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父与妖约 ...
-
听说段金离开了，江子游找到子栾。
“这事这样便是解决了？”
“他都离开了，自然是解决了。”
“他摄人生气的事还未罚他。”
“怎么，你还想去追着罚他。”
“你用了什么办法，我听说那青儿死了，他如何肯离开。”
“劝她不喝孟婆汤不就好了。”
“这样真的可以记起前世的事吗？”
“我从不骗人。”子栾轻笑一声，淡然的说。
子栾将子衿与子玄领到段金留下的一处院子，将钥匙交给她们，说道:“你们要留下来，便留在这里吧，在肃正衙门，你们想必很不方便吧。”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对子栾行一礼，“多谢大人。”
子栾算了算日子，对两人说:“再过两月余便是人间的春节，那时你们回来，一同过。”
“是，大人。”
子栾将两人送入院中，交代一番后便回了医馆。
临近午时，一男子急匆匆的来肃正衙门找江子游，想请江子游去他家捉妖。
江子游请他到大堂坐下，询问他情况，他便细细的将事说了一番。
这人名叫木玉，父母早亡，五岁便与哥哥一同生活。
他哥哥木璧曾托一秦姓女子说媒，那女子却道他弟弟与一人有婚约，是他爹定下的。木璧只当这人是骗子，弟弟何时与人有过婚约，他爹死的时候，他已有二十岁，从未听说过爹给弟弟定下婚约。
有一日，木玉骑马行在路上，看见一个女子，哭着向前跑，木玉勒住疆绳马偷偷看了那女子一眼，见这女子美得人间少有。便叫仆人上前问她哭什么？
那女子回答:“我从前许配给木家二郎，因家贫搬到外地去了，与家乡人断了音信，直到最近回来，才听说木家三心二意，要违背前盟撕毁婚约，我要去问问木家二郎木玉，看他如何处置我。”
木玉非常惊喜，忙说:“我就是木玉，我父亲从前定下的婚约，我实在不知道。这里离我家不远，请你到我家再商量。”说着下马让姑娘骑上马，自己牵马徒步回到家里。
姑娘自己介绍说:“我小名叫青莺，家中没有兄弟姐妹。一直和表姐秦氏住在一起。”这时木璧才明白，那秦姓女子说的婚约便是眼前这位。
木玉想要到青莺家将此事告诉青莺的家人，青莺执意不让去，便作罢。
木璧暗喜弟弟有这样一位漂亮的妻子，但是又担心太轻浮招人议论，在木璧眼中漂亮的女子都轻浮。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木璧发现青莺很庄重和顺。青莺又温柔又健谈，对待嫂嫂像对待自己的母亲一样恭顺，嫂嫂也也特别喜欢她。
中秋时，木玉与青莺正在庭院中饮酒酣谈，嫂嫂派人来请青莺过去，木玉心中还不大乐意。青莺让来人先走，说自己随后就来。可她却说说笑笑在庭院中坐了好一会，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木玉怕嫂嫂等的太久，而怪罪青莺，所以连连催促她快去。青莺只是笑，最终也没有到嫂子那去。
中秋过后，青莺说要去远方，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木玉也想去，却被拦住了，道此事她只能一人前往。
青莺去了很久，到了前日傍晚才回来。昨日早晨，青莺刚刚梳妆完毕，嫂子亲自过来关切地问青莺:“中秋那日晚上，咱们对坐时，你为什么闷闷不乐？”青莺没有回答，只是微笑。
木玉觉得有些奇怪，询问嫂子那日的情况，发现青莺同时在两处出现。
嫂子非常吃惊的说:“假如她不是妖怪，怎会使分身法？”
木玉知道后也非常害怕，变来找江子游。
江子游见这青莺没有害人之心，便什么都没有带，和木玉一同去了木家的院子。
到了木家院子，嫂子说青莺出去找木玉了，还没有回来。
忽然听到青莺在门外喊:“嫂嫂，木玉可曾回来？”
