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忍不二】so glad to meet you 忍足侑士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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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侑士总是给人一种很随和的感觉，事实上也差不多，在他前十五岁的人生里他从来没刻意去追寻过什么，从前这样，往后亦然。
他听从命运的安排，顺应自己的父母，听取朋友的建议，享受生活的际遇，优秀的成长为大家所希望的样子。但同样，在他心里留下痕迹的东西也越来越少。
所以不二对于他来讲和别人也没什么不同，在球场上可以是对手，也可以是队友，除却网球外，也就没什么交集了。可这唯一的交集，再忍足看来也无甚重要。
不二喜欢恶作剧，u17里大家多少都被整过，因此就算他和不二并称为天才，被别人相提并论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拒绝的。
但是不得不说他们在某些地方真的很像，都很慢热，没什么上进心，在一起谈论弟弟的时候也是和谐的。
在u17里又输了比赛，他吊儿郎当的拎着球拍去球场，把球打到墙上等它弹回来再打回去，直到累的不想动弹，瘫在椅子上回想他和网球短暂的一生。
开始学网球的时候是因为谦也，那个时候是总会输。随着他接触网球的时间变长，输的次数就很少了，来到东京前他已经很久没有输过，然后遇见了迹部。
遇见迹部之后呢？他想，网球变得有趣很多，可是这并不足以支撑他在网球的世界里走到最后。打网球慢慢成为一个习惯，赢比赛会开心，不赢就不会快乐，可是在尽力后也输了要怎么办呢？
忍足的思维扩散，他想起自己在别人口中的天分，他们均匀分布在各个领域，不会过分宠爱其中某一个，也不会吝啬于某个方面。
幼时的经历让他相当看的开，他深悟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道理，总有些东西像砂砾一样，握在手里握得越紧就越是抓不住。在他尽全力后还是不能成为最好的那个，他就知道自己的决定了。
他把网球握在手中，松开后看着它掉落然后接住，循环往复，直到一只手抓住了那颗球。那是一直骨节分明白净修长的手，顺着那只手抬头向上看，一张漂亮温柔的脸出现在忍足面前。
“忍足君是不开心吗？”不二捏住那颗球坐在他旁边。忍足条件反射一样恢复了往常的表情，很奇怪的，明明接触不多他却觉得自己很了解身旁这个人，和他一样的温柔……且虚假。并且坚定不移的相信不二也是如此。
“这不是不二君会问出的问题。”忍足推了推眼镜，“一般这个时候你会说要来一点芥末吗？”不二笑起来。“忍足君你还是这么幽默呢。如果芥末可以让你开心的话……”不二拿出一管芥末放在忍足手心。“这个送给你。”
忍足哽住，不二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他不再说话，以为不二坐一会觉得无聊然后离开，毕竟他是一个喜欢有趣的人。可能是夜色真的很好，他们无言坐在一起很久，然后干巴巴互道了声晚安。
忍足侑士决定不打网球了。
他从未如此努力却又如此挫败。他不是个执着的人，否则也不会辗转于转学又独自来到东京。
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他依然每天在球场拼命练习。他会挥拍到没有力气，不惜为了接一个球去受伤，参加很多不知道是否能赢的比赛，情绪激动的不像是自己。可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决定不打网球了。
多么可笑，在决定放弃后却是他最努力的时候，他到底是不肯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就算烛火在熄灭的时候，那火花也会最后一跳。
u17结束后迹部问他忍足你高中还来冰帝吗？那时忍足靠在网球场围栏上，垂着眼睛看不出一丝情绪。
他沉默了下回到“不知道，大概会回关西吧。”迹部笑着说那再见面我们就是对手了啊。忍足说不会的，我不打网球了。
