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波诡云谲 ...
-
“你吃，好吃吗？”陆忘心不断给長凛喂食。
“…….你，不能慢一些吗，吃那么多，不撑？”長凛一边咀嚼。
“没有啊，这怎么会饱呢，凛凛啊，我跟你说，这些美食咱们门里可没有，趁着还没回去，快吃，快吃。”
“……我以为是门里亏待了你。”長凛一抿嘴。
“别别别，我瞎说的。我爹才不许我瞎吃外面的东西，你不许跟我爹说，也不能跟青叔叔说。”陆忘心一瞪眼，盯着長凛。
長凛一撇头，转身走了。
“哎，凛凛你等等我……”
“回吧。”
“啊？好吧。”
……
回了清规门自是被陆晚君闻到了身上的烟火气。
“说了多少遍，少吃些外面的东西，你是不是又给凛凛吃桂花糕了。”
“怎么会，我没有。”陆忘心求助般看向長凛。
長凛本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手上早已爬上几个红点子。
玩得太放肆，两人都忘记了長凛一吃桂花糕便会起红疹子，倒是不会有性命之危。
長凛清咳一声，“陆叔叔，无事，忘心不是第一回了……”
“長凛？！你再说一遍？”陆忘心着急了。
“你还急眼了是吧，回去，这接下去的三个月你休想再出门，整天带着凛凛瞎玩。”陆晚君下了命令。
“不是，我……我错了，爹……”陆忘心撅起嘴。
“凛凛快回去休息，我给你送些药膏来。”陆晚君故意不听陆忘心的话，看向長凛。
“好，多谢陆叔叔。”長凛随即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厢，隋厌快马加鞭回到靖京。
在距离靖京只三十里时，靖京的大门大开，小皇帝隋献的皇撵早已在等待隋厌的军队。
隋厌不慌不急慢速前进。
“凉王归——”随着太监的一声，隋献出了皇撵。
“小皇叔，一路辛苦了。”
隋厌下马，半跪行礼，“臣，参见皇上。”
隋献扶起隋厌，“小皇叔快起来吧，这一仗打得好。有小皇叔这样的人才，真是我缙国的一大幸事啊。”
“臣，愧不敢当。”
“颁旨吧。”隋献向身边的太监示意。
太监上前一步，“凉王听旨。”
隋厌及身边人员一应皆跪下，“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凉亲王隋厌，平定代国战乱，夺回我国城池有功，封嘉勇国公，赏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钦此！”
“臣接旨，谢陛下赏赐。”隋厌伸手接过圣旨。
“小皇叔快回府歇息，晚上朕在宫中设宴为小皇叔接风洗尘。”隋献再次将隋厌扶起来。
“是，谢陛下。”
凉王府。
隋厌换下战袍，漫步到议事厅。
“参见王爷。”
“嗯。”
议事厅内，礼部左侍郎李开河率先开了口“王爷，陛下此举无疑是将您置于风口浪尖啊。前朝开国之初先帝封五位国公，五位国公均为开国功臣，如今王爷打退了企图继续进犯我缙国的代国军队，收回失地，便被封为嘉勇公，并列六公，怕是会成为众矢之的。且，国公不过是一个虚名……”
“怕是五位国公在知晓之后会上书弹劾王爷，王爷当今有何计策？”时任镇国将军的赵秦一脸担忧，剩下官员皆是如此。
隋厌面上瞧不出喜怒，“陛下的旨意自是有其深意。避开礼部直封，陛下这是想要孤处孤立无援的境地啊”，说罢，喝了一口茶。
御史大夫王溪上前“臣愿在明日早朝弹劾吏部尚书尚右起。”
隋厌并未反对，“臣附议。”其下官员皆站起行礼，“只是弹劾之下，王爷必会遭五公的攻讦，还……”王溪深拜。隋厌只摩挲着衣袖一角，半晌，“准。”
“都回吧，晚上且赴宴。”
“诺，臣告退。”
人皆退散后，成岭走近隋厌身边，询问“爷，嘉勇国公的衣袍，陛下已经送到府上，爷是要穿着入宫还是？”
“陛下既要孤穿，孤便穿着。”
“诺。”
宫宴
隋厌早早便到了席宴，在太监的引领下坐到自己的席位上。
后来的五国公自是看到了隋厌身上的国公官服。并列于一道的六个席位，让剩下的五个国公黑了脸。但到底是皇家席面，也并不敢扰了局。
