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害人害己恋爱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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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张良是一个热爱火焰的人。
因为他觉得火焰始终昭示着光明与温暖，火焰可以替这世间清除许多不该残存的污垢。
他知道自己是一块石头，冷漠坚硬的，一块为胜者铺路的顽石。
不通世故的张子房并不是一个温柔的人，这实在不该怪他，因为在古老的寺庙里面，人类实在是太难触碰到的东西。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一生除却言灵就只剩下他的老师与师妹。
记忆实在是一个难以捉摸的事物，他已经不记得父母的模样，但他仍然记得第一次遇见老师的时候。
战乱年代的人命并不能称为人命，为了果腹，张良的父亲把他卖给了有名的乡绅。
他看着男人颤抖着手接过半袋粮食，也看着瘦弱的仆人抱起年幼的货品，毕恭毕敬地跟在大人身后。
他已经预料到了他的结局，同里面的人一样，杂和着油腻的脂粉以及腥臭的肉糜进入那扇腐朽的门，然后就再也没有了然后。
很快一场大火烧毁了所有的肮脏，纵火的少年站在屋檐上目睹了一切，哭嚎声引来了官府，然而这场火太大太猛，扑灭火势只能说是徒劳而已。
炽热的气流冲击着少年裸露的皮肤，他身上的褴褛衣衫只是火焰的燃料，把他连同这些事物烧个干干净净。
然而天公一场雨浇灭了火焰，有一位御风而来的老先生落在了他面前。
老先生正如同传闻中的仙人，道骨仙风合笞凤，一柄浮尘拭星辰。
那老者捋胡须道：“小娃，火势既灭，何不逃命去呢？”
他笑：“我在等先生来。”
老先生问：“你怎知我会来？”
黑云消散，风雨渐止，熄灭的火焰又有了复燃的趋势。心火不灭，腐朽的事物终将会化为灰烬。
烈火在冰霜里烧了起来，然敛去神色，他摇头解释：“我只是在等一场东风，并不知道来的人会是先生。”
老者伸手招张良过来，待粗糙的指腹擦去少年脸上沾染的灰尘，方又续道：“可有名姓？”
他躬身：“劳请先生赐名。”
老者阖眼捋须片刻，末了一挥拂尘道：“人不当忘本，仍用先前的好了，火势复燃，此处不该久留，且随老夫归去吧。”
张良随他的老师赴往山中寺庙开始了他的修习，那里有许多与他年岁相近的孩子，然而他们又都说着相差甚远的话语。
古老的寺庙里他见过封神战场的杨戬哪吒，也见过书籍记载三百年前的先贤古人。
语言可以不通，文字也可以有差入，所以时间存在着不同分段也不应该感到惊讶。
他的老师过于偏爱女孩子，然而张良并不喜欢与这些复杂的女孩子相处，无论是古灵精怪的武如意，还是老师研究的会说话的人偶。
他猜不透她们的想法。
张良唯一喜欢的人也只有他的小师妹，那个如同精灵般的女孩子。
他们一同修习，一同长大，虞姬选择了使用弩箭，张良则选择了修习魔法。
他们的悟性不可不谓之高，察觉到老师的魔法太过简单的张良甚至又尝试着寻求属于自己的魔法。
他的老师称赞他的悟性，也对他的言灵之术加以引导。
山中不知岁月长，然而他们的闲适与安逸还是被现实打破了。
重生的大魔王会再次把这个世界带向毁灭，他们遵循老师的志愿下山剿灭魔王。
思念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距子虚亭处两人别过已有两载，如今相逢，他仅仅朝他的小师妹笑了起来。
大约是风太暖，冰雪也随之消融，匆匆而来的他朝虞姬道：“师妹，一去两载，别来无恙啊。”
他张开臂膀迎接着扑来的女孩子，露出了少有的欣慰，他实在是一个无趣的人，他的温柔始终留给生命里最珍贵的人。
029
张良的解说十分有效，他的一番介绍不仅打消了项羽虞姬的敌意，而且加入了项羽虞姬剿灭阴阳家的队伍。
师兄妹二人多年不见有许多说不完的话，而余下的人则带着项羽去了另一处寒暄。
眼下刘季正在同项羽说话，说到高兴处他还会朝着这位汉子挤眉弄眼。
男儿都是敬佩英雄的，刘季虽然不是英雄，却也很钦佩这初见的伟岸英雄。他的玄铁重剑明明在地上插着，不曾做出姿态恐吓别人，然而他只是这样漠然的静立着，却已经生出了让人膜拜的英雄气魄。
遇见心目中的英雄本就一件值得吹嘘的事，偏偏刘季又很会说打动人的奉承话，于是三言两语下来，项羽已经对这个有趣的老男人有了兴趣。
刘季击掌赞叹道：“项大哥是哪里人！天底下有什么地方能有项大哥这样的好男儿！”
项羽瞥了刘季一眼：“泗水人氏，还有你年长我许多，刘季兄弟不用叫我大哥。”
刘季点头接连应下，继续由衷地赞叹大河流域并没有这么富有英雄气概的汉子。
小韩信也眨着眼睛笑道：“我的好叔叔，可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您没听出来嘛，这位哥哥说你老呢。”
