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眠的碎片》阿言不十

4、第 4 章 吴缅回房后

　　吴缅回房后又掏出物理竞赛书学了一个小时才睡觉，今晚效率格外高，精神十足。
　　早上，吴缅和往常一样，在约定好的路口，等着冉冬阳。
　　冉冬阳骑到路口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黑色卫衣男孩一条腿落地，支撑着自行车，吸着豆浆发着呆不知道在想啥，帅气中透露出呆萌。
　　“走啦！”冉冬阳减速掠过他。
　　吴缅回神，收腿上车。

　　月考考完后没过几天就是国庆七天假。卷子像不要钱似的发，每科六张，一天一张。第七天下午就要返校了。
　　把卷子捋顺了用夹子夹好后，冉冬阳和吴缅对视，苦笑了一下。
　　收拾了一下，在门口遇到了鲁肥肥。
　　“兄弟们明天去哪玩一天，一天天的我快学傻了。”鲁肥肥丧着脸，脸上的肉嘟成一团。
　　“从你家出来坐17路，4站后下，我在那里等你。”吴缅对鲁肥肥“慈祥”地笑着。
　　“是…是什么地方？”鲁肥肥疑惑的问。
　　“市图书馆。”冉冬阳笑眯眯地答，“明天下午一起吧，上午歇歇，看看电视。鲁肥肥，图书馆见噢～”
　　“啊啊啊！你们疯了！！！丧心病狂！！！”鲁肥肥抱着头跑了。
　　10月1号。下午两点。鲁肥肥老老实实的到图书馆，与吴缅冉冬阳围绕一个大桌子而坐。
　　镜头转到昨晚。
　　事件：一个电话。
　　“明天你必须去。”吴缅对自己的好兄弟说。
　　“为啥…我要放假我要放假…”鲁肥肥撒泼中。
　　“两个人太少了。”吴缅言简意赅。
　　“我去…我是去给你们打掩护的吗？？？”鲁肥肥感觉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思路透彻明亮，语气幽怨。
　　“嗯她还不知道，但是你对你的定位很清晰。”吴缅肯定地说。
　　“………为兄弟两肋插刀算什么！我去！”
　　镜头转回现在。
　　鲁肥肥：“我作业太多了，要不然写不完。”
　　冉冬阳冲他比了个大拇指，以示赞扬。
　　可能是国庆假期第一天，图书馆没什么人来结束，倒是自习室满满的，都是学生在自习。在如此浓厚的学习氛围里，三个人各自的作业完成度都有了不小的进展。傍晚出图书馆时，鲁肥肥背着自己的书包，觉得来对了，兴奋的冲旁边俩人说：“明天继续！”
　　吴缅和冉冬阳乐了：“好！”

　　假期往往是甩掉竞争对手的好时机，有人抓住了，自然就可以前进一大截。

　　七天假期，三个人安排的明明白白。吴缅除了学校作业，还有物理竞赛题。学校第五天就让物理竞赛生返校上竞赛课了。大家每天都忙忙碌碌，为自己的前程铺路。

　　假期返校后的那一个晚自习是班主任的。老班坐在讲台后，安排着新的星期的学习任务。
　　“假期结束了，该收心的收心，还有三个礼拜就期中考试了。实验班的制度都知道吧，上学期结束要按照排名刷人的。每年都有人出去。”
　　班里同学低头看书做题不说话。
　　“我希望咱们班，下学期还是你们。”
　　老班依旧碎碎叨叨，但是班里的同学都听进去了。
　　我们一起留下。