“陛下驾到——”
“臣参见陛下。”
“平身，今儿是庆功宴，不必拘束，太后和太皇太后因身体不适就不参加宴会了。”小皇帝小了隋厌四岁，却也稳重。
“谢陛下。”
“缙国自十年前丢失五个城池与代国以来，如今，小皇叔讨回了这五个城池。来，”隋献举起酒杯，“这杯酒，敬皇叔。”
隋厌端起酒杯回礼，“谢陛下。”
“皇叔征战一载有余，成功收回失地，拥有此大人物，真是我缙国之幸啊。”隋献面上带笑。
“陛下谬赞，陛下乃一国明君，臣所过之处，民众皆赞扬陛下治国有方。”隋厌站起行礼。
“陛下万岁，万万岁，嘉勇国公乃缙国之幸，恭喜陛下得一忠臣。”群臣皆贺。
“同乐。”隋献举杯。
漂亮的话，谁不会说呢。
席散后。
“嘉勇国公请稍等，”隋献身边的小太监一路小跑跟上，身后是一个手上端红布遮盖着的托盘的太监，“陛下赐国公黄金软甲一件，国公在战场还得保重身体，缙国的未来，还得靠您。”
隋厌行礼，“微臣，谢陛下。”
这一幕，自是被正要离开的超勇国公瞧见。
隋厌也瞧见了不远处的超勇国公，他面上一笑，随即走入黑暗中。
超勇国公并未立即回府，而是去了尚勇国公府。
“这凉王不过是收回了几个失地，享俸禄，得封地，拥十万兵权，却能够与咱们位列国公。这还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皇帝想要我们几个老家伙去排挤凉王，无非是凉王遭贬谪，抑或是我们遭斥责，诚毅啊，我们老了，年轻人的事，还是少掺和。”尚勇国公杨奇不慌不忙地说。
“可……”
“叔侄俩斗法，这朝堂可不安稳，咱们几个老家伙还是安度晚年吧。”
回府后，成岭替换下隋厌的国公服，服侍他穿上常服。
“爷，五位国公明日……”
“不会。”
“怎么不会。”成岭诧异，“那几个老家伙精着，陛下赐孤的国公府规格大于其他几位国公的府邸，孤的国公服也华于几位国公，你以为他们看不出陛下想要干什么？”隋厌不以为意。“陛下，这是要……捧杀爷啊。”
“呵，他想做的，可不止这些。”隋厌看向窗外，一片漆黑，唯余天上一轮弯月，没有一颗星星。不知怎的，隋厌脑里突然浮现了那日中秋会的少年，当真是恣意。隋厌突然失笑，好端端的怎么会想这些。
第二日早朝。
“陛下，臣弹劾吏部尚书尚右起礼部尚书陈仪，未遵循礼制册封凉王为嘉勇国公。弹劾书已呈上。”王溪朝外上前一步。
“哦？”隋献一笑，“王卿这是何故？小皇叔如何担不得这国公之名。”
“臣对陛下所说并无异议，亲王封国公乃我缙国建国以来第一桩，礼部并未有仪制可循，而吏部尚书与礼部尚书是否并未遵循国法。”王溪下跪行大礼。
“我缙国建国不满五十余载，礼法自是尚有欠缺，臣等皆是遵循陛下的旨意，且嘉勇国公劳苦功高，在国公之位并无不妥。”陈仪行礼。
“臣附议。”尚右起出列行礼。
“收复我国失地，且为朕的皇叔，嘉勇国公自是担得起，尚勇国公，你说呢。”隋献看向杨奇。
“臣以为，陛下所言极是。”杨奇向前一拜。
隋厌面色并无起伏。
此时，礼部尚书陈仪道“陛下，臣有奏。我缙国遵循前朝律法，国公享俸禄，却不掌兵权。如今凉王得封嘉勇国公，自是以国公礼。”
“陈卿所言不错。”隋献看向隋厌，只见隋厌上前一步，“臣虽为嘉勇国公，但臣受先帝之托，护陛下周全，成陛下大业，且臣依旧是凉王，臣以为陈尚书所言不甚恰当。”
赵秦出列上前，“臣附议，陛下，边疆战事一触即发，代国冒犯我缙国之心蠢蠢欲动，臣以为，凉王可降代国不轨之心。”
兵部尚书唐泉盈不依不饶“我缙国乃泱泱大国，人才辈出，凉王劳苦功高，自是好生休养，后辈虽无凉王之才，镇守边关依旧能抵御代国敌军。”
“兵部尚书可否说出一两位年轻后辈？”赵秦质问。
“这……”
“够了，此事容后再议，退朝。”隋献无法，只能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波诡云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