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四巨头同人短篇》上官影

10、不归

　　暮光倾城，黄昏将至。

　　夕阳的余晖洒在霍格沃茨城堡的尖顶，金属质的塔顶闪闪发光，草地上投下了城堡长长的影子。

　　一对巫师在这充满了末日气息的黄昏里散步。女巫身着一身蓝衣，气度端庄宛若传说中的智慧女神，眉眼间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男巫眼神冷冷的，深不可测，像在暗夜中窥伺的蟒蛇，蛇信嘶嘶作响。

　　“如果事实正是如你所说：你和戈德里克的矛盾已经是不可调和。”罗伊纳犹豫良久，肃穆道。

　　“我们的理念之争已经是不可调和，”萨拉查纠正她，“经过多年实践，我想我秉承的理念是不言而喻的：麻瓜出身的巫师难免背叛与出卖；混血巫师贪婪地左右摇摆；只有纯血，唯有纯血巫师既保持着魔力的纯正，又对学校矢志不渝。

　　“罗伊纳，我试图说服他；而戈德里克是一个顽固的人：他拒绝承认我所言的事实，他的所谓仁慈与一视同仁将毁掉我们所拥有的一切。”

　　“我想他以同样的激情向你宣讲了他的观点：结果显而易见。”罗伊纳抿了抿嘴。

　　“你是一个聪明人，我不妨直接对你说罢：为了更大的巫师界的利益，必须有眼前的牺牲；倘若犹豫不决，便会错失良机，任人宰割。”他用强劲有力的话结束发言。

　　夕阳逐渐落山，凉风拂面，罗伊纳不禁打了个寒战。

　　“怎么了，罗伊？”萨拉查关心地问她，变出一条柔软的披肩搭在她的肩头：“是我疏忽了，天气逐渐变凉了。”

　　罗伊纳站定不动，沉思良久：“所以你今天不是想和我讨论纯血论的观点，而是来询问我对我去向的意见。”

　　萨拉查点点头，“正是如此；我并未改变对你的爱。

　　“你明白赫尔加不变的立场与观点：她认为所有具有魔法能力的孩子都该平等享有受教育的机会；她以为学校对孩子的爱会感化一切；而我的回答是否：最幸福家庭的孩子内心尚是千疮百孔，何况学校，又难免照顾不周。总之，她站在了戈德里克的一边；作为学校的共同创始人，我们需要你的决定。”

　　罗伊纳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说话；她挪了挪步子，神情有些不安。

　　“倘若你选择我，”萨拉查用富有诱惑力的声音说道，“霍格沃茨便有希望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那会是一个真正的纯血的学校，远离麻瓜窥探的目光——这不正是我们建校的目的吗？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的爱。”

　　夕阳渐渐落山，草地上只剩下微弱的橘黄色余晖。两人的影子长而斑驳，光珠滚动，天地大幕仿佛进行着光与暗的最后交锋。

　　萨拉查知道，最后的时刻已经到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们之间，主动权落在罗伊纳手里。一面是她的理想、她的爱情、她未来的依靠，一面是她的同情心和道德感；以他多年对罗伊纳重感情的判断，她的选择毋庸置疑。

　　最终，经过漫长的沉默：罗伊纳开口了。她说话无疑是字斟句酌的，可再委婉的话语也不能回避真实的态度。

　　“我爱你，”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手不自觉的放在了小腹处，语声呢喃和原来表白心意的低语并无不同。

　　“我像爱天地宇宙、日月星辰一样爱你。但萨拉查……我对战争与排外不敢苟同，我们不能因为怕担风险，从此把一群人变为异类……不能通过出身判断一个人。”

　　萨拉查忽然意识到，早在他说出这些话之前，早在他们创办这所学校之前，眼前的女子已经做好了决定，“所以……我的回答是否。”

　　即便戈德里克在决斗中把他一剑刺死，萨拉查也不会表现的比此刻震惊。他快速地把不甘与受伤掩藏起来，转身便走，“既然如此，拉文克劳，我们再也无话可谈。你选择了你的路……我选择了我的。”

　　他头也不回，大步向夕阳落山的方向走去，缓缓地远离他的知己与爱人，他半生的心血与梦想。

　　她再也没有期待。

　　他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