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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日之约 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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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府以米粮,药材生意为主,其他虽然也有涉及但说到萧府人们的第一反应就是盛隆米铺和芍药堂了。这两家店铺东到北邙都城西至地界边城都有分号,萧老爷白手起家到如今家大业大,有人羡慕有人眼红更有人嫉妒。萧老爷乐善好施,经常接济贫苦人家,被接济的那一方自然是对萧老爷感激涕零,但在其他手有余钱心不足的人口中就落了个骂名,同样是有钱人,你当老好人给吃给穿的,其他的看起来不就吝啬了吗,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城里的人怎么想,萧老爷广受称赞,其他人就受人白眼。所以比起坏人,好人更难做。
盛隆米铺被人群团团围住,纪小妖看这架势心想:幸好三儿爬狗洞爬的早,不然狗洞都给他堵了。
纪小妖也不害怕上前吼上一声:“你们都是解决事情的!既然是解决事情那就好好的谈,有你们这么做事的吗!”
众人正你一言我一句的冲门里的夹枪带棒,突然被这一声儿惊的纷纷回了头,只见一个梳着团子头发髻的,一身丫鬟打扮的,还有点耀武扬威的小丫头片子。再往后看是一个弱不禁风,一席青衣,脸上还有点无奈的公子哥。
众人大喜,这是萧府来人了!一男子见说话的是个丫鬟,轻蔑道:“哪来的黄毛丫头,这也有你说话的份。”
纪小妖不卑不亢道:“我是萧府萧公子的贴身婢女,我这样的人不配在这说话,那你就有资格和我们家少爷说话了!”太棒了,太有气势!
男子本来看她是个小丫头想吓吓她,不成想这丫头把他的话堵了回来,一时间又是羞又是恼:“你个臭丫头,你怎么说话的,你们萧府怎么了,你们萧府了不起啊,你们发国难财,我们今天来就是来替天行道的。”
“哼!官府抓人都要有凭有据,你们这是找到了什么字据还是亲眼看到萧府发国难财了。”纪小妖今天特别有干劲,在府里听这件事的时候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见了这些人更觉得这些人蛮不讲理,今天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有人说的。。。。。。”
“何人说的,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他是亲眼所见还是手上有证据,若他今天不给说法我们就公堂上见,我萧府定要告他一个污蔑之罪!”
纪小妖没有给男子说话的机会,萧珏卿明白,这男子是已经完全跟着纪小妖的话来说了,这胆子大的丫头,真是到哪都不怯场。
“你。。。。。。你。。。。。。”男子被纪小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另一身材消瘦的男子上前拦住男子,从行动和衣着上看应该就是领头的了,消瘦男子道:
“小的名叫赵家平,家住城外的赵家村,小的今天在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今年收成不好,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山头的野菜也快被挖干净了,我们实在是没有活路了才敢这么做,还请贵府指条生路啊。”同样意思的话用不同的方法说就是不一样的意思,上一个男子上来就那么强硬就算被纪小妖堵个两句旁人也觉得没什么,然而这个叫赵家平的声声诚恳,句句催泪,每一句都说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去了,要不说人家是领头的呢。
“小妖,你退下。”萧珏卿知道纪小妖是个没有十八弯的花花肠子,她应付不来这个人便叫住了她。
纪小妖一脸不可思议的回头看了看,她不确定刚刚那是在叫她,很难理解的盯着萧珏卿。
“退下。”萧珏卿也觉得这种叫法有什么不妥之处。
纪小妖一边退回萧珏卿身后,一边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你要收了我呢。”
“咳!咳!”萧珏卿重重咳了两声似乎想要盖住纪小妖的嘀咕,毕竟收不仅有收妖的意思。
萧珏卿上前道:“在下是萧府的大少爷萧珏卿,你的意思我也都听明白了,只是我有一点想不通,赵家村收成不好这件事我萧府早已知晓,我记得家父还捐粮捐银难道现在还揭不开锅吗?”
