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引妖入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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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幽带了几副药回了自己的洞府，子衿三人跟着子栾江子游两人前往肃正司衙门。
外面下着小雨，子玄与子姽搀扶着子衿，子栾在一旁撑伞，江子游在前面引路。
“小道士，你走慢一点。”子姽从遇到江子游就开始挑他的刺，一会说他不扶子衿，待江子游准备去扶时，又说他扶得不好，将他赶开，弄的江子游哭笑不得。
江子游放缓脚步，辩解道，“在下……在下走的不快呀。”
“说你快了就是快了。”
子栾拍了拍子姽的肩:“上仙大人，够了吧，你再这般，我就要告到栾华大人那了。”子姽低下头，没再说话。
子栾最初不想让江子游为难，便想在城中随意找个院子让三人居住。江子游怕怠慢了三人，三人有什么异象吓到周围百姓也不好，最终决定还是让三人住到肃正司衙门。
原本一人一间是不够的，正当江子游准备搬入处理公事的堂中时，子玄要求和子衿一间，这样便是够了。
过五日便是中秋了，江子游给了衙门中的仆从九日假，并给他们几钱碎银，让他们回去团圆。
君子远庖厨，但是江子游是会下厨的，做出来的菜味道也还行，子姽是这样觉得的。
几日下来，子姽对江子游的态度有所改观。虽还是会时不时挑他刺，但次数少了很多。子衿的伤势也好了很多，不再每次咳嗽都带出来一口鲜血。
五日城中平安无事，子栾照常每日去医馆；江子游在房中修炼，因三人的仙气，使得江子游修行事半功倍；子姽在城中……惹是生非，第一次用小石子砸人，被人追到肃正司衙门，城中人便知肃正知事有个喜欢惹是生非的“妹妹”。对于子姽，江子游是打不得，也骂不得，只得去劝，谁叫她是上仙呢。而每次劝子姽，子姽都做个鬼脸跑开了。
相较于子姽的喧闹，子玄与子衿十分安静，除了每天下午出来看看，其余时间全在房中或对弈，或作画，或对坐饮茶……
两人连交谈都很少，如果没有子姽，估计整座衙门会显得死气沉沉的。
中秋前夜，子栾找到江子游，递给他几张银票，说:“子游，这是借你银子的还款，多谢你之前帮忙了。”
“那银子是我报于你的恩情，怎可叫你还。”江子游将银子推还给子栾。
子栾皱皱眉头，“你这么算是何意我们相交恩是恩，我借于你的银子，如何不还。”
江子游无奈，只得收下。
江子游趁着未有公事，将衙门中扫洒仆从不能入内的地方打扫了一遍，一间屋子里积了半寸厚的灰，这屋子不小，里面摆满架子，架子上放着或陶罐，或泥塑，或木雕……
这间屋子便是妖笼，困缚妖物的笼子。
这架子上的每一个物品上都束缚着妖物，而这妖笼已经弃用很久了。
肃正知事是终身任职的，平江第一任肃正知事建了这个妖笼，他是笃信妖分善恶，善可留的人。在他之后的两位肃正知事皆是清律司所属的天师，有妖必除之辈，这个妖笼便弃用了。
江子游想重新启用这个妖笼，这屋子只能手动打扫，屋里布满阵图，如果不小心破坏了阵图，天知道百年前的妖鬼精怪有多高的修为。
江子游花了一日时间才将这屋子打扫干净。
他在屋子角落发现一张桌子，桌上立着一尊牌位:九天降魔真君之位。牌位前放着本书，打开来看，是记录精怪的罪行的书。这里封着的全是大奸大恶之辈，其余的小偷小摸，吸取精气却不伤人的只是警告训斥或鞭笞。
妖得道和人筑基是一样的，十分困难，一旦得道不继续修炼也有千年寿命。
