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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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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拿着蜡笔画画,背对着太宰治,安静有些诡异,森鸥外专心致志地批阅黑手党的文件,并没有察觉到太宰治就站在自己眼前。蜡笔与纸张摩擦的声音为此时过分的安静划上了重点号。
有些诡秘的安静中,太宰治藏在大衣里的手指动了一下,左侧可以看见高楼的风景,视线之上就是飘着白云的湛蓝天空,如果从这里跳下去——哦,先得砸穿这碍事的玻璃。爱丽丝在此后数秒放下画板转过身,湖蓝的眼眸闪过几分碎玻璃似的光:“林太郎,来了哦~”
“嗯?”从文件里刚刚回神的森鸥外放下笔,看到沉默疏离的还带着丝丝缕缕的厌世气息的太宰治平静地扯起唇角,“这一次是让你去c国,红叶会和你们一起去。”
没说地点,没说目的,森鸥外只告诉太宰治这些要求。
太宰治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多问,转身就走,黑色大衣的衣摆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其实森鸥外并没有专注地批阅文件,他只是在等太宰治忍无可忍的转头离去的刹那喊住他,可是爱丽丝打破了他的这份坏心思。
港口组老大嘟哝着,朝爱丽丝投去责备又柔软的神色,更像是软意呵责的宠溺,爱丽丝哼了一声扭过了头:“林太郎真的太~无~聊~了~”
其余的办公室内的争辩声,都被合拢的门紧紧掐断。
“太宰先生!”看见太宰治从首领办公室出来,芥川龙之介立刻迎了上去,“在下——”
他希望拒绝这次的命令,太宰治抬起手摇了摇打断了芥川的话,黑色大衣披在肩上,两袖空空,“啊啊,芥川君,好好学吧,不过就是华尔兹,我相信你。”
芥川龙之介不甘心地在一旁握着拳,狠狠瞪了一眼林鸦川。
这关她什么事?又不是她逼着他学的。感受到那两束剜肉般视线的林鸦川倚在墙边,看着太宰治从自己面前走过,他停下了脚步转向她,平日里总觉得太宰治像游荡着的俊秀湿浊的孤魂,现在就在昏暗的楼道内站在自己的面前,这种落寞与怅茫更加直观。
“林小姐。”年仅十七的少年男子在看了她数十秒后别开视线看向窗外,空洞的声音让人察觉不到任何情感,“我自杀又失败了。”
听着太宰失落的语气,林鸦川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安慰他“还好没死”,还是该鼓励他“再接再厉继续自杀”。她上前一步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悠悠叹了一口气,“太宰先生,不要再纠结死亡了。”
蓦然,太宰治眼眸一亮,有些孩子气地眨了几下眼睛,以一种纯然而期许的声音问:“如果我死了,林小姐会伤心吗?”
在港口组传闻里让对家闻风丧胆礼让三分的太宰治会是这样的人?林鸦川“呃”了大半天,见女孩支吾踌躇,太宰眼里的光亮逐渐暗了下去,本来就知道太宰治并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句“会伤心”而乐观向上地活下去的林鸦川还是慌了神,匆匆忙忙说出了一声:“会啊!”
