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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如不遇倾国色 ...

  •   太阳收回了最后一缕光芒,华灯初上,绚丽缤纷的灯光将小城装饰得如同白昼,此时,各处的人们都已休憩,唯有此,是狂欢的开始。四处氤氲着玉液琼浆二池散发的美酒气息,更加重了的迷离与暧昧的情愫。这,就是月州南部幽然山脚下的熙朝第一城------醉梦城。
      两个英挺的少年在贯穿醉梦城的茗溪旁同行,不住东张西望,对这一切都十分好奇。两人中那个蓝衣的略长些是千长门门主的儿子张允,而青衣略显稚气的则是无痕派掌门的最小弟子程越。虽是不同门派,但看起来关系甚好。
      程越低头看了看清澈的茗溪倒映出各色的灯光,似一条多彩的锦缎,再抬眼看看繁华的楼台街市,不经赞叹道:“没想的世上竟有这样的地方!”
      张允笑道:“是呀!以前不相信这个小城竟可以超过京城,号称熙朝第一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程越呀,你知道吗?这里原是一个普通的村落,这里的人们像其他地方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平凡而单调的日子。”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程越有些疑惑,这明明是个“不夜城”嘛!
      “简直像个传奇,十年前,在幽然山顶上建立了如今让整个江湖忌惮几分的栖梧山庄,而这个原本平凡的村庄是通往山庄的必经之路。于是,栖梧山庄买下了村庄及周边的所有土地,废除大量农田,修楼建城,由栖梧山庄庄主亲自取名为醉梦城。”张云答道。
      “醉梦城?醉生梦死?”程越笑道。
      “不错不错,相传就是取义‘醉生梦死’”张允赞叹道,“这醉梦城呀!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休闲享受的场所,赌馆、歌舞坊、茶馆、酒肆、青楼……最著名的是城中的两个大酒池,分别叫玉液、琼浆,都是以陈年女儿红充填而成的,走到附近都醉人,果真醉生梦死呀!”
      “那张大哥,这里的百姓农民也愿意把自己的土地让出来吗?”程越简直像个“十万个为什么”。
      “怎么不愿意?”张允白了他一眼,“这里以前贪官横行,让这儿的百姓难以承受巨额的税收。想要逃走却无处可去,而且并不舍得这片肥沃的土地,正在他们矛盾之时,事情突然有了转机。他们不乐就怪了。”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比以前过的还好?”程越继续发扬不懂就问的良好风格。
      “当然!”张允飞快的答道,“这里的农民一些在此城分房置业,替山庄效命,不复耕种。另一些则在城郊继续种田,由于这里已属山庄产业,所以不用缴税,由山庄发放工钱,所产粮食定期定量上交以供城中和庄中之人食用。各个都过得富裕舒坦,所以醉梦城中的所有人无不对救他们于水火的栖梧山庄忠心耿耿。”
      “那栖梧山庄怎么才能养活这么多人呢?”还问。
      “啪!”张允实在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朋友深表无奈,顺手拍了他一下:“你难道不知道吗?这醉梦城一月的收入想到与一个州两年的税收,而且栖梧山庄在全国各地还开了多家分店,收入也相当可观。你们芷州不也有多家沉香楼、玉荷馆、流苏苑吗?哦,还有天下第一的青楼倚萝轩、赌馆鸿运坊……唉,总之人家有钱的要命了。”
      程越许久才比上张大的嘴巴:“沉香楼和夕雾楼是熙朝最著名的两大客栈,玉荷馆是天下最出名的歌舞坊和茶馆,流苏苑的金银首饰天下闻名,甚至宫里的娘娘都要在那儿订货……你是说,这……这都是栖梧山庄的产业?”
      “是啊!你看!你看!这儿哪里不是流光溢彩、金碧辉煌的。唉!幸亏只除了一个像霍水那样的女子,不然我们这些男子还不羞愧而死?”张允驻足拂手感叹道。
      “那张大哥,你说我们这次来找栖梧山庄要解药,会成功吗?”程越颇有些担心的问。
      “嗯……不好说。”这可把张允难住了,想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道,“基本上不可能,除非有奇迹。”
      “啊!”程越刚一张口,就被张允捂住。
      “小声点!”张云颇有些不满。
      “喔。”程越顺从的点了点头,“我们是六大门派,还打不过一个栖梧山庄吗?”