刘季瞪眼：“小屁孩叫谁叔叔！你项叔叔这么年轻你好意思叫他叔叔！叫哥哥！”
项羽：……
韩信刚想辩解，然而刘老懂王已经拉着他解释道：“小孩子家家不懂规矩，项兄弟别往心里去。”
他瞪了一眼刘季，却换来脖子上的言灵锁链略微一沉。牵着锁链的刘老三笑眯眯地摸着他的头，俨然一副好长辈模样。
这遭瘟的刘老三一边对他挤眉弄眼，一边催促着他向项叔叔道歉。
项羽摆手道：“不必了。”
他并不想参与孩子之间的嬉笑玩闹，此刻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闹作一团的两人落在了虞姬身上。
结识已久的姑娘从未笑的这样开心，她正同她的师兄说话，她挽着男人的胳膊讲述她一年来的经历。
突然出现的男人站在了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然而他仍旧一言不发地望向说笑的虞姬，他看的很清楚，灰烬散去的废墟里，有蝴蝶落在了她的肩上。
同样的，虞姬也抬眼望向他的方向。他们隔了很远的距离，然而他看到她朝他笑了笑。
于是他也望着他的姑娘笑了。
030
李白之前也是选择相信爱情的，欢好与温存从来都是大多数人的向往。
说白了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大概是每个男人内心深处的渴望。
浪子当然也不例外。
古往今来一个聪明而又可人的女孩子从来都是最吸引男人目光的存在，何况美人与英雄又从来都是惺惺相惜。
所以就李白个人来看，他还是很能理解项羽虞姬之间一见如故的感情与信任。
并且他本人也很嗑这一对cp的。
读书的时候李白不止一次地读到过楚霸王与他的虞美人。他们的垓下歌，至死不渝的爱情是每个情窦初开少年的向往。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不过这个观点永久停留在了今天。
他发现人不能随随便便的谈恋爱。
谈恋爱会让人失智。
世人诚不欺我。
和这几位恋爱脑不同，李白认为浓烟弥漫的废墟并不适合谈情说爱，所以他只是抱着剑在思考刚才的阴阳家。
他亲眼目睹了青莲剑穿过了阴阳家的身体，然而阴阳家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这怪异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多想。
青莲剑没有出任何问题，阴阳家也是货真价实的蛇头怪物，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一处，李白自己才是有问题的那一个。
怪异的感觉再次袭来，他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人奇怪的事物。
然而这和峡谷里面的情况也不一样，他看到的不是峡谷里面的好友，而是两个并不认识的年轻人。
那是两个极其普通的现代人，格子衫以及地中海风格的发际线显示了他们的程序员身份。
瘦个子的年轻人站在胖个子的后面急得直跳脚：“胖哥行了吗！行了吗！这bug修不好弟弟我就凉了啊！”
胖个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我办事你就放心吧，不就是文案系统紊乱了嘛，小case！”
胖子那指头敲了敲桌面表示：“乖，别担心了，爸爸新研发的处理器分分钟搞定！”
瘦子把脸凑到电脑桌面上，极不确定地看着一堆乱码。
“胖哥，这真能行？”
“那我走了。”
“别别别！胖哥我错了我错了！还是你来吧！这事儿要被老板发现了我就彻底GG了！”
起初李白还能模模糊糊听到两人的对话，再往后这两个人影就突然消失了。
他的友人们仍在各自说着话，然而他只能看见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他现下的模样一定很狼狈，因为他发觉友人们的身形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他知道这是晕倒的前兆。
不过现在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保持清醒蚕食着他所剩不多的意志力，他只能撑着他的青莲剑尽量不让自己倒下去。
然而他还是倒了下去，恋爱脑的好友们也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又听到了胖子的声音。
“凉了，章子。”
意识消散前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朝他扑过来的红发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害人害己恋爱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