眼里的光停留在半明半灭间,像极了枯垂的矢车菊,太宰治的笑意更加零落而孤寂,那么勉强的弧度勾勒不出单薄脆弱的笑容,他歪了歪头,“林小姐又在安慰我了。”
落寞的少年笑得好累,他垂着眼眸转身而去,黑大衣的袖口划过林鸦川的衣摆,荡开故作亲密的假象。明知是安慰——甚至不是真心的安慰,太宰治还是一遍一遍地向林鸦川讨了两三回这样的答案,最后再回过头说“小姐,你又在安慰我啦”类似的话。
明知是一场戏,没有深情对望也没有山盟海誓,只是比较亲密的有过几面之缘的熟人之间义理的问候。谁都无法把他从虚无、空洞、浑浊、粘稠、层叠的绝望中拯救,这是人间带给他的死灰般的气息,遮盖了所有的光明和颜色。
教华尔兹,林鸦川真的很为难,她觉得森鸥外只想让自己和港口黑手党关系亲近,但如果对象是太宰治或是芥川龙之介,她就不太乐意。培养感情于林鸦川而言并不容易,尤其对方是寡言易暴躁的芥川。
森鸥外提供的场所让林鸦川眼前一亮,这并不是崭新的舞蹈教室,却打扫清理得很完善,四面的墙壁安装着落地的两米多高的镜子,防滑性很好的木地板,还有适度柔软的地胶。一个舞蹈教室该有的样子,规整到完美。
从理论开始。林鸦川盯着天花板开始回忆,也不管芥川龙之介是怎么样一副不想听、不愿听的别扭而抗拒的冰冷样子,她就当是对着空气讲话了。
他芥川龙之介骄傲,她林鸦川也骄傲,一个爱答不理,一个刻意无视,这种把戏谁不会呢,只是没有敌意却互相看不对眼……稍有些无理了。
“噢,我先来讲一下那个……舞蹈中的暗示。”林鸦川根本没看芥川龙之介一眼,自然也不知道他已经闭起眼睛坐在木地板上开始了屏蔽她讲话的冥想状态了,“暗示准备起舞,右手指轻点一下对方左肩下方;交换步型和花样,可以手指拍点来暗示。然后是进退的时候……”
讲完了进退时该如何暗示对方,林鸦川眨了眨盯得天花板略微酸痛的眼睛慢吞吞喘了口气,“呼——再是需要旋转时的暗示……”
芥川龙之介与她的脑电波对接全程都是失败的。他现在只需要得到太宰先生的承认,而不是在这里听着一个大了自己几天的女孩子叽里呱啦讲一通柔美优雅的艺术。
在双方火圌拼时,可从来都不需要礼貌。对于森鸥外的安排,芥川觉得恼火,就是在浪费时间!可太宰先生都说了——唔!一道落日划过紧闭着的眼前,眼皮都快被灼穿的光亮让他脑中神经一绷——该死,这么晃眼的光。
是的,老天任性,不会节约用电,大肆挥洒着光,却在横滨建筑物的背光面投下无数漆黑的阴影作为黑夜来临前的馈赠。
女孩喋喋不休,咽了咽口水又继续说,以一口并不怎么标准的日语的表达。就像是在念咒,这么多错误的表述,芥川勉强在安静的空气中听进去了几句。林鸦川长在法国,因为母亲是舞蹈演员的缘故,她从小就学舞蹈,本身并不爱跳舞的她在离家出走的那一刻就彻底把这每日任务给抛之脑后,现在又被森鸥外提拎出来。
舞蹈并不能让她愉快,并不是缺少一个舞伴,不需要舞伴,不需要舞友,想要练的时候随便喊一个做舞搭就好,她只是不想参与这舞蹈这种活动而已。
此时,芥川龙之介缓缓睁开眼睛,罗生门对她起不了效果,耳边还是女孩的声音,稚嫩的声线中已有了半分稳重半分俏皮的雏形,林鸦川的嗓音神奇得不受变声期的影响,没有尖细、沙哑的过度,听起来丝润极了。
“啊!”林鸦川的耐心几乎为零,碰到芥川龙之介,差一点就可以跌落到零度线以下了,“我说你能不能用心记啊。”
猛一个箭步,林鸦川冲到了芥川龙之介面前,敲了他的脑蹦一下,而芥川龙之介捂着被敲的额头后懒懒地撇开头,神色不耐却没有起身摆出打架的姿态,他保持着坐姿,“因为被你打了一下,我就忘了。”
再耸耸肩,余光注视着林鸦川逐渐颤抖的肩膀和咬紧的齿关,芥川挑了挑并不存在、或者说颜色很淡的眉毛,他的余光全是林小姐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样子。看,这句话就可以气林鸦川了。没必要用异能,动异能却伤不了她,受气的是自己。芥川龙之介在这种时候没有这么冲动了。
