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短篇同人与其他》晏自蹊

10、【玄亮】《废话》小后记

　　虽然是多此一举但是写这篇文比较废精神！所以里面的一些细节和伏笔，弦外之音和言有尽而意无穷……都做一个小后记说一哈w

　　BGM：我的将军啊——半阳

　　顺手推荐b站同名mv这个视频做的真特别好。

　　个人习惯……听悲的写糖，听欢乐的写虐。

　　》

　　1故事中讲故事：譬宝黛打趣

　　古人是比较爱含蓄和双关语的，所以很多打趣能流传后世。本来只是想写个他们日常，写着写着就蜜汁红楼风了我也没想到……索性套了个片段玩。

　　玄亮套红楼选段：

　　《隆中梦》第十九回情切切良宵水无意意绵绵日暖鱼多情

　　诸葛亮夺了手道：“这可该去了。”刘备笑道：“要去，不能。咱们斯斯文文的躺着说话儿。”说着，复又躺下。

　　诸葛亮也躺下，用帕子盖上脸。刘备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鬼话，诸葛亮只不理。刘备问他孙权样貌，路上见何景致古迹，江东有何遗迹故事，土俗民风。诸葛亮总不答。

　　刘备只怕他睡出病来，便哄他道：“嗳哟！你离了夏口自有一件大故事，你可知道么？”诸葛亮见他说的郑重，且又正言厉色，只当是真事，因问：“什么事？”刘备见问，便忍着笑顺口诌道：“昔日我巡视江边，见群猢狲口吐人言。”诸葛亮笑道：“就是扯谎，自来也没听见禽兽说人话。”

　　刘备道：“天下奇事多着呢，你哪里知道？等我说完了，你再批评。”诸葛亮道：“你且说。”

　　刘备又诌道：“猢狲群里原来有只虎。那一日天高浪平，众□□渡江，虎大王开会议事，因说：‘旧时楚人追思屈子，留下两条航船，一名奔海，一名逐江，今逐江船在此。如今要渡江，须得寻些非常之物压船才好。’乃拔令箭一枝，投下座去，问曰，谁能解忧？猢狲纷纷说：‘各处都打听了，惟有两位最可压船。’虎大王问：‘是哪两位？速速讲来。’遂有红毛猢狲笑道：‘大王容禀！我祖上居荆楚，曾伴屈子游吟，随圣贤，学诗书，明大道之理，可压船也！’虎大王听了，即时摇头，言：‘所述乃先祖故事，非卿通诗书耳，不得压船。’

　　一个白眉猢狲又道：‘我先祖乃韩信之父，传至我处有二十二代，血脉不断，千秋万岁，可压船也！’众猢狲皆议论，虎王也奇之，却言：‘无甚功业，不得压船。’又拔令箭问：‘还有何人能接此令？’

　　只见一个极小极瘪的梨子应道：‘我愿去压船。’

　　红毛、白眉猢狲和众猢狲见他这样，恐不谙练，怯懦无力，不准他去。梨子道：‘我虽年小身弱，却是孔融当年所让之梨，受礼乐诗书熏陶，又聚天地之灵气，晓乾坤之变化，口齿伶俐，机谋深远。此去管能压得住船呢。’

　　众猢狲忙问：‘怎么压得住呢？’梨子道：‘我不学他们直上。我只摇身一变，变成个魁梧大汉，站在船头上叫船看不出来，妥妥的就压住了。岂不比看天算命的巧些？’众猢狲听了，都道：‘妙却妙，只是不知怎么变？你先变个我们瞧瞧。’梨子听了，笑道：‘这个不难，等我变来。’说毕，摇身说‘变’，竟变了一个最奇雅俊朗的一位后生。众猢狲笑道：‘搞错了，搞错了。原说变大汉，怎么反而变小生了？’梨子笑道：‘我说你们没见世面，只认得貌勇烈者可压逐江，却不知孔明持令箭时，才是真正压得住呢。’”

　　诸葛亮听了，翻身爬起来，按着刘备笑道：“我把你这个烂了嘴的！就知道你是编派我呢。”说着，便拧的刘备连连央告，说：“好先生，饶我罢，再不敢了！我因为与你重逢欢喜，忽然想起这个故典。”诸葛亮笑道：“饶骂了人，还说是故典呢。”

