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箫声动》卜厌

28、谢罪

　　霁月居门前麻杆儿领着一群弟子看着集聚在门前的一堆人。
　　“大清早在人家门口叽叽喳喳你们还有没有点礼数了”麻杆儿生气的说道。
　　“有些事我们要和你霁月派清算清算，叫你们掌门出来”
　　“时间这么早，我们掌门还在休息，你们要见掌门就等着吧”
　　“你——”游丰老头儿被气得胡须直抖。
　　“麻杆儿，你怎得对老人如此无礼”似玉从门里走了出来
　　“姑奶奶，他们这些人明显是来找事的，何必跟他们客气”
　　“人家远道而来找事，怎么能怠慢，我在这闲的骨头都散了，好容易有些有趣的事”
　　经木在后面听了似玉这调皮的话抿了抿嘴，这么久不见，还是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
　　“麻杆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都请进来，也亏得这几年将霁月居扩大了一番，不然还搁不下这么多人”说着似玉就要往里走。
　　“各位，请吧”麻杆儿咬着牙很不情愿的说。
　　可是门口那些人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动一步。
　　“怎么，各位不进来坐一坐吗”似玉回头问道
　　“谁知道你们卖的什么关子”一个少年出声道。
　　“你们还真的看得起我霁月居”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接着一个红色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直到他踏出门来，众人方才反应过来，并不自觉退了一步。
　　这个男人头发慵慵懒懒的束着，双手覆于背后，就光站在那儿，就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风霁抬眼看去，在人海里想寻找一个身影，果然，他在。经木本就一直看着风霁，看到风霁寻找的目光也未避开，两人对视，只一眼，风霁便挪开了视线。
　　风霁害怕，害怕从经木的眼睛里再看到有如那一夜的愤怒与恨。
　　而经木一直没挪开自己的视线，这个人，自己想了许久怎会再轻易放过。
　　“风霁，你霁月派这两年恶行累累，近日竟还将庐元世家残忍屠灭，你可知罪”
　　“恶行？你哪只眼睛看见那些事是我霁月居所为的了”
　　“我没看见，有人看见了！”
　　“真是可笑之极，若是我说，我看见是你去杀的呢”
　　“一派胡言！本座还想若你知罪，还可教化一二，看你今日这模样，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是不行了”说着游丰掌门便抬掌推向风霁。
　　可未料风霁仅是一拂袖便化去了游丰掌门的招数。
　　众人讶然，他们的确听说霁月派的掌门很厉害，可是没想到竟是这般强势。几个大门派的掌门相互对视一同出手，却也被风霁轻松化解。
　　经木有些惊讶，仙山一行并未察觉风霁修为有多高，眼前这人，有些陌生
　　麻杆儿那边见掌门被围攻，想要带着弟兄们上，可却被似玉施法困住了。
　　“你们别看我，是你们掌门让我看好你们，不能让你们上场的。不过你们也别急，你们掌门对付这些都简单得很。”
　　“我不想伤害你们，不要挑战我底线”
　　众人现在哪里听得进去，见风霁只身一人便仗着人多势众想要了结他。
　　风霁不停地将那些人掀走，并未起杀意，可是当人源源不断地向他涌来，他也会有躲避不及的时候。几番下来身上受了几处伤，血将他的红衣浸染成深红。就在他到达忍耐的极限准备召唤血魔，眼睛慢慢变红时，经木在人群后方一跃而起，落到了风霁的身侧，灵剑出鞘给他挡下一波攻击。风霁忽然就平静下来，眸子也恢复常色，只静静瞧着挡在他身前的这个男子。
　　“经木掌门，你这是何意？”
　　“以多欺少，不公”经木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想着找个理由
　　“不公？经木掌门，你这般护着这个杀人狂魔对那些死在霁月派手下的亡魂来说公平吗”
　　“是啊，经木掌门，难不成你忘了，青塘夫人应该也是死在他手下吧”
　　人声沸腾，风霁耳边一震嗡鸣，“青塘…”眼前这个男子还恨自己吧，可他为什么要站在自己身前，仅仅是为了那个爱耍嘴皮的风霁吗？
　　经木只冷眼瞧着，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执剑指地。
　　“所以…”经木出声，众人安静下来“让我与他一战吧”
　　经木回头看向风霁“风霁掌门，可愿与我一战”
　　原来他是想自己跟我了结，风霁无奈地笑了笑，不小心挤出了眼泪。
　　两人对战，旁人看着只觉招招锋利，可他两人自己知道，对方都留有余地。风霁猜不透经木到底怎么想的，可此番经木若败下阵来，那些人会如何看蓬佘派，又将如何针对霁月派，而自己，本就欠着经木不是吗。
　　两人皆是视对方招数狠戾程度来决定自己的对招，开始皆是将将打平，而此刻，风霁运转元气，释放出来的威压让众人有些压抑，经木皱眉也开始调动元气，集于剑尖，朝风霁方向飞去，风霁也带着劲气往前，就在双方灵力互撞得前一瞬，风霁骤然收手，经木的剑就径直捅向了风霁的胸口。
　　这一切是众人始料未及的，经木已收手不及，看着风霁慢慢朝地上倒去，经木只觉精血乱窜“凌风——”
　　原本笑着跪倒下去的风霁骤然收神，还是…知道了是吗，他看着经木奔向自己，可是，自己已经不能再奔向他了呀。

　　云乡清晚一战，蓬佘派掌门锋芒毕露，予以霁月派掌门重重一击，虽未当场毙命，但据目击者言难还生天。自此霁月派闭门谢客，霁月派掌门风霁的情况无人知晓。
　　当时为什么没人上去趁机了结风霁，因为似玉及时出现，带走了风霁，连经木都未能上前，更别提旁人了。
　　霁月派闭门期间，仍有人想要硬闯霁月派，可霁月居设了极强的结界，任谁也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