“我看你就是不想记!”林鸦川气得叉腰,彼时的她还没有练就一颗耐久的心脏,这个年龄特有的毛躁让她一点就着。她一迈脚步从芥川龙之介眼前离开,她的走动让颜色浓郁却暗深的黄昏的光直直刺向芥川龙之介,光的刺激惹得半大的男孩子不悦地瞥了瞥嘴角:“啧……”
黄昏让这间屋子光线变暗,朦胧醺热的光晃地他别开了视线,像翻旧照片一般的沉黄色让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古旧的茶色玻璃的滤镜,黏糊糊得像煮沸的糖浆,腻糊得眼睛睁不开。
推门而出的声音与门合上的声音间隔几秒,林鸦川已经走了快五分钟了,芥川侧着头依然坐在地板上没有动,黄昏的光晕在他的睫毛上打转,将冰冷而满是杀气的苍白的脸镀上一层茫然的柔和。
这第一次教学,不欢而散。
在被子里思考了一夜,无论如何,林鸦川都不太想去教芥川华尔兹了,第二天,林小姐来到森鸥外的办公室门口,鬼精明的男人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埋在文件里的头抬头没抬一下,也没有任何的惊讶与疑惑,只是平淡的一声:“来啦?”
森鸥外是知道林鸦川会来的,像是被人抓到了尾巴,就像自己瞒在心里的事被人看透,她此刻有些无措,却还是硬着头皮问:“森先生,您觉得芥川是个什么样的人?”
“帮我个忙我就回答你~”森首领,不怀好意。
“什……什么?”还有什么忙需要自己帮呢?林鸦川皱眉,不对,不回答就算了,她也不是非要答案,怎么就问了森鸥外“什么忙”呢?等等,现在还有机会——
“等——”林小姐想反悔了,她想收回自己的话。
“既然林小姐答应了,我们去逛商场吧。”还没说完,森鸥外就愉快起身,一声响指,爱丽丝出现,金发蓝眼的洋娃娃般可爱又惹人爱喜的人形异能一边抱怨着森鸥外一边看向身后的林鸦川,那湛蓝的眼中带着的,分明就是嘲弄和嬉笑。
逛街是林鸦川不适合的活动,不知道中年男子森鸥外如何带着人形异能爱丽丝保持着匀速的步伐向前迈进还带着风,她已经拎着大包小包在他们身后气喘吁吁了,膝盖酸软,小腿胀痛,脚踝
这个忙,就只是帮忙拎衣服……吗?
可是,这个答案自己也等得太久了吧……又不是收集什么情报需要和对方消耗这么长的时间。林鸦川深吸了好几口气,她当然不会看到森鸥外脸上挂着的戏弄小孩的无聊的乐趣之笑,坐在办公室太久了,借着林鸦川出来放放风不也挺不错嘛~
“森先生……”林鸦川皱眉,出言试探。
忙着帮爱丽丝选衣服的森鸥外手中动作一顿,他放下洋装,一手撑着下巴,视线在天花板上,林鸦川等待答案良久,就在她以为森鸥外一直要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换衣间里的爱丽丝气冲冲地出来抱怨一顿的时候,森鸥外拿起了新的一件洋装欣赏着:“芥川吗?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坚持不懈又用功的好孩子。”
本来是想劝森鸥外放弃让自己教芥川的念头,可听着这评价,林鸦川就下不去口。
接下来森鸥外肯定会劝自己和芥川好好相处,能从那么多险境里套出情报的她一定有足够的本事制服芥川龙之介。
“噢,这样啊。”林鸦川撇撇嘴,在森先生开口前举起了挂满了购物袋的手臂指向前面,“诶诶,那件洋装似乎是新版的诶,刺绣的真别致。”
回到港口组的大楼的时候,林鸦川已经被手臂上挂的、胸前捧着的高过视线的购物袋折腾得脚步不稳了。果然不能找森鸥外,以后有事还是别找这位老大了。林小姐委屈地撇撇嘴,从首领办公室走出来就无奈地揉着手臂,下楼是看到了孤寂而漆黑的太宰治,她一溜烟地三步并两步跳下台阶跑到大楼门外,朝目标飞奔而去。