      “没见识了吧!自从‘医帝毒后’出道以来,哪还有六大门派的位置?若不是霍水在六派会盟之时下了毒又没给解药,只怕再等一百年,六大门派也不敢招惹栖梧山庄。”张允不住叹息。
      “真有那么厉害吗?不就会几种毒吗?”程越对这种说法有些不快。
      “你……你再这么想,只怕以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张允有些无语了,“你知道,这几天,走到山庄门口也不敢私闯进去,是为什么?”
      “为什么?”程越依旧迷惑不解。
      “栖梧山庄是个极其神秘的地方,相传除了山庄中心,周边大部分道路都是流水,只有绝好的轻功才能再上面行走而使水不震荡,只要水一动,你就会被包围,所以听说凡是私闯山庄的人几乎没有活着出来的。”张允的语气隐隐有些恐惧。
      “那么,那么恐怖呀?”程越擦了擦额边的冷汗。
      “嗯。”张允又叹了口气,“唉,你看看我们六大门派住在哪里,醉梦城呀!人家栖梧山庄的产业,我们的一举一动还不被别人掌控?而且呀,说是找栖梧山庄评理,还一个劲儿光顾人家的店,给人拿钱,不是犯傻吗?说不定人家还正乐着赚了我们多少钱呢!我们可是提前了人家盈利高峰期的到来呢。”
      “嗯,这倒有理,这个是方圆百里唯一的城。不住这儿住哪里?”程越颇有些无奈,“张大哥,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唉,明天一早还要去栖梧山庄呢!都八天了。”
      “好吧。”张允点头道。
      说罢,两人便一起向客栈走去。
      只是两人并不曾注意,身后的阴暗处走出了一个明眸皓齿的红衣佳人,正笑盈盈的看着二人离去。
      “想不到古板的六大门派中还有这样有趣的人,回家说于小姐听去!”说罢,这红衣女子便施展轻功消失在夜幕中。

      幽然山有“仙山”之称风景极佳,尤其是这样春末夏初的早上。葱绿的树木在微风中翩然起舞,“刷刷刷……”和黄鹂杜鹃从未停歇过的歌声应和着,从醉梦城到栖梧山庄一路种满了各种花朵,在青草的掩映下更加显得娇艳欲滴,引得人们频频驻足欣赏。
      当然也有无此心思的,比如一连几天都无功而返的六大门派。他们的耐性已经摩的差不多了,却又不敢贸然行事。
      已经第九天了,各路英雄们崩溃的心都有了,还不见霍水露面。打又不敢打,走又不能走,等又不耐等。
      长时间的等待,甚是无聊,不就逼她拿个解药吗?有那么麻烦吗?六大门派的英雄们个个在心里哀叹。
      “你说,那个霍水是不是怕了咱们呀?全庄避难去了!”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说道。
      众人哄笑,听起来倒有几分自我嘲讽的意味。
      “哼!不自量力,只怕真见了霍庄主,连话都不敢说。”一黑衣剑客说道,面带讥讽。
      “你……你怎么能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大汉被人讽刺有些急了,“‘霍庄主’!你倒叫的恭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栖梧山庄的呢?想必是受了别人不少好处吧!”
      “霍庄主并非奸诈之人,她每年向难明捐的钱财不计其数,请问你捐了多少?”黑衣剑客丝毫不让。
      “我……”大汉有些窘了,“她有钱,这么一点还不是九牛一毛?再说了,她若真的这么好,你是来做什么的?无缘无故给我们兄弟下了毒,还不给解药,什么善人?放屁!”
      “我再说,霍庄主并非狠毒之人,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我们是来找霍庄主说清楚的,不是来打架的。”黑衣剑客反驳道,“‘医帝毒后’在江湖上有口皆碑,怎么?你想说他们的不是。”
      “你……我…….”大汉一下子无言以对。
      两派的掌门忙派人拉回自家的弟子。都快剑拔弩张了,别霍水没等到,自己倒先打上了,影响六大门派的团结嘛!
      不远处两个青年男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一个身着青衣,一个身着蓝衣,嗯,就是昨晚的两位。
      “看到了吧!这就是现在江湖人士对霍水的看法。”张允转身对身边的程越说道。
      “嗯,差别蛮大的。”程越答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霍水?”
      “应该都是。”张允想了想说。
      “都是!”程越有些震惊,那是什么人呀?