　　期中考试一天天临近，整个高一年级的气氛都略显严肃，可能是第一次全年级大型考试吧，大家或多或少都想给自己的高中一个好开头，给老师和班级同学一个好印象。
　　白天老师依旧保持着高速教着新课，晚上大家既要复习新课，也要复习以前旧的知识。压力陡然袭来，这一场考试对冉冬阳来说，不只是一场简单的排名考试，更是影响着她学期末尾拿到分科表时填文还是填理的走向。所以她猛足了劲复习，想让自己的成绩单上各科都处于一个优秀的水平。
　　七中从高一下学期就开始分文理科了，但是正式的重新组班要等到高二。所以想学文的同学都有一个学期的时间思考。
　　作为朝夕相处的同桌，吴缅注意到了冉冬阳紧绷的情绪。于是他在学习上会时不时地去点拨一下冉冬阳，尽量减少她在学习方面的小焦虑。
　　期中考试前一天晚自习，拿到考试班级座位条后，老班讲了考试注意事项后便放学了。
　　冉冬阳和吴缅骑到分叉路口，吴缅喊住了即将拐弯的冉冬阳。
　　“加油!”
　　冉冬阳突然感到心里一轻松，回头一笑：“你也是啊，希望在榜单前列看到你！加油！”
　　吴缅挥了挥手，比了一个V，两人告别。
　　期中考连考了四天上午加一个下午。最后一场生物考完后同学们都回到了各自的教室。
　　窗外一个又一个老师夹着试卷袋匆匆而过，同学们在教室里已经兴高采烈地开始对起了生物答案。一会听到惊讶声，一会听到懊恼声。但大家的情绪总体来说是高昂的。
　　老班夹着试卷袋从教室门口经过，在门口喊了一声：“班长班长，看一下班，自习。对面高二楼还在考试呢。”
　　教室很快安静下来，各回各位，班长等老宋走后，小声说了一句：“你们对答案小一点声音就行了。”
　　大家按照就近原则，跟前后左右接着对起了答案。
　　冉冬阳把吴缅的试题卷拿过来，一科一科的对着，惊喜地发现自己这次理化生考的都不错。刚想扭头跟吴缅分享喜悦，发现吴缅也在旁边对着两人的语文英语选择题。
　　“咋样~”冉冬阳戳了戳吴缅。
　　“不好不坏。”吴缅笑着说。
　　冉冬阳心里有底了，喜滋滋地收好卷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手停滞在书包里，久久没有拿出来。期中考后，就要换座位了。
　　吴缅翻出了物理竞赛书，慢悠悠地划着题目，漫不经心冒出一句话：“这个周六出去放松一下吧，多叫几个人，反正这个星期没作业。”
　　冉冬阳表示赞成：“叫上鲁肥肥吧，还有姜玫（补充一下，冬眠九出现过这个新人物，冬阳交的朋友）。”
　　“好。就这么定了。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想去看电影，好久没去看了。”冉冬阳语气惆怅，也不知道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
　　“行，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然后就去看电影。”吴缅敲定了行程。
　　冉冬阳也跟姜玫传了纸条讲了这件事，姜玫举双手双脚同意，在便利贴生画了三个惊天感叹号：我可以！！！
　　晚上晚自习放学后，鲁肥肥收到吴缅明天出玩的短信，（对自己是被最后一个通知的事情一无所知），非非非常开心的答应了。
　　——兄弟够义气！这是你第一次给我找了一个“伴”啊！！！我必须积极响应，做好掩护。
　　——嗯。
　　——那个姑娘好看吗？
　　——………………