“太宰。”身后有人喊自己,太宰治身形一顿,目光落在脚下的石子上,林鸦川咬着棒棒糖从身后窜了出来,“你觉得芥川龙之介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随后,唇上抵住了硬硬的圆球物,果香味侵入齿间,舌尖触到那一丝丝甜味,蜜桔味的,太宰治接下了林鸦川的糖果,从女孩手中拿取糖果的时候,不免触碰到了指尖,指甲修剪整齐的圆润指尖带着软软的肉感。
“说啊,我给你糖了。”德日混血的甜美女孩儿拿出了口中的棒棒糖,她拍着太宰治的肩膀,深邃而明媚的双眼全是海面折射日光的光耀,“说说嘛,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觉得芥川龙之介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利刃,需要打磨,需要一把合适的鞘。太宰治是这样想的,可他却不是这么说的,他在这种时候并没有保持低落的沉默,也没有开腔冷嘲,而是给了林鸦川另一种回答:“莽撞又冲动的人。”
就是因为这样,芥川才有打磨的价值,本身可攻可守、可近可远的活动性、可塑性极强异能就稀有,想好好控制更是难,得到了芥川这块料子不好好打磨还等着浪费么。
太宰治瞥了一眼走在自己身侧垂首正在思索的女孩,想到自己还要去酒吧,带着这么个小姑娘不太好,和港口组有联系的店面或多或少都会有人盯梢,林鸦川不该适应那些危险,她需要猎捕信息已经够累了。
路走到一半,太宰刚要开口让林鸦川离开,她就一转脚步朝另一边跑去,“我走啦!再见咯!”
主动离场的林鸦川让太宰缓了一口气,笑容真切而明媚的林鸦川带着一种高昂的进势,这和消极荒茫地度过每一天的太宰治的一切都无法相容。今天她特地跑来是为了问自己芥川是个什么样的人?手中的糖果满是果香味,爱甜食的小女孩选了可以气死芥川的蜜桔味。
怎么不拿去给芥川呢?太宰治把棒棒糖塞在嘴里,继续走向酒吧。
原本捡个芥川回来,自己身边需要一个强大的异能者来维护地位,自己也想学着织田作之助“养孩子”的业余活动来调节身心。可自己是个不会养孩子的人,捡来的芥川龙之介让他有些头痛,该如何正确教导呢?这是个恼人的问题。芥川总是坚持着想证明自己,他是一把没有鞘的利刃,稍有不慎就会伤到自己,虽然进攻迅猛激烈,但没有鞘的庇护,再锋利的刀剑也会有折断的那一天。
同一个人在不同的眼中不会完全一个样。林鸦川深知这个道理,今天也得到了验证:森鸥外说芥川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坚持不懈又用功;太宰治说芥川是个莽撞又冲动的人。
那在她的眼中芥川龙之介又是什么样的人呢?左思右想,奶油打发过头都成了奶渣也没有停下搅打机的林鸦川在脑中努力拼凑着芥川龙之介的样子,很瘦、看不见眉毛、总是不笑冷着脸,还有哪笔直而刚硬的骄傲撑起他瘦弱的身骨,可她也有着一种天生的傲慢,并非是把所有的人玩弄、掌控于股掌间,而是不愿屈服于挫折,不向曲折低头的莽劲。
既然他的骄傲不需要任何人的从旁指点与帮助扶持,那就做一场交换好了。林鸦川心底已经有了打算,就拿她日语不怎么好的弱势来让芥川服软,她教他舞蹈,而他教她日语。
两人认可了这个交易。谁都不让谁,谁都不欠谁。舒心,公平。
林鸦川成功了,芥川除了在她讲理论的时候会吧嗒着眼皮半睡半醒着,其他的时候都挺配合,被敲了脑蹦的芥川为了报复林小姐,逼迫她每晚都要发一份短小的语音。
纠正习惯是一种痛苦的事情,一句话里相似的发音让林鸦川舌头绕得都快磨出茧了。芥川龙之介递给了林鸦川一本小说,林鸦川沮丧的眼眸乍然一亮,拿过这日本文学翻了几页,根根分明的睫毛颤了颤,抬起带着些憧憬而期许的脸蛋,“给我的?”