然后轮到迹部沉默，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忍足以为他不会再说话。良久后他给了忍足一个拥抱。这是他们认识以来迹部第一次主动抱他，他说本大爷会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那个暑假忍足不知道要做什么。占据他大部分时间的网球突然消失，时间多到让人空虚，电影翻来覆去地看没有任何新意。于是他无聊的开始独自旅行。
去富士山看雪，然后到北海道的花田，疲惫的时候跑去静冈泡温泉，兴致来的时候去清水寺祈福。兜兜转转半个月，在江户川一个破旧的小旅馆里，他遇见了不二。彼时忍足穿着浴衣，踩着木屐要去看花火大会，快门声响起，他转头，对上不二的目光。
忍足和不二都很意外会在这种偏僻的地方看见彼此。不二问他你是要去看烟花吗？忍足说是啊，会很好看的。不二就说我们一起去吧，我想去拍些照片。
两人边走边聊，你们不应该在集训吗？忍足问不二，不二说是呀，不过我不打网球了，这种激烈的运动不适合我。忍足说冰帝和青学的天才双双跑路还真是有趣呢。
不二说我们现在这个样子真像是私奔。忍足无奈，我可是一个人，没人能为我作证，你要是这么说我可是百口莫辩。不二说那就坐实私奔这件事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忍足和不二去了很多地方看烟花祭，在光怪陆离的火光下，不二拍了很多忍足，他在冲洗出照片后想要给忍足一份的，考虑下又算了。
不二想起路灯下瘫在椅子上孤寂的忍足，迷茫又脆弱，他无数次潜入他的梦中，引诱他抓住那颗球。
他记得在江户川遇见忍足的那一晚，深夜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睡，打开手电筒透过照片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忍足的神情，他睁开自己琉璃似的眼睛，觉得自己突如其来的情感慌廖又可笑。
不二知道那是自己永远不会有的样子，他深深为此着迷，陷入了一见钟情的可怕漩涡里。但是不二是不怕的，他这个人恶劣又足够了解自己，偏偏又有能力抓住自己想要的一切。
有了不二加入后忍足的假期时间过得很快，期间不二拍了很多照片，他有时会跟着凑热闹，打打闹闹中觉得生活充满乐趣。
在最后一天不二说我们拍一张合照吧。忍足笑着说被我的帅气折服了吗？不二说你好自恋。
晚上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忍足说把照片给我一份吧，那个合照。不二疑惑地看向他，这是忍足第一次向他要照片。
忍足顿了顿还是解释了下。就是觉得一件事如果只有一个人记得的话会很快忘掉，但要是有两个人记得的话，就可以记很久了。
就这样忍足得到了一张合照，也是两人仅有的一张合照。
高中的时候他的父亲在东京定下来了，问他要不要回到大阪或者其他地方念高中。
忍足思考后留在了东京。他想了下大阪已经离他很远了，只有章鱼烧的味道经久不散。他直升了冰帝高中部，不着痕迹地从被谈论的中心淡化，成为一个只在成绩榜上出现的透明人。
有时他也会帮迹部做一些事情，但更多的时候他会想起和不二在一起的暑假。为了找些事情做，他学着像不二那样，举起了摄像机。后来他再一次比赛中获了奖，领奖的时候不二的作品在他作品的旁边。
不二很是意外与他相遇，他拉着忍足去了甜品店，点名吃最新口味的芥末蛋糕。忍足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样子，到底没忍住问了他，“你不会是因为摄影放弃了网球吧？”不二摇摇头，“不是啊，摄影很有趣，网球虽然也很好，但我更喜欢摄影。况且我之前也说过我不适合剧烈运动。”
忍足很赞同他这句话，有趣的事情太多，他从不把自己拘于一方天地，就是实在不太敢相信身为天才的不二真的放弃了网球。他自顾自说起来，“我因为迹部坚持打了网球，又因为你开始摄影，我好像一直没有自己坚持想要去做的事情。”
和不二见面后忍足拿起摄像机的时间超短了很多，他觉得摄影也无趣起来，就又捡起曾经爱的惨烈的电影。在经历一段时间摄影后，他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电影。
