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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潜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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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佘派
“护法,掌门还是不吃东西”
“这都几天了,难不成他要辟谷吗,待我看看他去”遂迁急匆匆地便跑去了经木寝殿。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我说过,莫要扰我”喑哑的声音从角落里传过来
“经木,是我”
遂迁将门阖上,走向角落里坐着的经木,多日闭门未出,发冠有些歪了,胡茬也长出来了,衣服也乱乱的。
遂迁走到他身旁坐下轻轻抚着他的头,沉吟片刻“经木,师兄想不懂,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他不过是当年仙山一行救了你一命,怎让你这般牵挂”
“师兄,他…他是凌风”经木低着头轻轻地说
遂迁有过猜测,现下也是证实了这一点,这两个小子,唉……
“他竟是凌风”
“嗯,是我伤害了他”
“凌风这个孩子,还真是受了不少苦啊”
“师兄,我想去看看他,我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可是,我去不了啊”经木将手指插到发间抱着自己的头。
遂迁看着经木这般模样,心里有些不忍,想起当年容山上凌风掷地有声的“我愿意”,鼻头竟也一酸。身为局外人,自己不知个中辛酸,可有些事,恰是局外人才能看得清。
“或许,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一直低头的经木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泛着丁点星光。
这日,霁月居偏门口躺了一个人,衣衫破旧,不知什么原因,昏睡不醒。
“云若姑娘,你且瞧瞧,这人是什么毛病”胖憨憨背着这个昏迷的人,闯到掌门的内院去。
“邱千!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回带,你知道这个人的底细吗”似玉看着这傻憨憨就气不打一处来。
“姑奶奶,这人就躺在门口,俺觉得他太可怜了…”胖憨憨看着似玉声音愈来愈小。
“行了,把人带去柴房关着,等他醒了就让他走”
“那…云若姑娘”
“小云若,给他看看”
云若检查了一下“无妨,只是饿晕了,怕是多少天没吃上饭了,邱千大哥,你先给他喂一点点水,然后煮点粥给他送下去,不过切记,不要喂太多,一点点就可以了,等他醒了再慢慢增加饭量”
“好嘞,那姑奶奶,云若姑娘,小的就先下去了”
霁月派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大小刚好能让除了邱千以外的人都忘了有个陌生人来了。
这邱千虽然憨憨的,可是对待这人还挺上心的,或许是因为,长得都丑?
悉心照料了三天,终于这人醒过来了。
“大兄弟,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俺还以为你就这样过去了呢”邱千看着醒来的大兄弟就像看着自己悉心照料的小树终于发芽开花了一样。
“我这是在哪儿啊”这人刚刚醒来,许是头有些疼,他揉着自己的脑袋
‘遂迁师叔给的药可真猛啊’经木暗自想到。
那日,遂迁师兄给他两瓶药,一瓶可易容易音,另一瓶可令人昏睡三日,且不会有服用药物的迹象。
“这是霁月居,你昏倒在我们门口,俺就把你带进来了”
“谢谢这位大哥了,不知怎么称呼”
“俺叫邱千,不过大家都喜欢叫俺胖憨”胖憨憨揉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我就叫你邱千大哥好了”
“可以,不过小兄弟你叫什么呀,你怎么会昏倒在俺家门口”
“我叫穆井,是个孤儿,从小流浪四海为家,之前听说云乡清晚有个霁月派收纳无家可归之人,便想着来投靠,我好几天都没有吃饭,还未走到正门便脱了力,晕了过去”
“你幸好没走到正门,自从我们掌门受伤了,我们就没开过正门,物资采办啥的都走的小门”
“风霁掌门受伤一事我在途中听说了,不过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唉,一言难尽。本来那日那剑伤,云若姑娘应该能很快医好的,可是掌门的身体有点特殊,受伤之后,元气逆涌,时不时的还会疯魔一阵,而不疯魔的时候大多都在昏睡”
“疯魔?”
“嗯,你是不知道,那日俺去送饭,恰遇上了,掌门头发披散着,眼睛变成了红色,可吓人,俺差点就死在掌门手下了,幸好云若及时赶到,施针安抚了掌门。这种情况很影响掌门的恢复”
“那,那个云若姑娘有把握治好他吗”
“云若姑娘说,缺一物”
“何物”
“极阳体之血”
极阳体,在容山上麻其掌门曾告诉过他,他之所以修为提升的比旁人快,就是因为他是极阳体。
“这血要如何用”
“听云若姑娘说,要给掌门送一酒杯量极阳体之血,然后运功带着这精血与逆涌的元气对抗,直到元气不再逆涌,好像就是这样了”
“原是这样”
“邱千——胖憨憨——”外面有人在喊
“哎呀,穆井小兄弟,快到饭点了,俺还没做饭呢,你不要随意走动,被人发现就不好了,姑奶奶不让俺把你留下”胖憨憨说完就一溜烟儿跑了,这速度可他的体型可真不搭。
入夜以后,经木拿出化空簪虚空一划进入了风霁的房间。十八岁生辰那天经木偷拿化空簪被稔冬嬷嬷骂了好久,可是稔冬嬷嬷最终将化空簪交予他手,说他长大了,不需要自己照顾了,要他好好藏着这簪,不要轻易示人,自此稔冬嬷嬷便云游去了。
风霁安静地躺在床上,长长的睫毛乖的很,这让经木想起了小时候的风霁,小小的,睡觉总是做噩梦,最后他索性就和他同塌而卧,小风霁紧紧抱着他的胳膊,而他就看着小风霁看着小风霁长长的睫毛,然后,亲一下。那时候还小,只觉得喜欢便亲了,再大些,经木便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经木坐在风霁床沿,抬手抚摸了一下风霁苍白的脸,冰凉的,若不是还有微弱的气息,经木甚至会怀疑这个人到底是在还是不在了。
他用匕首将手一割,轻启风霁的口,握拳将血滴到风霁口中。许是血腥味太重,风霁并未吞下,经木无法,便低头含住风霁的唇,将血给风霁推送下去。虽是很短暂的一吻,但这种触感,似曾相识,就像十八岁生辰那夜的梦一样,柔软,还带着一丝香甜。
将极阳体之血给风霁送服之后,经木便开始运气带精血顺行。刚开始,经木能明显感觉到到风霁体内逆涌的元气是多么的强势,可不知怎得,渐渐地,那元气乖了许多,就像,就像寻到了亲人一样,很是依赖自己的气与血。
带精血走过一轮以后,风霁脸上有些起色了,经木松了口气,给风霁捏好被角,就坐在床榻边沿看着他。那时,在朗客城独孤府邸,经木还总是要牵着小风霁,怕他像那次一样走丢,被大哥哥带走,之后到了容山蓬佘派,经木还是习惯性地牵着风霁走,可是那些大哥哥们都笑话他们,这么大的两个男孩子怎么还牵着手一起走路,所以两个人便也再为牵过手。思及此,经木又伸手去捏了捏风霁的手,果然,还和小时候一样,冰冰凉。
“小风,你的手好凉啊”
“经木,你的手好热呀”
“嘻嘻,我喜欢你凉凉的”
“我也喜欢你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