赵家平脸一红,说话也没那么顺溜了。磕巴道:“少爷。。。。。。少爷是富贵人家。。。。。怎知我们贫农的苦啊,上到八十岁的老母下到几个嗷嗷待哺的娃儿,真不怕少爷您笑话,这粮食到家就没了,哪有剩的。”
萧珏卿微微一笑:“如此说来确实是萧府考虑不周了。”
“不不不。。。。。。”赵家平连忙摆手道不,这些年萧老爷的为人大家都知道,谁不得在背后说声好啊,只是听到高价卖粮的事他们心中是在慌了才过来,如今听萧家少爷这么说反倒无地自容。
“我们可没吃过你们家的粮。”一壮汉走出人群,高声道:“你少在这卖人情,我告诉你今天萧府要是不给个交代,我就把这盛隆米铺砸了,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萧珏卿道:“还请给个说法,无凭无证之事为何砸我铺子。”
壮汉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几个身材魁梧的,其中一个叫道:“你别以为你文绉绉的我就不敢动你,我告诉你老子不吃你那套。”
纪小妖心道我这小暴脾气!我收拾不了你了还上前挡在萧珏卿身前冲那人喊道:“听你这话,根本就是来闹事的,你别以为我们怕了你。”
“你个臭丫头,长胆了是吧。”
“你个黄毛丫头。”
“兄弟几个给她个教训!”几个壮汉撸起袖子就要过来。
反观纪小妖一点不害怕倒是兴奋起来了,大声道:“来啊,谁怕谁啊,你们一个个的谁没收过萧府的好处,萧府一有事不说雪中送炭了连袖手旁观都做不到。我算是看清楚了,你们根本就不担心什么赈灾粮什么国难财,你们担心的只有那两百石粮食,你们怕萧府只顾自己不顾你们,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当初没有人逼老爷,是老爷自己把你们的份认下来的,是不是萧府不好人做到底就是萧府的错!”
字字诛心,在场人刚刚还七嘴八舌的私下讨论现在一片安静,萧老爷的仁义无人不知,如果说萧老爷要赚国难财的话那之前又干嘛无偿接济穷人,所以在场的人就像纪小妖说的那样只关心那两百石粮食的去向。他们没有办法去堵官家的门只好找萧家要个说法,具体要的哪门子的说法他们一个都说不上来,总不能因为萧老爷丢了两百石粮食找上门啊,这两百石粮食本就不是他们的,他们有什么资格上门讨要粮食呢。后来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萧家要赚国难财,只知道三人成虎,无中生有的事越说越真,弄得农家汉摩拳擦掌,农家女哭天抹泪闹到了盛隆米铺门口。
世人不管发生的事情是真是假,只要对自己有利,真的是真的,假的也是真的,更甚的只要有热闹看,不管这事与自己有无关系,故事情节够精彩哪还管什么对错呢,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就好。
几个壮汉看气氛不对,冲纪小妖吼道:“你个臭丫头,少胡说八道,你要什么证据等你们萧府把粮食高价出售,饿死人了,我们就有证据了,你们要的证据是不是这个啊!”
另一个壮汉道:“是啊,到时候到处的死人就是你们要的证据了,大家说是不是!”
鸦雀无声,静悄悄的一片,没有一个人应和壮汉,所有人都底下头不敢看盛隆米铺和萧珏卿。
几个壮汉看这情况不由急了,大声道:“你们干嘛,你们都打算饿死是吗,你们家里没有老婆孩子吗,萧府不给我们活路我们还跟他客气什么,有胆的咱们今天就把他铺子砸了看他怎么祸害大家。”说着他们手拿锄头,铁锹等工具作势就要往前冲。
还是没有一个人应和,更有人挡在了店铺门口,拿着农具的壮汉见没人和他一同冲,装腔作势的往前走了几步挥了几下农具停下了脚步,活像杂耍的猴子上蹦下跳的吼道:“咱们说好的一起来找萧府算账的,你们怎么啦!”
