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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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岁年抱着靠在她身上熟睡的長凛回了清归门在靖京的客栈。
把長凛轻放在床上后，她稍收拾了番衣袖，往后院的议事堂去了。一进了后院，便是站在外头的仆人，一众仆人皆看着她“夫人好。”宋岁年颔首，让仆人下去了。
推开议事堂的门，便是他的丈夫，長凛的父亲长青与一个清秀的男人面对面站着，却无话。
宋岁年笑着说“这位先生是……”长青不敢看她，清秀男人先开了口“在下是青兄的朋友，今日正好遇见，青兄便邀我来做客，冒昧至此，还请夫人见谅。”
“既是夫君的朋友，先生又叫夫君青兄，那不如便叫我一声嫂子罢，该好生款待先生的。”宋岁年盯着陆晚君。
陆晚君的脸微微变白，又即刻恢复了笑容，“如此，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嫂子。”
此时，一声不语的长青看了一眼宋岁年，“你先去看看有什么菜式，待会儿叫上凛儿一同与晚君吃饭。”
宋岁年轻声回应“好。”宋岁年哪里看不出，这是长青想要支走她。
……
宋岁年走后，长青看着陆晚君。
“青兄，多年不见，你已成家，又何必，执着于从前呢。”陆晚君笑了笑。
长青不敢看他，“我，是我对不住你。这些年，你，过得如何。”问完，长青才知，自己早起失了询问他的资格。
陆晚君轻哂“我得了一个丫头，比你的那个大一些。”
……气氛一度冷寂了下来。仆人在外扣门，“主上，夫人传话说可以用饭了。”
长青与陆晚君一前一后进入了席面。
長凛望着陆晚君问“娘，这位叔叔是谁呀。”宋岁年将他抱到凳子上，“是你爹爹的好友，叫陆叔叔。”
“陆叔叔好。”
陆晚君也只一笑，笑意却并不入眼底。
席面上，长青给陆晚君挟菜，陆晚君只接受，并不语。宋岁年看着这两人，发现这两人竟有说不出的默契——似是多年的夫妻。
到了晚上，宋岁年与长青成婚以来第一晚，长青没有与宋岁年歇在一处。
宋岁年轻拍長凛的后背，哄他睡觉。不久后，長凛睡下了。小孩子尚不通人世，也瞧不出宋岁年和长青的异样。
片刻，宋岁年出了卧房，从房梁上下来一个黑衣侍卫。
“姑娘，有何事吩咐。”
“你去，查一查长青和陆晚君。查一查，他们……”
“是。”侍卫沉坞领命离开。
那头，长青独自一人坐在议事堂深处的榻上。今日见到陆晚君，早已让他心下一片混乱。
当初家父逢难，长青被逼与陆晚君分离，娶了沙璇门的宋岁年。而今，不过是两人分别的第八年。长青与陆晚君各自成家。
长青难以辜负宋岁年与長凛，却也放不下陆晚君。
今日，是一个不眠之夜。
翌日一早，陆晚君便向宋岁年与长青辞别，“家中的女儿还需我回去照顾，青兄与嫂子就不要挽留了，有缘，自会相见。”
“既是如此，还请晚君用过早饭再走吧。”宋岁年自是要挽留一番。
成婚以来的年年岁岁，长青都会带着宋岁年上靖京逛元宵灯会。只今年，陆晚君出现后，一切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自靖京回清归门后，长青不大笑了，也不大爱往与宋岁年的院子留宿了。只偶尔来探望一番宋岁年和長凛，余下的日子都在书房里。
宋岁年在长青的书房墙上见过一幅画，上面，是一个青年，只是，青年的脸上是一片空白。
从前，她只当是长青自己的自画像，只因画上男子的衣服在长青衣柜的最底层。
如今，想来，大概是陆晚君罢。
……
“姑娘。”沉坞屈膝。
“说罢。”
“……属下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我总会知道的。”
“是。清归门前门主，因患心疾需要沙璇门的宝物玉龍莲续命，门主知晓姑娘心悦于清归门少主长青，便提出联姻的要求……”沉坞停了下来。
“你继续吧，没有什么是我听不了的。”宋岁年渐渐地明白了一些。
“陆晚君，在靖京的男子，曾经跟清归门门主长青有一段纠葛。传是，陆晚君救了在外历练受重伤尚是清归门少主的长青。两人日久生情，清归门门主知晓后，极力阻挠，少主长青一度与清归门断绝关系。只是后来前门主心疾发作，才……”沉坞失了音。
“那，陆晚君的女儿……”宋岁年试探着询问。
“女孩是陆晚君在乡间拾得的孤女。”
“你下去吧。”宋岁年转身面向床前的長凛。
“是。”沉坞闪身消失在黑夜中。
宋岁年走向床榻，抱着熟睡的長凛，闭上了眼，陷入梦境，梦里是那个舞剑的少年。眼角的泪滑落脸庞，沾湿了枕头。
尚在梦里的長凛，许久后才明白自己的父亲母亲并没有外人眼中那么深情。也在许久后才明白，勉强不来的，是感情。或是痛苦，或是愉悦，终是自己的抉择作的果。
長凛六岁时，母亲宋岁年与父亲长青和离了。他不知道何为和离，他只知，从此他随着母亲宋岁年回了沙璇门。他的父亲只在节日时会来拜访。
七岁上，他的父亲来拜访时，带上了一个男人，是陆晚君。陆晚君的手里，牵着一个十岁的女孩。她叫陆忘心。
在沙璇门，長凛不常见到外祖父，外祖看他的眼神总是很复杂。他只怯生生地躲在宋岁年身后。
長凛八岁时，外祖逝世，长女宋岁年成了门主。母亲见他的时间，少了许多。
宋岁年身边的沉坞每日卯时叫醒長凛，教他学武，偶尔也会教他识得一些毒与药。
長凛九岁，父亲长青独自一人来沙璇门，与他的母亲在书房里待了一上午，下午，便有仆人替長凛收拾行囊。
跟随着長凛回清归门的，是常年跟在宋岁年身边的沉坞。只此二人，别无其他。
長凛十岁时，宋岁年病逝。沙璇门门主易主，新门主是長凛的小姨，宋岁晚。
宋岁晚不爱讲话，冷冷清清，不爱同長凛说话。丧礼上，長凛跪在宋岁年棺前，此时，他心中已明白。自始至终，他的母亲从来都没有放下父亲。而他的父亲，也从未真正爱过他的母亲。
万事皆有因果。不久之后，沉坞拜别了長凛，去给宋岁年守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