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铁齿铜牙韩小信 ...
-
025
大河流域的天气是很奇怪的，倘若有人在这里安装卫星设置天气预报什么的，李白敢打赌，这个APP的普及率一定要比云梦泽GPS高很多。
不过现在还没有经过蒸汽时代，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李白自然也不会妄想直接步入计算机时代。
果然知识才是第一生产力。现在的李白就吃了没有信息技术通讯的亏。
导游刘老三曾信誓旦旦地跟他说如果今天下雨了，他把脑袋拧下来送给李白当球踢。
躲在山洞避雨的众人又重新思考起来了这个问题。
众人都围着一团篝火坐在地上，火烧的很旺，然而坐在火边的人群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们都是赤着上半个身子的。
暴雨淋湿了他们的衣服，他们只能借着火堆来烘干衣服。然而山洞太过湿冷，他们都努力的想离火堆近一些，又都想尽可能的远离对方。
古代人害羞这很正常，然而李白并不觉得有什么。
夏天去冲浪，冬天泡温泉的不是你们了是吧？
好吧。好像并不是现在的他们。
刘季和张良还好一些，一个是满不在乎，一个是不觉有他。
然而韩信还是很腼腆的小孩子，他不肯主动脱下他的衣服，也不肯离火堆再近一些。所幸他始终戴着他的斗笠，他的衣服并没有淋湿很多。
大约是李白的视线太过坦荡，反倒让韩信觉得很不舒服，于是他扭过头不大满意地开口：“刘老三，你下次应该把你的头割下来给我做夜壶。”
正擦头发的刘季不屑道：“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爷爷我可没答应你。”
韩信冷笑回道：“你就是看准了李白是个傻的好欺负，若换做我……唔唔唔……”
他还没有说完，剩下的嘲讽都被李白按了回去，手拿剧本的李白并不想看韩信主动作死，他是来带着韩信刷好感度的，不是来野区送人头的。
然而他怀里韩信并不这样想，被当作一个孩子已经让他气恼，无缘无故的善意更令他生气，他讨厌自大的李白，他偏要跟他对着干，于是韩信就朝着那只手狠狠地咬下去。
026
“嘶！”
意料之外的李白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然而在对上刘季张良探寻的目光之后，他反倒笑着替韩信拢了拢头发。
少年蔚蓝的眼睛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他任由李白做出一些亲昵的举动出来。如同一匹狼盯着他的猎物，潜伏在黎明之前，任由其继续放低自己的警戒。
韩信的戒备正是李白意料之中的，在他的记忆里，都成年这么久了，韩信从来就不是一个听话的人。何况十五岁的男孩子正处于叛逆期，他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所以这大约是李白笑的最慈祥的时候，他主动松开捂住韩信嘴巴的手，尽可能地以一种平辈之间的态度道：“朋友应该互相尊重，无论何时都是不可以侮辱对方的。我们是你的朋友，你不该把尖刺朝向你的朋友。”
“我以为做你的朋友是一件好事情，却没有想到李白的朋友是一件苦差事。”韩信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他甩了甩脖子上的黄金锁链笑道，“你是觉得狗链子很好玩，还是说你欺我年幼，只会拿这些话搪塞。”
轻蔑与嘲讽从来都是用来伤害人最好的武器，韩信很清楚这一点，这是让李白闭上嘴最好的办法。
韩信的语言攻击十分有效，认为自己诱拐未成年的李白不再主动跟他搭话，并且拿着自己的青莲剑默默地拉开了一定距离。
韩信有些气恼，就算交朋友韩信也不会同这样的一个傻子做朋友。
倘若他是李白，他应该会去咸阳，那里才能体现出一个绝世剑客的价值，而不是同狗屠之辈厮混，更不会埋名于闹市。
傻子，呆子，疯子，他与他们都说不通，索性也不再理会这三个老男人，只拿着一根竹子对着火看了起来。
这是他在路上新削的一根竹子。
他们路过一片竹林的时候，韩信多看了两眼，那个傻子就用青莲剑砍了最好的一根送给他的。
现在他想把它做成一杆枪，不居人下，一杆属于韩信的枪。
他用袖子擦拭干净竹尖，抽出小腿处的匕首努力刻出一个尖锐的枪尖雏形。
外面的雨没有停歇的趋势，安静下来的山洞里只能听见雨水冲刷岩石的声音。单调且枯燥的声音太过催眠，老男人们没撑多久就睡着了。
等韩信停下手上的动作活动发酸的手腕时，他发现张良正在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奇怪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个怪物。
张良本身也是一个怪物，一个不通人情世故的怪物，他观世人正如观蝼蚁。
韩信并不清楚张良是怎么坦荡的说出自己不是人这句话的，但是张良确实是面不改色的把这话说出口的。
韩信被他看的不舒服，于是韩信朝着也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自觉无趣的张良错开了视线，他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膝上小憩的刘季。偶尔他也会去看一眼李白，李白已经拢好了衣服，现在正靠着一块黑色岩石合眼休息。
张良并不太明白他的做法，李白并没有第一时间处理他的伤口，反而是选择把受伤的手挡在众人的视线盲区。
他也不太理解韩信的做法，男孩子大多都是很难懂的，就像女孩子一样。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替刘季重新拢住衣服，人的心思太过复杂，还是魔法简单一些。