萧珏卿看够了杂耍,朗声道:“你放心,他们饿不死,以前萧府怎么发放粮食的今后也会这么做,五百石粮食萧府也会一粒不少的送到官府手上。”
赵家平猛的抬头,看到萧珏卿的那一刻又不自觉的低下头,懊悔,感动,自责全部涌上心头,膝盖一弯结结实实的磕了下去,其他除几个壮汉以外的都跪了下来,有的眼睛里泪花打转,有的已经用手抹泪了。
壮汉已经慌了,嘴还硬着:“你们少听他胡说,五百石粮食哪是那么容易凑的,他们这次凑粮食已经把店里的余粮都用光了,还从别的地方调过来一些补上这才凑齐五百石,现在官府交粮期限只有五天了,五天时间他们怎么调粮过来都来不及了!”
萧珏卿嘴角微扬,看来挑事的源头就在这了,不急不慢道:“你非我萧府之人,是如何得知这五百石粮食的来路,又是怎么知道店铺里面已无存粮的。”
纪小妖不可思议的看着萧珏卿,心想:平时看着斯斯文文,没想到关键时候真有两把刷子啊。
忽略掉纪小妖的眼神,萧珏卿继续道:“此次官府要粮急,盛隆米铺确实已经没有存粮的还从别的地方调来粮食才将将够的,这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但从家父被抓到你们来闹事前后半天的功夫都没有,你们连闹事的理由都编想好了,看来是对我萧府了解至深啊。”
纪小妖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就是你们偷了粮食你们还贼喊捉贼污蔑萧府!你们好大的胆啊!”
萧珏卿听的一愣一愣的,这可真是听风就是雨,胆识够,脑子不够,这可怎么办呦。
人群里也开始出声:
“他们是你们村的吗?我怎么没见过他们。”
“不是,我们村没这号人,哎,他是你们村的?”
“什么就我们村的啊,我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们呢。”
“我也是啊,我去地里浇了水回来就瞧见他们中间那个,哎对就是那个脸上有疤的,就是他在跟我们村柱子说什么,我就上去听了一耳朵,就是他说的萧府要发国难财。”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是听那个手里那铁锹的说的,他说的时候身边围了一圈人,我也是上去听了这么一耳朵。”
“我也是,。。。。。。”
“对对就是那个。。。。。。”
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听到有人指认他,还把他兄弟都指认出来不由心慌,没底气的吼道:“你们。。。。。。你们少胡说。。。。。。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
其他壮汉小声附和着:“是啊,我们也是听别人说,我们。。。。。。我们是听别人说的。”
萧珏卿学起了纪小妖道:“他们都说是听你们说的,你们却说你们是听别人说的,这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可否告知,他既知晓这么多事,想必赈灾粮的去处他也一定知晓。”
刀疤脸明白火已经收到自己身上了,说话越发不过脑子,急道:“你少胡说八道,萧府库房的钥匙只有萧老爷和看管库房何顺福两人各一把,这赈灾粮不是被你们偷了去,还能是我偷的?”
纪小妖忍不住插嘴道:“萧府内部的事情,你知道的比我还清楚啊,我这个少爷的贴身婢女都不知道库房几把钥匙,你倒是了解的清清楚楚啊。”
“是啊,萧府的事情你们是怎么知道,是不是何顺福让你们来的。”
“对,没错,明明有两个人有库房的钥匙,怎么就单把萧老爷给抓去了。”
“何顺福现在在哪,你们是不是同谋。”
众人瞪红了眼,大声质问,已然把刀疤脸一伙当做了盗贼,恨不得现在就想让他们把粮食交出来。
你一句我一句,刀疤脸扯着嗓子搜肠刮肚的找词儿辩解,吵到最后能喊出嘴的也只一句
“真的不是我。”就这一句话,也被淹死在大家的唾沫里。
场面很是混乱,有的人已经拿起了农具准备冲上去动手。萧府的下人拿着武器站在萧珏卿前面,原本挡在萧珏卿身前的纪小妖更是把萧珏卿死死护住。
赵家平扯着嗓子叫道:“大家!大家都听我一句!这几个人肯定知道赈灾粮的去向,我们把他们绑了送去官府!让官府审理!”