　　顺便套个源氏选段对比（丰子恺译版）：

　　【乐队既退，殿上始开管弦之会，亦是极富情趣。皇太子处负责备办琴瑟之类。乐府所传的琴声琵琶，江东皇帝所赐的筝，其音色都已闻惯。这些乐器很难合奏一次。每每闻得，都勾起各人不同的回忆。姜维想：“已为骨灰的恩师倘还在世，而行祝寿，我必当首先敬酒。可惜他在世时，我竟未尽得一点心意。”每念及此，总觉怅憾。后主每每念及父皇与相父之早逝，也倍感世象无常，人生乏味。】

　　这个还不典型，看这段：

　　（前文：司马懿坚守不出并愉快地穿上了女装）

　　【诸葛亮闻此消息，恍然如梦。左思右想，也理不出头绪。他觉得此战不成，有愧于昭烈皇帝在天之灵。而自己忝居相职，大业不立，实尸位素餐。他这样想来想去，直到日头高升，仍未睡下。军中几将闻知丞相欠安，吃惊不小，便前来问候。此时油尽灯枯的诸葛亮一见亲信，便悲从心起，忍不住泪上眼眶。姜维等人以为他连日忙碌，至今困眼未干。】

　　啊，我真的特别吃这个调调……有没有人给我写……

　　从前便觉得，要复原，写“写古的”文，而不是简简单单的古风小说，私以为还是源氏那个文风最合适。这一点我再过十年也追不上我女神，遑论她所师从的人_(:з」∠)_

　　2史向赤壁和演义赤壁

　　不多说了放史料。才疏学浅手里只有三国志先用着了。

　　史向赤壁：

　　先主至於夏口，亮曰：“事急矣，请奉命求救於孙将军。”时权拥军在柴桑，观望成败，亮说权曰：……权大悦，即遣周瑜、程普、鲁肃等水军三万，随亮诣先主，并力拒曹公。

　　㈠曹公败於赤壁，引军归鄴。先主遂收江南，以亮为军师中郎将，使督零陵、桂阳、长沙三郡，调其赋税，以充军实。

　　㈡江表传曰：……权报曰：“子瑜（巴拉巴拉夸他）……玄德昔遣孔明至吴，孤尝语子瑜曰：‘卿与孔明同产，且弟随兄，于义为顺，何以不留孔明？孔明若留从卿者，孤当以书解玄德，意自随人耳。’子瑜答孤言：‘弟亮以失身于人，委质定分，义无二心。弟之不留，犹瑾之不往也。’其言……”

　　史向和演义的赤壁区别就是，没有借东风和草船借箭，公瑾也没要搞亮亮，不过史向里，十万想过挖皇叔墙角是有证据的，演义把想法变成了现实。

　　所以亮亮是先见主公，赤壁才打，故此文里几个地方强调的是他弦绷到仗打完曹军退，而不是一回来就觉得万事大吉了。

　　3凤凰栖枝这个比喻

　　——也是因为想到点好玩的。

　　“亮亮在主公面前自谦只是梧桐非大才”这段写出来，我就特别乐呵。因为这个情节并不是明面上“孔明妄自菲薄”那么简单。

　　写的时候，我想到武侯年轻的时候“自比管仲乐毅时人莫之许也”，真滴膨胀；晚年的时候却劝儿子说“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这样的吗？转念一想，这货那么守礼，在备备面前肯定不可能我夸我自己！又，剑三蒸发流气纯主播陈伟老师说，犀利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别人夸你……

　　所以写这个情节是觉得，当时情况可能是这样的：

　　诸葛亮：老师，虽然我现在是班级第一，但将来的转班生可能都比我强，到时候请老师把班长让他们当吧。

　　班主任老刘：？孔明何出此言！不管将来多少人比你强，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特别的，班长不会换乖啊安心学习么么哒。

　　诸葛亮很感动，于是发愤图强，后来考了全校第一。

　　4柴桑布防图

　　一再强调这个细节，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有意】在文里加政治因素。也算个小实验叭。

　　之前写橙光游戏同人，虽然也写过鸳鸯酒壶（补档），写金光同人写过权谋大略（我可是追完了东皇战影的人！是道友该懂这个双线多混乱），但都尽可能让cp谈恋爱的时候借力或者机缘巧合的，绕过这些不是很干净的东西。但是看多了玄亮文又有点想法……诚然他俩之间不会有什么猜忌，可大环境毕竟是乱世，其他方面或者势力，难保没有点龌龊。史书留名的，都是人精，走一步想三步，我是不太信关张之后到赤壁联吴之前，再没有人说亮亮闲话的；怕是那些小人不值得陈公一笔罢了。

　　我地理真的不好……所以研究了半天赤壁之战地图，头晕眼花，才定下个柴桑。权权儿当时屯那儿不是，扭三公瑾后来也屯过那不是，感觉是个挺重要的兵家之地吧。然后就，权权儿遣大哥去招揽亮亮这个事，我加上自己的理解改编了一下。