      “相传这个霍水美艳无双,不过见过的人很少。她又是个优秀的商人,她的财富多到难以统计,栖梧山庄并非是祖业而是她自己一手创办起来的。”张允想了想说,“她一方面慷慨大度、乐善好施,长年帮助灾民。而且性格直爽,江湖上有许多朋友,很多人受过她的恩惠。”
      “那另一方面呢?”程越追问道。
      “另一方面,她做事随心所欲,让人捉摸不定,尤其对于他仇恨的人或是讨厌的人心狠手辣。而且她的毒种类极多,效果也是分恐怖,让人闻风丧胆。”张允低声说道,“所以江湖上对她向来褒贬不一。”
      “喔,这人蛮奇怪的。”程越想了想,“张大哥,你说霍水今天会出来吗?都第九天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今天。”张允捏了捏下巴。
      “为什么?”又开始问了。
      “傻!”张允示意让程越附耳过去,“昨晚,几位中毒者病情又加重了,六大门派的掌门商议若今天在不出面,明天就硬闯了。虽然未必成功,但你想霍水会舍得别人损坏她的庄园吗?”
      “霍水怎么会知道?”程越一脸的疑惑不解。
      “天哪!我怎么会认识这么笨的人!”张允大叹一声。此时此刻,他终于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人会笨死。

      太阳已经西斜了,迷人的晚霞将天空装点的绚烂夺目,晃得人睁不开眼。如血的残阳正一点一点的滑下山坡,预示着这又将会是徒劳无功的一天。
      六大门派的英雄们纷纷垂头丧气收拾物品准备离开之时,大家惊奇的发现山庄的门缓缓打开了。
      此刻,大家都停住了脚步,闲聊的、咒骂的、埋怨的也都闭上了嘴,目不转睛的盯着庄门,生怕一不留神它又关了,再让白等几天。
      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门终于打开了。
      六个侍女分两行走出,皆是眉清目秀的美人。训练有素,就连走路的姿势,面部的表情,以及站定后,间隔的距离都是分毫不差。然后相对而立,垂眉顺目的等待着。
      栖梧山庄果然不一般!六大门派的人都在心里默叹。
      不一会儿,一个紫衣人和一个红衣美人并排走出,两人的发饰装扮类似,后面都跟着侍女若干。
      那紫衣美人微微含笑,虽是紫衣,却不显艳丽,给人以清淡素雅之感。几近完美的五官恰倒好处地镶嵌在她的脸上,再加上窈窕动人的身姿,果真是卿本佳人呀!
      那红衣美人眉里眼里都是勾人魂魄的妩媚,不同于紫衣美人,一双丹凤眼尤其动人,目光扫过,让人觉得心跳都慢了半拍,那般的妖艳惑人。
      稍有点江湖经验的便知,这就是霍水的两个贴身侍女------紫薇、朱槿。
      两人不顾众人的急切,并未说一语,而是挥手让侍女将玉制软榻放在庄门前,铺上了柔软的长毛银狐皮,朱槿亲手沏了一杯香浓的茶放在软榻头特作的一尺来长的玉台上。
      再有五个侍女手持香炉,环伺玉质软榻四周,清新淡雅的香气瞬间充塞四周,倒不似寻常人家的香料,自然柔和,嗯,像是花的芬芳,可又不是常见的茉莉、桂花之类的浓香,更为清幽。
      大约一刻以后,五位侍女退下,香气却丝毫不减,紫薇轻轻挥手将软榻伸至二米来高,亦丝毫不见茶洒出,收手之后也不见软榻掉下。
      然后紫薇朱槿恭敬地站好,亦不作一语。
      看来霍水就要出现了,大家都不经屏住了呼吸。

      “呵呵!让各位久等了呀!”