众人答道:“好!”
刀 疤脸心道不好,原来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在这等着他呢,传闻萧家少爷是个病秧子,说句话都喘不匀气的主怎么心里透亮,眼如明镜,他身边的丫头也不是好惹的,这么多人凶神恶煞的还能挡在他们家少爷前面,想必也是个不好惹的。
刀疤脸一伙围成一圈把农具护在胸前,心虚道:“你们。。。。。。你们别过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别跟他们废话,把他们拿下,把萧老爷救回来!”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高喊了一声,众人疯了一般冲上前,刀疤脸一伙与庄稼汉扭打起来,刀疤脸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人一把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其余几个也被打的皮青脸肿只有求饶的份了。
“知县大人到!”一身着捕头服饰的男子一声高喊,吼住了疯了的众人。
萧珏卿回头一看,见来者身材魁梧,剑眉星目,腰间别把单刀,步伐稳如山,应该就是戚捕头了。再往后看,轿夫小心的放稳架子,一旁师爷打扮的人连忙拉开轿帘,走下来的那位一身官家派头的就是梁同金,梁知县,梁大人。
“拜见大人。”萧珏卿首先跪下,众人也都反应过来,跪下行礼。
梁大人脸上多了三分笑意,挥手道:“都起吧。”
众人站起,纪小妖很自然的扶起萧珏卿,一双眼睛也不闲着上下打量梁知县,府衙到这也就两条街的路,几步路就到了,弄这么大派头给谁看啊。这儿都快火烧眉毛了,他倒好官架子摆的好好的。
陈明哆哆嗦嗦的小跑到萧珏卿面前小声道:“少爷,小的来晚了,您没事吧。”
萧珏卿知道梁大人的眼光看向这里,不回答陈明,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在下得知家父被抓,米铺被堵一时失了分寸没能亲去衙门失了礼数还望大人见谅。”
梁大人很是满意,道:“你年少不知事加上卧病在床多年,遇上事难免乱了手脚,以后多跟着你爹好好学学就好。”
梁大人转头看到躺在地上刀疤脸厉声道:“这都是干什么呢。”
萧珏卿答道:“在下得知米铺被堵便来处理,结果在场之人都指认萧府要发国难财这事是由这几个传出来的,并且他们对萧府之事知之甚多,怀疑他们与这件事有瓜葛为防止他们逃跑才这么做的。”
“大人,冤枉啊,我也是跟着大家来讨公道的,哪想到被他们给打了啊。”刀疤脸没了之前的戾气,反而是一副头破血流的惨状。
“是啊,大人,救救我们啊,我们快被打死了。”
“他们萧府仗着人多,照死了打我啊!”
几个壮汉都学着刀疤脸,皮青脸肿的高声喊冤,前前后后不过才半盏茶的功夫喊打喊杀的人竟一个个赛起了窦娥。
“你们胡说,明明是你们要砸我们店铺在先,你们之前的狠劲呢,拿出来啊!”纪小妖的小暴脾气又不分时间不分场地的发作了。
“纪小妖!”
“大胆!”
前一声是萧珏卿提醒纪小妖注意分寸,后一声是戚捕头的怒吼。
戚捕头冲纪小妖道:“你是何人,大人还未发话你到说在前面了,你好大的胆。”
梁大人不语,头稍微的扬了扬。萧珏卿连忙向梁大人解释道:“大人恕罪,这是我的丫鬟纪小妖,她是前段日子才进府的不懂规矩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若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大人还请大人不计她小人过。”
纪小妖撅嘴受了一记萧珏卿的眼刀,不想给他添麻烦但是心里这口气堵着也不是办法,眼珠转了转,哭丧个脸道:“奴婢自小长在农户人家,哪见过这场面啊,他们这些人一个个的凶神恶煞的,可吓死奴婢了。”论哭惨她纪小妖可是祖宗!