　　……我不喜欢阴谋论这个形容，因为有阴谋论，就肯定要有反派。然而十万招揽亮亮目的动机都很清楚，就是一个阳谋，所以我也是尽量从逻辑角度思考它。

　　文里是隐晦地处理了，因为觉得玄亮两人会一切尽在不言中；这里可以说的更清楚一点。

　　权权儿当时想留孔明，一则不愿刘备有此助力，二则想成全诸葛子瑜兄弟同归之美，自己也能得个好名声，所以跟大哥说的时候是用义作说的。史向里，大哥因为太了解二弟性子，应该没去找亮亮就回绝了孙权。但这样我就不好展开了，所以文里用的是演义的情节，即子瑜还是去了，反而被亮亮说兄长和我投皇叔去吧！

　　那么，假设子瑜去见自家二弟，假设大哥傻逼了觉得真有招来亮亮的可能，他是要带诚意去的。这个诚意可以是金银，可以是地位，可以是权力。但首先，它得显出“诚”来。

　　——柴桑布防图。够诚意了吧。

　　这个暗示就是，你若留下，就是能够拿到柴桑布防图的地位。

　　然而亮亮说，不。这就没法谈了，大哥就把图卷走了。当然他也很谨慎，只让亮亮看了一眼，所以亮亮跟备备说，“只得一面。”指他只看了地图一下，也只见了另有所图的使者一次。

　　亮亮默出来的那个地图，其实也就是个大略；以及站在他的角度，推理后才觉得地图应该是真的。

　　……至于他为啥默出来，也是以防万一。孙权如果打赢赤壁背后捅刘备一刀，他们这除了强烈谴责，好像也没啥有用的事做了。不过基于那个时代名声还是挺重要的，这种师出无名的事孙权应该不会做……所以亮亮也只是以防“万一”。

　　然后就是玄亮场。他有这地图的事从一开始就没想瞒刘备，孔明对刘备有充分的信任。

　　——只不过他也没主动献上去，因为赤壁打完孙权没动作，这地图就没啥用了。然后他放松下来，又病一场，这时候地图的事，其实可告可不告。至于地图掉出来，又恰好在刘备来的时候掉出来……不能说是纯天然的意外。

　　类似于提前跟你说一下，我见过我大哥了，不是什么好事，有啥想问的快问。

　　——这种话不能直截了当地说，好像怀疑啥似的，不如让刘备自己提出来。刘备一想就知道诸葛亮想他问啥，但他至信他，也并不担心，所以刘备不问，刘备说你少操心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非议也到不了你这里。然后皇叔后面先是叫诸葛亮“军师”，这个是以大事相托的称呼；叫了两句，见诸葛亮还是兴致不高，于是叫他的字“孔明”，换回了普通称呼，这里我脑补的央三孙老师应该全程“慈爱的眼神”看亮亮……直待哄好了才换回“军师”，有器重之意。

　　后面叫的都是“军师”不是“先生”了，“先生”是刘备叫的最多的称呼，也是私情最重的，备备知道诸葛亮公私分明。啊其实，皇叔这时候应该叫诸葛亮“中郎将”，但是觉得这个称呼没那么亲近……亮亮这个官职其实是武将带兵的没有军师好听！

　　诸葛亮不是怕刘备不信他，他正因为知道刘备信他才敢露地图，否则他就瞒死了。后面之所以刘备不问、他心情有些低落，是想到，纵然如他俩这样相知的感情，也要被卷进些算计里，心里就不快活。

　　老刘觉察到他低落，但不知道为啥，以为他想起诸葛瑾惆怅，所以编故事逗他开心，才有了下文。

　　虽然当年是插科打诨的废话，但亮亮临死前的那两年想起来这些，我觉得他也会开心点的，只是这些事，他也不可能讲给别人听。

　　所以《出师表》里，“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武侯不会写，“先帝在时，每与臣胡说八道……”

　　诶想想真可惜啊。季汉国不置史等原因，好多君臣段子肯定都没流传下来_(:з」∠)_

　　总结一下，所以整篇文的阵眼就是柴桑布防图……和刘备的态度无关，诸葛亮是在用尽他想的到的方式，认认真真地维护这段主臣兼知己关系。

　　所以当时他不愿跟刘备太过亲近，偏爱也会成为他的负担。

　　5猴子的年龄

　　韩信生年前231＋刘备生年公元161＋48＝440，查了猴子的寿命20岁，所以二十二世。

　　……这是全文里我唯一能确定的一个考据（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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