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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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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习习,暮色西沉,温皇躺在院中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医书,享受着他的傍晚休息时分,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吱呀——
围着院子四周的篱笆门被推开,“秋水啊!你怎么又躺着了,这个时候不应该去给村民复诊吗?”
温皇的目光从书本上移开,他转头望向走进院子的冥医,伸手捂住唇打了个哈欠,“医友,你可别冤枉我,我可是把活都干完了才回来的。”
说完,又仰头望天,“倒是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从策天凤那里回来了呢?”
“哦,这个啊!”冥医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天凤说今晚会有访客,他要准备一下,就让我先回来了。”
“访客?”温皇低喃。
冥医点点头,“对啊,就是不知道是谁要来,应该不是村里的人。”
温皇伸出手,一片叶子自树上飘落,落在了温皇的掌心,“起风了。”
“嗯?”冥医不解地看着温皇,“你在打什么哑谜?”
温皇勾起唇角,“好友要是准备跟策天凤一道的话,现在也可以准备起来。”
“准备什么?”
温皇坐起身,扔掉手中的落叶,道:“做好离开的准备。”
“天凤要走!?”冥医一惊。
“这就要看今晚的访客能不能请动策天凤了。”
想必今晚雁王的队伍会途径此地,而他想破局也需要一个能够辅助他的人。
温皇再次抬头仰望已然被夜幕笼罩的天空,点点星光缀在天际,一抡弯月缓缓升起,今夜的启明星格外耀眼。
伸手撩起脸旁的鬓发别过而后,心中暗道:今晚便是羽国志异的开端,再过不久,这片大地便会被硝烟笼罩,而雁王会成为拯救众人的英雄,作为雁王的师尊,策天凤也将成为那名副其实的万军无兵。
书中所写,终究不如亲身体验来的刺激,身临羽国这一趟浑水,为得就是寻求愉悦,看戏或成为戏中人,不过都是随性而为,就看这一次有他在的羽国,会发生怎样有趣的事情。
温皇眯了眯眼,起身向自己的那一间屋走去,他也该为明日与雁王见面好好准备一下。
月落乌啼,晨光破晓,伴随着朝阳初升,隔壁的房间便响起了细细嗦嗦的声音,温皇一听便是冥医起来准备给策天凤煎药了,原本习惯性想要睡个回笼觉的他,猛然坐起身,下床、穿衣、带上面纱。
当他走出房门的时候,正巧碰到煎好药准备给策天凤送去的冥医。
冥医见温皇竟然这么早起,颇为吃惊,要知道在村子的病情稳定下来后,他就没有在中午前见到过温皇,下午他会给村名去看病而后去策天凤那里,等到他晚上回来休息的时候,往往都会看到温皇躺在院中的大树下,一本书盖在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吃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门又回来。
“你今天竟然愿意起来。”
“哎呀呀,好友。我虽然比你晚起,但也不是整天赖在床上的人。”温皇一份受了打击的样子,佯装被扎心的动作,捂胸叹道,“不然好友每日用的药材,傍晚村名的例行诊视又是谁去做的。”
“别演了,辣眼睛。”冥医连忙转过头去,不堪温皇。
“咦,我演的不像吗?”