木家人急忙躲入屋中，隔着窗户听着外面的动静。
青莺进来看见身穿道袍的江子游也是吃了一惊，知道不好，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过来一会听见木璧隔着窗子对青莺说:“我家世世代代积德行善，从来不曾和谁结怨，如果你是妖怪，请赶快离开，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弟弟。”
青莺羞愧的说:“我本来不是凡人，只是公爹从前把我许给木玉为妻，所以表姐秦氏经常催促我过来和木玉成亲。我自知不能生儿育女，曾多次想告辞离开木玉，只是兄嫂待我很好，我依恋不忍离开。现在你们既然已经怀疑，那就让我们从此分开吧。”说着挥手遮面，一转眼的功夫，变作一只鹦鹉，飞到江子游面前，江子游伸出手，她便停在江子游手上，江子游将她带回了衙门。
木玉父亲在世的时候养了一只鹦鹉，很善解人意，木玉父亲经常亲自给她喂食，那是木玉只有三四岁，父亲喂鸟时，他就问:“父亲养鸟做什么？”
父亲开玩笑的说:“将来做你媳妇呀！”
有时鹦鹉没食了，父亲就会对木玉说:“再不拿鸟食来，你媳妇就要饿死了。”后来全家人都拿这话和木玉开玩笑。
后来鸟笼的铁链断了，鹦鹉飞走了。
木家人见到青莺化为鹦鹉，这才明白过去的婚约，说的就是这件事。
江子游将鹦鹉带回衙门却不知如何处置，这青莺没犯任何错，将她困在这不合肃正司的刑律。可让她出去吧，外面的人都在传此事，若放她出去传到清律司的耳朵里，那帮人定要过来大闹，弄不好青莺有可能会被清律司的人抓住，因此丢了性命。
斟酌一番之后江子游决定还是让她留下，这是最好的选择，正好子玄与子衿搬出去了，空出来的屋子便给了青莺。
江子游对青莺说:“在下没有困住姑娘的意思，你先住这，外面的议论声消失了，我便送你出去。”
“多谢大人。”说完便这屋前的台阶上坐下，坐了很长时间，几乎没动过。
傍晚，子栾回来，看见她坐在台阶上，便问江子游原因。江子游将这件事细细讲于子栾听，子栾听过之后，走到青莺面前，蹲下。
“过不了几日，他便会来找你，你会跟他回去吗？”子栾看着青莺，淡淡的说。
子栾靠近的时候，青莺感受到了非常强大的灵力，还有一股好闻的栾树味，非常清新，“你就是他们口中传的子栾大夫吧，听说你可以治妖的病，我这病你……可以治吗？”
子栾愣了愣，青莺口中的“他们”应当是指躲藏在城中的妖怪吧，她在城中也确实给几位妖看过病，没想到她在妖怪中这么有名。
子栾轻笑一声，说:“你这是心病，可不是几服药就可以治好的。”
“果然啊，”青莺两手交握，说，“我还听说你可以卜算天机，你可否帮我算算我和那木玉是否还有缘。”
子栾轻轻掐指，过了一会儿说:“你们缘分已尽，还是不要强求的好，这样对你们两人都好，若是你跟他回去，搞不好你们两人都有性命之忧。”
青莺听了，苦涩一笑，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说道:“这般吗……真是不幸呢，谢谢你。”
子栾伸手将她扶起，“地上凉，起来去屋中坐，你命中还有一大劫，你且小心修炼，待你修为过百年，我送你去一好去处。”子栾将青莺扶进屋子。
起初是缘，渐渐的缘分耗尽，两人分开，其中一人执念太深，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因为缘尽，求而不得，渐渐变了心思，终变成了另一人的劫难。
缘之一字，妙不可言。
缘起，一言一念；缘灭，一言一念；最后劫难竟也生于，一言一念。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父与妖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