图片只能记录一瞬间，就算那瞬间很美可却也太过短暂，这不是他追求的东西。电影则不同，它可以描绘一个故事，透过画面可以看到别人的一生，沉浸其中的感觉迷离又缱绻。
大学的时候忍足去了意大利读电影，在校园闲逛时遇见了不二。不二拿着摄影机拍一只蝉，秋日里蝉的叫声虚弱又绵软，意外的相遇中不二的脸和那晚重叠。
异国他乡的两个人感慨彼此之间的缘分，商量着租了一个房子，住在一起。偶尔两人会聊起曾经，开心时也会去街头网球场打上一局，会争论怎样构图画面更加美观，但是没有人提起过那个深藏秘密的假期。
酒会中两人喝了点酒，在起哄中两个人吻在了一起。混乱的一晚过去，心照不宣地秘密又多了一个。
就算忍足和不二住在一起，他们之间也擦不出激烈的火花，暧昧居多，只是两个人太像，像一支藤蔓上长出来的两朵花。仿佛是照着镜子雕刻着自己，呼吸和心跳都缓慢重合。不可否认这个吻还是打破了一些东西，不二会主动去和忍足飙车，忍足也愿意和不二去吃芥末。
一个雪夜，不二在教学楼里洗胶卷。忍足在楼下等他，他本是坐在车里的，可等人实在是无聊，便拉下围巾靠着车抽了一根烟。
快门声中，忍足被风吹散的头发和围巾夹杂着些微的烟雾落入了不二的手里。
“好久没有拍侑士了。”不二抬头，笑眼柔化了夜晚，他跑过来抱住忍足，轻柔地像是抱住一片雪花。
这是他们第一次重提那个夏天，忍足理了理他的刘海，说我们交往吧。不二松开手只顾着去看拍的照片，轻轻说了声好，自然得连停顿都没有。恍惚中忍足以为两人已经在一起了好久。
回去后忍足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可这冲动又像是蓄谋已久。不二表现的太平淡了，平淡到忍足甚至怀疑不二听错了，可问起来又会很尴尬。
忍足回家拿资料的时候看到了手冢。手冢和不二面对面坐在沙发里，冷着脸的样子一如既往。手冢的职业生涯顺遂的可怕，堪称所向披靡。
忍足确定他看到手冢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他平稳的语气里有一丝不可置信，“你们住在一起？”不二喝了一口茶，清润的声线像是丝竹般悦耳，“是的，”他说，“我们是情侣。”
手冢有点局促，说了一会话就走了。“他来看你吗？”忍足整理资料“我一直以为他喜欢你。”
不二不理解这话从哪里来，反唇相讥。“国中的时候桃城还说你和迹部是一对”忍足闻言笑起来，“你这样讲会让我觉得国中时很荒唐。”
“侑士，去爬阿尔卑斯山吧。”不二提议着，忍足便答应下来，随手写了便签夹在书里又画了不二的笑脸。他又想估计是要滑雪的，他实在是不擅长，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不二笑。
爬山这件事很快被淡忘，也许是因为有了约定觉得一定会实现就不被放在心上，更多的原因是两个人真的很忙。学业多的忙不过来，老师布置的作业离谱的可笑。更多时候两个人在图书馆里查找资料，累极了抱在一起在书房里睡觉。情动时会接吻，再多的也没了。
“毕业后要回国吗？”大四的时候忍足问不二。不二摆弄着新买的仙人掌。前段时间不二太忙，忍足便帮着他照看仙人掌，水浇的太多结果就是被埋在了地里。忍足愧疚的帮它竖了一小块墓碑，被不二无情拔掉又买了一个新的。
“是啊，要回去的。家里人总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在这里最好的记忆就是你，刚好也可以带回去，还真是愉快的决定啊。”不二转身吻在他的嘴角。“我知道你会和我一起回去的。”忍足当然会回去，想到章鱼烧他的舌尖都会分泌唾液。
毕业后不二先回国，忍足还要待一阵为了他的毕业设计。回到日本后，当晚忍足就住进了不二收拾好的房子。
我不想只当导演，不二。忍足环住不二的肩膀，对恋人诉说心中的想法。不二说你又有什么想法吗？忍足说我想当演员，我觉得只有我自己可以演出我想要的角色。
不二说我可以给你当导演。我陪着你听了很多课，应该可以帮上忙。两个人折腾了好久剪出一个短片。片子实在是够不上电影院的资格，最后放到了网上。
不二开了自己的工作室，他的摄影发展的很好。忍足的影片被一个老牌制作人赏识，挖了他去公司，偶尔忍足也会去演一些角色。
一切都很好，假如没有接到那个电话。忍足谦也告诉他母亲病重，不二连夜把他送到车站，到家之后才知道是一场骗局。
父亲不满他多年来任性，不当医生就算了，还谈了个男朋友回到日本也不回家。母亲不满他整日和别人厮混一起，没什么成绩还丢面子。