冥医摇摇头不说话,不是不像,就是太像了他才觉得辣眼睛。
要是不知道温皇的真实性别,看到犹如西子捧心般面带一丝丝受伤的表情,早就上前道歉安抚了,但要是知道温皇的性别,再来看着一幕,除了满心的无语,也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辣眼睛,真的辣眼睛,他担心以后看到比女人还有女人的人会不由自主地怀疑其人家的真实性别。
“好了,我要去个天凤送药了,你呢?”冥医问道。
温皇快步走上前,“自然是一起去。”
冥医不置可否,端着已经凉了许多的药,想策天凤的居处走去。
刚到策天凤的院门口,就看到院子中的大树下,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策天凤,另一个他不认识,想必是策天凤昨夜所说的访客。
冥医刚想上前,就被温皇拉住了,另外一个人冥医不认识,但是温皇认识,那就是雁王上官鸿信,看着这两人还在交谈的样子,他便让冥医先不要去打扰这两人。
“可是,这药必须按时趁热喝。”冥医皱着眉,望着策天凤说道。
温皇看着策天凤和雁王,对冥医说,“策天凤应该已经看到你了,他有分寸,你先用内力把药温着,等他们结束了,再端过去。”
冥医望向策天凤,见他冲自己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再上前,而是温着药,背靠篱笆栏,“你认识那个人?”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温皇望着院中的情况,只见策天凤不知说了什么,雁王突然跪在了策天凤的面前,而后策天凤似是满意地扶起了雁王,与他交流了几句,正朝着他们走来。
“他是谁?”冥医问道。
“让他自己跟你说吧。”
温皇说完,冲策天凤和雁王施礼,“策先生,这位是?”
“在下雁王上官鸿信,是师尊新收的弟子。”雁王回答道。
“雁王!?”
冥医惊讶地转过身,看了看策天凤,有看了看雁王,而后走到策天凤的身边,把手里的药碗塞到策天凤手中,“喝完。”
策天凤凝视了手里黑漆漆的药汁许久,才一口饮下,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冥医塞了一颗糖。
他无奈地含着糖,良久才对冥医说,“杏花,我不是小孩子。”
“都说了别叫我杏花,要么叫冥医,要么就叫杏花君。”冥医恼怒地说道。
策天凤点点头,“我知道了杏花。”
“策天凤。”
雁王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冥医和策天凤若无旁人的拌嘴,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吗?这还是他知道的那个策天凤吗?说好的冷淡疏离,不近人情呢!
“这是特殊情况。”温皇说道。
雁王一惊,他刚刚把心里话说出了口,连忙转身看向温皇。
温皇冲雁王点点头,“千万别让你师尊听见你说这话,不然第一天拜师就要被逐出师门了。”
哦,不是,按照策天凤的做法,应该是先用他的口舌说的人无地自容,让后轻飘飘地来一句,你的愚蠢令我无法呼吸,再这样就自尽。
温皇思绪发散的想到,不过真实的策天凤应该没有这般随意用话语攻击别人,毕竟他的口诛笔伐一向是针对敌人以及有必要用此对待的人,就如当年自自己与他的相见,也没有多少扎人痛处的言语,毕竟没有那个必要。
雁王认真地点了点头,他也只是一时被策天凤与冥医之间的互动惊到了,而有些失言,毕竟从他见到策天凤起,就没见他身上有多少人气,就好像随时能够羽化登仙似的,但是现在却让人觉得真实多了,身上多了一些烟火气。
“你先回去吧,我想你与他约定好了时间。”
雁王看了看还在与冥医说话的策天凤,又想了想自己要做的事情,就先行离开了。
温皇看着雁王离去,此时的雁王虽然故作稳重,终究还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这样是策天凤对他的影响更加深重的原因之一,毕竟俏如来遇见默苍离时已经二十出头了,影响再大也不及雁王。
看了一眼还在与策天凤交谈的冥医,温皇想他一时半刻也记不起今天有人跟他一起来的,便转身离开了。
就在雁王军队暂留策天凤所在的村庄时,羽国边境处的鹮镇,来了一名手持铁扇银紫长发的白衣公子,他拿着一幅画像询问着茶馆的老板。
“掌柜的,你可有见过这名女子。”
掌柜仔细瞧了瞧,思索了许久,才迟疑地说道:“好像见过,似乎几个月前和一个蓝衣大夫一起来过。”
“那你可知他们往哪去了?”
掌柜皱起眉,沉思着。
“没有注意,不过听了那么一两句,好像是往疫区方向去了,应该在雁郡附近。”掌柜面色沉重地劝道,“客官你要是去找,最好先做好防疫的准备。”
“多谢。”
说着,这人便取出一点碎银放在柜台上,而后转身离开茶馆,往雁郡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