　　周六，某火锅店。
　　吴缅来的早已经叫上了号，等人都到齐后正好号也排到了。
　　四个人兴高采烈地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望下去正好是步行街，熙熙攘攘。
　　从开学以来，冉冬阳就没出来吃过火锅了，综合了一下大家的承辣程度，点了一个番茄锅一个中辣锅。
　　“哎，你们还不认识呐，姜玫，这是鲁云飞，我和吴缅的好朋友。这是姜玫，我的小姐妹。”点完菜，饭桌上出现了短暂的安静，冉冬阳便给唯二不认识的俩人互相作了介绍。
　　吴缅突然觉得场面有些搞笑，噗嗤笑出来，很快嘴角又抿成一条线。
　　鲁肥肥懵逼的看着吴缅，你笑什么啊。
　　吴缅摸出手机，悄悄地给坐在右边的鲁肥肥发了一个短信：
　　——你觉不觉得冬阳像不像一个小红娘呀~
　　尾音小波浪语气荡漾，鲁肥肥翻了一个白眼，没理他了。冉冬阳瞪了吴缅一眼，警告意味不言而喻，不许笑，姜玫都不好意思了。
　　吴缅瞬间眼观鼻口观心，好好好不说话不说话你们聊你们聊。
　　锅底端上来了，备菜也已经就位，四人盯着锅，摩拳擦掌。开动！
　　几盘菜下锅后，姜玫渐渐话多了起来，也不再那么拘谨了。她本来就是个偏内向的小姑娘，平常在班里不太喜欢说话。
　　所以说，没有什么气氛是一顿火锅热不起来的！
　　冉冬阳暗自觉得自己做的这个来吃火锅的决定真是太对了。
　　电影院离火锅店不远，就在对面商场里。
　　吴缅去排队取票，他们选了最近比较热门的一部探险题材的电影，不煽情不狗血。
　　“要吃爆米花吗？”吴缅顺口一问。
　　“不不不！”三人齐摇头，鲁肥肥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表示真的不用，不是谦虚。
　　吴缅失笑，很快取到了票，四个人的座位是连排的，让两个女生坐中间。
　　灯灭了，电影开场了。
　　两个小时后。
　　出了电影厅，姜玫看到冉冬阳脸红扑扑的，疑惑地小声问：“冬阳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冉冬阳镇定回应：“太热了里面，中午吃火锅上火了。”
　　“哦。”姜玫信以为真，和她意犹未尽地继续讨论刚刚看完的电影。
　　插着口袋和鲁肥肥在后面走着的吴缅，耳边听着鲁肥肥兴奋地讨论刚才的电影，心不在焉的附和着，耳尖却微红，手心在口袋里微微攥紧。
　　全场观众MVP鲁肥肥和姜玫。其他人……
　　回到家后，冉冬阳做的第一件事，打开日记本。
　　【今天，牵手了。】
　　刷刷刷又拿笔划掉。在下边又写了一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只是很短的牵了一下手，但是冉冬阳内心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果然，中午火锅的确有点上火，感到非常口渴，冉冬阳蹬蹬蹬跑到厨房灌了一大杯水，一口气喝下去，瞬间觉得清爽不少。
　　回到卧室坐在书桌前，看到吴缅发来一条没头没脑的短信。
　　——以后不能去吃火锅了。
　　——认同。
　　冉冬阳严肃的掏出物理习题集。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周日晚自习一到校，各科课代表就被叫进办公室去分答题卡，把自己班同学的答题卡摞在一起，抱回教室发下去。
　　老班手里拿着粉红的长长打印单走进教室，全班目光瞬间聚焦。
　　同学们地眼光似在意似不在意地掠过那一张粉红色的成绩单（我高中时的名次成绩表就是粉红色的打孔纸），老班简单说了几句，见没人注意听，便摆了摆手：“从第一排第一组传下去，一个一个的看自己成绩，只看自己的哦。没传到的同学自习。”然后回到讲台后面边喝着茶边备课，时不时朝下面瞅两眼。
　　成绩单传的很慢，有心急的同学一直在探头看传到哪了：“第几组了第几组了？什么还在XXX那！他怎么那么慢......blablabla……”
　　冉冬阳和吴缅在七八组，最靠里面那两组。俩人看着遥遥无期的不知传到哪里的成绩单，相视无奈一笑，埋头刷题。
　　不知过了多久，这最后一大组的同学开始骚动起来，冉冬阳放下笔，期待的等着自己的成绩。
　　把成绩单铺在桌子中间，冉冬阳和吴缅一起看的成绩。
　　吴缅是年级第2，班级第1。扫了一眼自己的成绩后没说话，又去瞄冉冬阳的。
　　冉冬阳这次是班级第26，年级第76，和自己预估的差不多，眉眼舒展开来，快速在便利贴上抄了一下成绩，便赶紧往后传了。
　　等班里同学都全部看完后，老班端着茶杯走下讲台在教室里开始转悠：“好了，都看过自己成绩了吧，这次卷子对你们来说其实不难，都是基础题，考的不理想的同学可以反思一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可以主动找各科老师聊聊。以后的考试多着呢，找对方法很重要。”
　　说完铃就响了，第一节自习课下课了。
　　“关于换座位的事，下节自习换，我按照名次单念名字，你们自己挑。”说完，老班胳膊夹着水杯走了。
　　换座位来得猝不及防，冉冬阳一愣，怕是不能跟吴缅继续做同桌了，中间隔着那么多同学呢，肯定有人会选和他坐一起的。心情瞬间沮丧起来。
　　吴缅感受到了她情绪的变化，没说话，但心里却在隐隐思考着什么。
　　课间很快就结束了。
　　老班又夹着水杯进来了：“都抱着你们的小书包站在教室后面，一会选好位置再统一搬剩下的书。”
　　同学乐呵呵地抱着书包很快都在后面站好了。
　　“吴缅。”
　　吴缅没有犹豫地坐回了原来的座位，靠窗边的过道位置，一坐下继续刷题，没再抬头。
　　其他同学陆陆续续的选位置，有人想和吴缅坐一起的，但是又不好意思让沉浸在学习中的吴缅站起来让座，毕竟另一个位置在靠窗的内侧。
　　就这样，冉冬阳一脸震惊地看着吴缅旁边的座位一直空着，直到自己的名字被喊到，抱着书包就直奔以前的老位置，吴缅听到喊到她的名后，就悄悄地把非常靠后的椅子往前移动了一下，给冉冬阳留了足够的空间进去。
　　冉冬阳高高兴兴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心情愉悦的开始预习新课。
　　吴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开心就好。
　　新座位很快就全部安排好了，大家起身去原来的座位拿书，吴缅和冉冬阳稳稳坐着一动没动。
　　前后座羡慕的说：“我怎么没想到原座位不用搬书了呢？”
　　(哈哈哈哈你吴哥还是你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