萧珏卿心道不好,她又要做什么!家里没演完来着演?局面已经够乱的了,她可别再添乱了。
纪小妖抽抽搭搭继续着她的表演道:“大人您看看这几个人,他们个个五大三粗的吼一嗓子都让奴婢的小心肝儿抖三抖,奴婢被他们吓得三魂七魄都丢了。可就是他们胳膊比奴婢腿还粗的人,见大人你来了之后竟然倒打一耙说冤枉,奴婢才是真正的冤枉啊大人。”
在场的除刚刚登场的梁大人,戚捕头等人无一不对纪小妖竖起来大拇指,前一刻耀武扬威能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下一刻六月飞雪惨似窦娥。
“太平盛世,朗朗乾坤哪来这么多冤情,你们给本大人如实招来不得有半句谎话。”当朝帝王治国有方,体恤民情,处处安宁。可就是这样在他梁知县的管辖下竟出现了赈灾粮被盗事件,还有人当街喊冤,这绝不是太平盛世应该有的景象更不应该在他梁知府的眼皮子底下出现的景象。
“大人说的是,光天化日之下怎会有冤情有的只是有凭有证的事实。”萧珏卿简明概要将发生的事说给了梁大人,他明白事情只会越拖越乱,赵家平为首的农户无权无势上了公堂未必能有刚才的气势,刀疤脸一伙背后势力还不知是谁甚为棘手,不过最最棘手的是那只不定时发作的纪小妖。
萧珏卿继续说道:“在下手中并无真凭实据来证明在下的推测,但只要大人给在下五天时间犯人,赈灾粮定会送去府衙之上,只是需要这些人留下来帮在下一个忙”萧珏卿手指刀疤脸一伙。
戚捕头道:“不行!追捕收押犯人是官府的指责,不劳萧少爷费心。”
梁大人点头道:“没错,按你所说这几人都与赈灾粮被盗一案有关,本大人一定明察秋毫,还冤者清白。来人啊,把人带下去。”
“且慢。”
戚捕头厉声道:“你大胆!”
萧珏卿没有理会戚捕头,对梁大人说道:“大人恕罪,在下无意冒犯,只是家父被抓为小,赈灾救人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啊,若是因为萧府的过错使得赈灾出了差错,那萧府的罪过可就大了,家父一直行行善积德之事,倘若知晓因为自己的儿子而耽误了大事,枉顾了人命,在下又有何颜面再姓萧。”
戚捕头刀横在萧珏卿面前,眼中的杀意克制,像是在告诉他要是再多说一句就让他血溅当场。
纪小妖见状皱眉在心中默念起心决,必要时候就算现了原形也要护萧珏卿周全。
梁大人其他无心关心,只有赈灾粮特别入他耳,道:“赈灾粮本大人定能寻回,萧少爷莫不是怀疑本大人的判案能力。”
萧珏卿眼中寒霜对上戚捕头满眼怒火毫无半分怕意,继续道:“在下不敢,在下知道大人心系灾民,只是赈灾粮丢在萧府,若是不能弥补过错,那在下便是对君不忠,对父不孝,对民不义。萧家行的是仁义之商,怎能有在下这般不孝不仁不义之人。还请大人成全。”
蛇有七寸,人亦有之。赈灾粮一事官府真的想查的话就不会只抓萧老爷而不去追捕何顺富,本就想着让萧府自己把粮食凑齐了送上来,只是碍于官府面子不得不做做样子,先下萧珏卿是个明白人,梁大人得偿所愿。
梁大人久经官场,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练的炉火纯青,道:“你可明白你在说什么。”
萧珏卿跪行大礼道:“若是五日之后,不能查出犯人那么在下全凭大人发落!”
纪小妖明白萧珏卿这么做是不想让萧府的命运假以他人,但是五日之内粮食可以全数运到,那犯人呢,刀疤脸这些人无非就是个小喽啰,后面的的关系盘根错节她无从得知,剩下的路怎么走她也不知道。她所知道的只有相信他,跟着他,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