妖和人一样，珍惜自己的生命，不知多少妖精殒命平江城中，死在前两任肃正知事手中。所以外来的妖不敢靠近城，城中的妖越藏越深。
不知是谁在妖中传出消息，新来的肃正知事对妖比较宽容，便一个个蠢蠢欲动，城中人气旺盛，更适合大部分妖物修炼。城中妖物也放松了对肃正司衙门的警惕。
“妖分善恶，不可同论，无论人妖，血都是红色的，应按律赏罚。”
“妖即是恶，无论它们是否对人类有害。杀光所有的妖物是清律司诸卿的职责。”
肃正司与清律司的观点一直不合，肃正司将妖也分作善恶，分开处理；清律司是妖便杀，是怪便除，不分善恶。
两司天师经常互相干涉，矛盾重重，在各个区域争权夺势，清律司除善妖，肃正司便救妖。
两司经常互相谩骂，严重点的直接当街斗殴，最后甚至发展到两位一品卿在朝堂上大打出手，皇帝忍无可忍，命两司合并。因皇帝更赞同肃正司的观点，肃正司居上，清律司降一级。
清律司一派在朝堂上争不到便宜便谋求外放，在民间取得支持。但丞相将人妖混居的好处写为表，皇帝非常赞同。
清律司不得不让步，但其中不乏有顽固派，为首的便是三品卿墨兴，坚定除妖。
江子游从来都不认为妖全是恶，子栾便不是，治病救人，善恶分明。而妖中似子栾一样的不在少数。妖与人一样有善有恶，人中不也有一部分连妖都不如，贪得无厌、目无法纪、以怨报德。
到了八月十五，肃正司衙门也在准备中秋，往年，江子游都是和肃正司同僚一起过的中秋，今一人在外，原本应该很孤寂的，但有这一妖三神在，冲淡了这份寂寞。
子栾用红枣绿豆碾做馅，在馅中加入桂花，用模具成月饼。子姽想来帮忙，却搞得一团糟，子玄冷着脸将她拉出了厨房。
中秋夜，各家各户准备月宫符象，符上兔子如人立，为月兔。
江子游在庭院中摆上香案，对着圆月摆下月神牌位，在案放上月饼、苹果、红枣、李子，点燃红烛。
子姽知道人间有拜月的风俗，牌位上只刻有月神，月亮上可是住着两位神仙，“小道士，这是拜嫦娥仙子，还是拜太阴神君？”不论是嫦娥还是太阴星君她们都不会拜的，栾华位同一方天帝，实力更是不弱于天帝昊天，她们侍奉栾华，地位与太阴星君齐平。
江子游却也不知道这月神是谁，便答不知。
子栾将祭月剩下的月饼拿出来分给四人，子姽一手一个，吃的不亦乐乎。江子游也拿了一块，子栾手艺很好，做的月饼皮薄馅大，馅甜而不腻。
子玄走过来拿了一块走向角落，这俩人一向待在僻静处，子衿坐在穿廊栏上，抱膝静静的望着月亮，子玄走过去，拿出月饼与子衿一人一口分食。
“似乎少了什么”子栾看向桌子，皱眉思索，“忘了桂花酒。”
“现在酒肆也应该关门了。”
“要酒么，我记得子玄那有一壶桂花酒。”子姽将月饼塞入口中，再拿一块，“子玄，把你的桂花酒拿出来。”
子玄过来，看了子栾一眼，从袖中拿出一个晶莹剔透酒壶，置于桌上。
子姽拎起酒壶，晃了晃，“就这么点全部拿出来，别藏。”丢回桌子上。
“这是天帝送给栾华大人的玉瑶壶。”子玄看她一眼，冷冷的说。
玉瑶壶天地间只有两把，天帝昊天在拜会栾华时送的礼物。美酒佳酿在里面永远不会空，而且越放越香醇，难以弄碎，碎了还能自己合起来。
“真的？”子姽拿出一只碗，将壶中酒倒空，拿起来，壶中又满了。
吃完月饼之后，江子游提议出去赏灯笼，猜灯谜。
子衿三人都是第一次接触凡间的节日，子衿与子玄对猜灯迷没什么兴趣，倒是子姽跃跃欲试，子栾只是远远看过，想近距离看看，最终五人一同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引妖入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