不过幸好，阿季还是很简单的。不懂得与人交往的张良初下山时分外落魄，他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是刘季把他带回家里，给他食物和衣服。
刘季告诉了他很多不吃亏的办法，他也告诉了刘季很多关于寺庙的故事。
面对强大的力量，刘季也曾动过不好的念头，他想目睹云梦泽的神迹。然而张良不希望他赴险，所以他拒绝了刘季的请求。刘季并没有让他为难，他再也没有主动提起过这件事。
刘季甚至还带他去看村落举行的祭祀，在他想要救人的时候，刘季抛却了谋求的官职，和他一起成为大人们的通缉犯。
所以哪怕后来误入云梦泽的刘季夺取了阴阳家的力量，张良仍旧会跟随着他。因为张良才是罪魁祸首，倘若没有张良的阻止祭祀，刘季也不会和他一起在云梦泽躲避追捕。
阿季待他，不可不谓之义薄云天。
得友如此，张良自然会誓死追随。
等到三人都不在注意韩信后，韩信方站起来朝远处啐了一口。
长有苔藓的岩石上没有浮现出红色的鲜血，然而韩信的嘴里还是弥漫着淡淡血腥味。
攻心之计，最难却也最佳。
谁肯要那矫揉造作的善意，蚕食少年应有的傲气。
027
直至骤雨初歇，夏日蝉鸣方停，山洞里弥漫的焦躁不安才都被少有的宁寂盖去。
他们又再度踏上了流浪的道路。
旅途多半是乏味枯燥的，但是刘季总能从什么地方摸出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把平淡如水的日子玩出花来。
刘季确实是一个很懂得照顾人的家伙，不过这一点主要是被独立生活能力为零的张良衬托出来的。
没头脑和不高兴的日子总是过得有滋有味，滥好人则担负起了照顾未成年人的责任。
李白是一个越挫越勇的人，当他想明白了不跟一个孩子置气之后，韩信的针锋相对于他而言不再有太大的作用。
哪怕事情的另一位主人公并不接受他的好意，他始终坚信感化韩信只是早晚的问题，他并不急于一时。
四个人不愉快的旅途结束在埕坞里，在这个很普通的依附于阴阳家庇佑的小村落里，他们遇见了项羽虞姬。
他们来的实在是巧，露宿郊外的四人才要熄火，而不远处的村落燃起了熊熊烈火。
通天的火光照亮了黑夜，凄厉的哭喊声注定了这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他们冲向了埕坞里，也见到还未走远的纵火犯。
埕坞里的最高处站立着许多阴阳家，他们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救火的村民，不向他们的信徒给予援手。
人类的哭号以及请求并不会打动这群怪物，他们只知道按照东君的指令除去信仰不纯的人，并不会在乎纵火伤人的结果。
终于那群穿着长袍子的怪物们发出了桀桀的笑声，向他们的信徒指示出异教徒。
“神明不会庇佑污蔑他的凡人，收留了这些罪人，就等于是同样背叛了东君。”
为首的阴阳家用他奇怪的手指继续指着包围圈里的男人和女人，他厉声道：“记住这两个罪人！这就是背叛东君的……”
随着风声射出的一只利箭中断了他的话语，他庞大的身躯伴随着绿色箭矢跌倒在地。
包围圈中的女人有些好笑的看向这群怪物，她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劲弩，封锁了阴阳家的退路。
有阴阳家使用术法突袭到女人的面前，然而她旁边的男人动作更快，玄铁重剑夹杂着烈风横扫过去，地上只余下被拦腰斩断的蛇的身体。
女人有些好笑地踢开地上的蛇尾，弩箭再度瞄准了躲避的阴阳家。这群怪物实在不适合近战，只要打乱他们的阵型不让他们吟唱魔法，简直不要太好对付。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努嘴笑道：“喂！大个子，比利刃更快的，从来都不是嘴巴。”
男人轻笑一声说道：“受教了。”
两人的配合可谓是天衣无缝，然而他们还是遗漏了一个躲在暗处的阴阳家，现在阴阳家吟唱的魔法快要成型，然而两人依旧没有发现异样。
黑暗的魔法袭向女人的背影时，正同她说笑的男人主动抱住她躲过了袭击。
光球在两人身后炸开，飞来的长剑则贯穿了阴阳家的胸口。
不过这个阴阳家并没有倒下，他好像并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是踉踉跄跄的跑开了。
不过李白比他要快的多，踢翻逃跑的阴阳家后，李白把这怪物踩在脚下很是好奇的研究起来。
阴阳家的斗篷已经散落，现在正用光不溜秋的蛇脑袋瞪着他，李白看他的架势一点问题都没有，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水准来。
他拔出青莲剑，有些奇怪的盯着阴阳家：“小兄弟，你是对我白某人有意见吗？”
被一只蛇盯着的感觉是在不太好，他索性看向了后面的项羽虞姬：“虞姬，你们的设定是不是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从地上爬起来的虞姬早就涨红了脸，她摇头举起她的弩箭：“师父并没有说过。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朝阴阳家补上一箭后，虞姬仍未放下她的弩箭，接着她的戒备行为连带着项羽也举起了那把玄铁重剑。
不想接受这个开端的李白摇摇手解释道：“这只是一个猜测，我并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应该和你的，你的朋友再等一等，因为很快，你的师兄就会告诉你，我并不是一个坏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铁齿铜牙韩小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