸿!”
比鹏这时也冷静了下来,他知道策天凤做出的是最理智的决定,但是他跟雁王一样,他们不可能抛下翩地的百姓。
雁王合了合眼,再睁眼时,就下了决定,“比鹏,去找赤鸰,这一次就由你们跟我一起去。”
“小鸿,你……”
比鹏想要劝阻的话,被雁王拦住了,“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们去了只是送死,我一起去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比鹏欲言又止,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赤鸰。”
比鹏走后,雁王看着方才与策天凤下的满盘皆输的棋,兀自沉默。
“这是十死无生的局,就算你去也无用。”温皇走到方才策天凤的位置上坐下。
雁王楞了一下,抬头看向温皇,“秋水姑娘?”
温皇拾起棋盘上的几枚棋子,而后拿着其中一枚,放在棋盘中一个奇怪的位置,“除非策天凤出手,或者……”
雁王知道,师尊说不出手就不会出手,那么,“或者什么?”
“或者这一局中多了让人无法预知的变数。”温皇冲着雁王微微一笑,而后将手中的几枚棋子放在一旁,也起身离开了。
雁王再次低头看向棋盘,顿时愣住了,温皇的那一子,怪异非常,却奇妙地让整盘棋活了过来,虽仍是险象环生,却存在一线生机。
雁王的眼忽然亮了起来。
而走在回房路上额温皇,却是暗自思索着。
据还珠楼的情报,亡命水地第一次使用要追溯到很久之前,而在冥医手中第一次使用亡命水,便是在这羽国。那么在羽国第一次投放亡命水会是在什么时候?翩地之战,羽都之战?亦或是霓霞之战?这些都不得而知。
但他有一种奇妙的预感,这一次的翩地之战,会出现令他意想不到的变数,不是他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会是谁呢?真是令人好奇啊!
不过,未知的事物才会引得人们去探寻,他很期待在翩地之战后与那人的相见,或许会是一个在他意料之外的惊喜呢!
翩地某家客栈的客房之内,一名气质文雅手持铁扇的男子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是谁在说我?胜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