他被困在家里，联系不上不二，很担心不二的情况。一周后忍足再也受不了，从三楼的阳台翻了下去，过程中不小心崴到了脚，一瘸一拐地从谦也那借到钱连夜赶回东京。
不二知道事情原委后笑他，问你父母不同意你也会和我在一起吗？他本来想问你父母永远不同意你要怎么办？你还会坚持和我在一起吗？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换了个更温柔的说法。忍足说那就私奔吧，从迹部那里骗点钱，总能活下去的。
之后任凭谁给他打电话他都没回到大阪。然后有一天他在客厅见到了父亲和不二。
不二睁着眼睛面无表情，他父亲闭眼假寐，空气中气氛冷凝，如同火药一触即燃。
他跑过去挡在不二面前瞪着他父亲，他父亲气的手抖，摔门而走。那天晚上他们拥抱着抵足而眠，沉默且疲惫。
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的父亲医院出了医疗事故，患者被救了回来，赔偿后仍不依不饶。他父亲在这过程中被家属误伤，坎了几刀，住在医院里。后来她妈妈打电话说他父亲住院了。
胳膊上和后背上都有刀伤，他的父亲伤的很严重，被迫提前10年退休，父亲想让他找个女孩子结婚，母亲借题发挥，日日哭着求他。
他和不二的话越来越少，事情堆在身上，忙的脚不着地。不二第一次拒绝他的晚安吻，他对忍足说我们分手吧。忍足问为什么。不二的眼里满是受伤，你知道的，不是吗？
忍足当然知道，他们那么了解彼此，一个眼神就能知晓彼此的想法。不二自回国以来的恐慌和无力，他日日担忧忍足会像抛弃网球一样抛弃他。
第二天忍足醒来时不二就离开了。忍足点了一根烟，他很久没有抽烟了，因为接吻时感觉会不好。烟蒂很快堆积起来，他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
一生要经历的事情很多，有的事情很快就会结束。可是不二的话，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快乐，相爱的感觉又那么美妙。虽然不知道这种感觉会持续多久，但至少应该长一点，一辈子也没关系。
把父母托付给姐姐，给不二的姐姐打了电话聊了一下，然后联系迹部拜托了一架飞往意大利的飞机。
迹部说，这么多年也算是有点长进了。
忍足知道他再也不想抛弃一个人了，现在的他也有能力抓住一个人。幼年的经历让他看的太开，看的太开就什么都留不住。现在他学会了眷恋，可这个过程太久了，久到不二在他眼里从过客变成爱人，在不二眼里他从爱人变成过客。
但是，忍足想，我还是想要找到他，拥抱他，告诉不二，世间这么多人，他只想抱他。
忍足去了他们在意大利租过的房子，房东说没见过不二回来过。他又去了学校，问了曾经的老师和同学，没人告诉他答案。他翻看房东给他的当初忘记带走的东西，一张便签掉了出来，他摩挲着泛黄的纸张，心里有了答案。
他连夜驾车前往意大利北部，在星空下盘旋于山路，像一只找不到家的孤鹰。两天后，他终于到了阿尔卑斯山。
他不知道不二是不是在滑雪，还是在酒店里睡觉，会不会遇见新的人，会不会察觉到他的到来躲开他。
不过忍足却很安心。他想，他们这么有缘，一定会遇见的。
甜甜小番外他们都瞒了恋人什么
忍足不知道不二去意大利是像迹部打听他的决定后才去的。
不二不知道那个夏天忍足在漫天的花火中悄悄拍过他的侧脸。
忍足不知道那颗网球被不二收藏在了盒子里。
不二不知道不二裕太找到忍足因为哥哥被拐走狠狠打过他。
忍足不知道不二和他父亲打过赌忍足不会主动放开他。
不二不知道在刚住在一起没确定关系时忍足学习画分镜的时候主角都是他。
忍足不知道不二陪他听课的最主要原因是他看到了忍足借了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
不二不知道忍足获奖的照片是在他们遇见的江户川拍的。
忍足不知道被他养死了的仙人掌名字叫做小侑，后面新来的叫做侑子。
但是他们都知道，他们爱彼此爱的深沉。
（哪有什么命定缘分都是处心积虑罢辽，青学出老奸是真的没错了。斜眼笑）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忍不二】so glad to meet yo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