喜悦满溢的林鸦川是明媚而甜美的,那双眼里的光彩闪耀着难得一见的靓丽,芥川龙之介咳嗽了几声,别开脸,“嗯,就当做每晚会话练习的材料。”
本以为林鸦川会因为这个条件而把书退还回来,没想到她答应得爽快:“好!”
这样甘愿的干脆让芥川也有些怔惊,林鸦川却尝了蜜腻般地舔了舔唇角:“小说之类的最喜欢了。”
用书籍来收买林鸦川无疑是最方便的办法。如果和林鸦川有仇,一本书大概就能解决,如果不行,就两本。得到一本新书的林小姐乐呵乐呵地跑出了舞蹈教室,芥川龙之介被愣在原地。
之前她还抱怨会话无聊又让她舌头难受,林小姐的立场,只要一本书就能换的吗?他有些迷茫,还有些不确信,黄昏积极,傍晚的风带着入夜前特有的温度从窗口吹入。芥川望向低沉的斜阳,最后刺眼的光刺破一朵厚厚的云。
“进退、横移、并脚,是一个基本回旋。”林鸦川抬起手臂模拟着面前有舞伴的姿势,零活而轻巧地迈着舞步,芥川的视线跟随着穿着摩登舞鞋的脚,步伐带动气流,卷着他长到小腿的黑衣的衣角。
“记得重心点转移到脚掌!”进退、横移、并脚,练功裤勒出少女腿部柔软的线条,芥川一直注意着每一步迈出时少女肌肉的收紧与放松,“重心在两脚间依次交换,重心在脚上的停留时间是很短的!瞬间!要轻盈!轻盈!步伐轻盈!”
太宰治疑惑地问起芥川为什么这么老实地就去学华尔兹了,芥川龙之介拎着手中的无花果蛋糕回答:“我教她日语,她教我华尔兹。”
“嘻嘻!”满身绷带、左眼处还带着青紫淤青的太宰治笑了,像是感慨,像是期待,完好的右眼看着那一晚的高渺星辰,却没有一点星光照亮他深渊般暗邃的眼瞳,“我就说,林小姐是个很有趣的人。”
之后的那声轻飘飘的叹息,芥川龙之介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太宰先生很少在她面前这么明显地叹气过,严厉的训斥、高压的训练、残酷的打击,可是这一声的轻而空的叹息,让芥川龙之介觉得是从太宰先生身上看到过的最为沉重的东西。
在还没有得到之前,太宰治就已经吊唁着他的失去,比任何人都有自知之明的太宰治从想到得到开始就已经决定放弃了,胆小鬼啊,连灯光都不愿意去碰,不小心烫到了手指是很疼的。
在两三年以后,芥川龙之介想了想与林鸦川相处的日子,她的高傲从来都没有刺伤过谁,她的硬气从来没有强迫过谁低头,她只是昂扬着走在自己的路上,和谁都保持着距离——不需要别人的帮助、扶持、义理、奉承、安慰。
“有些人的自卑能逼迫任何人,有些人的高傲却矜持保守地不伤害任何人。后者的高傲再怎么张扬,也不会随意伤人。”这是来自另一个人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