      若说,天界的乐曲能洗涤人的灵魂,让人抛却杂念。而妖女念语天生魔力,让人听后沉迷其中,愿为其做任何事,哪怕为其付出生命。那么这样的声音是妖与仙的结合,既让人再难想其他,又让人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而且虽不紧不慢,气息平缓,却能使在场的所有人清晰的听到。足见内力深厚。
      众人不经抬眼望去,一红衣女子从天际飞来,好似九天玄女从天而降,被漫天的霞光包裹着,周身散发着夺目的光彩,摄人魂魄。
      女子轻盈的落在玉制软榻上,轻转一圈,火红的裙袂随风舞动,掩去了漫天晚霞的光彩,又只是一瞬,那女子随身一倒,害的众英雄们心中一紧,却见她又稳稳地斜卧于铺有雪白的银狐皮的玉制软榻上。
      直到此刻,人们才有机会看清她的面容。
      那是怎样的女子呀!她的那袭红衣较朱槿的还要红,还要艳,若是内行便可发现,这是千金难求的槐州云丝。再加上勾边的金丝,和满头璀璨的金饰,更是华美异常。然而,纵使如此,也让人不觉得有半分艳俗。
      女子的一只玉手慵懒的撑着头,长发如墨锦,玉面上毫无瑕疵,均是是柔和的线条勾勒而成,不见半分凌厉之态,却又有迫人的气势,眉宇间是若有若无的笑意,嘴角是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眼眸似收敛了世间一切的光华,清亮得可直照人心,让人顿觉在她面前难有隐私,难成阴谋。
      许久,人们才找回了自己的心跳,却发现心都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祸水”呀!
      在此时,所有人在心中同时发出这样的叹息。

      “我本不在庄内,听说各位来了,昨儿个,我才越州赶回来,本想立刻招待各位的,唉!实在太困了,倒头就睡,不想一觉醒来就是这个时候了,让各位久候了,实在抱歉!”霍水打了个哈欠,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懒懒地说道。
      此时,众人方反映过来,回味着话又不由愤愤,我们在这等了你九天,越州又不远,以你的轻功一天之内,就可赶回。你昨天才回来,还一觉睡到现在!你,你,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可是当大家怒气冲冲的抬眼,看着霍水看似委屈歉意的样子,怒火消了一大半。唉!怜香惜玉,怜香惜玉!
      真不知道众人如果知道这个表情实则是睡意惺忪,会有怎样抓狂的表现。
      “霍庄主,我等六派的弟子中了庄主的毒,我等需要庄主的解释,而且,纵是天大的错误,也请庄主看在六大门派的薄面上,给几位弟子解毒。”白桦派掌门白长丰上前说道。
      “是呀!是呀!”众人连声附和着,还好还好,虽被美色“迷惑”,此次来的任务还没忘!
      “哎呀!”霍水方一开口,底下的嘈杂声就消失了,一片安静,见此,霍水微微一笑,颠倒众生,“您要不说我都忘了!”
      忘了?好几条人命呢。你啊,你,你实在是太过份呢!众人心里又是一叹,似乎对霍水再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和低俗的粗话。唉!就这句吧!
      “这……庄主,既然事已至此,那么依在下所见,庄主不如先解毒,其他的我们有话好好说。”千长门门主张琪压住怒气,有礼地说。
      “唉!”霍水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想帮你门把毒解了的。”
      众人心中一喜,可下一句就破灭了所有的希望。
      “本庄主是有心无力呀!”十分惋惜地说出这句,然后颇有几分耍赖意味儿地说:“我有毒药,又没说我有解药。”
      最后一句说的是极其的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让众人不由的炉火中烧,咬牙切齿。
      “至于下毒的理由嘛!”霍水并不管众人怪异的表情,兀自说道,“就是半个月前啦,本庄主心情不太好罗,又一不留神弄丢了十两银子,就准备四处找找,路过你们的地盘,谁知道你们在开什么联盟大会呀?你们的人非要抓我,说我擅闯,我又急着找银子,所以随手身上的药瓶拔开撒了点药粉,免得他们当了路,谁知道是他们运气那么差,正巧遇到无药可解的?”
      众人顿觉脚下一软,差点摔下去。
      十两!
      富可敌国的栖梧山庄庄主竟然为了区区十两银子伤了我六大门派手下的弟子,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她,她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和我们六大门派做对。
      众人正欲发作,可一对上霍水清亮的眸子众人又觉得她不像在撒谎,反倒觉得自己小人之心了。莫非,是真的?
      唉!若是真的,这……难怪栖梧山庄这么富,原来是这样攒下来的!
      不对!这也太不可信了!可又不知如何开口反驳!
      还好,这六大门派还是有几个比较清醒的。比如这张允,他斜看了一眼众人的表情,想到中毒的人中有最疼自己的二师兄,不由的心一紧,不管那么多了!哪还有时间再耗着呀!
      张允开口叹道:“霍庄主,这件事谁对谁错也难分辨,可既然人是你毒的,毒是你制的,如今我二师兄等人受着折磨,请你好歹也想想办法呀!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允儿!”张琪低声喊着儿子。这小子不知死活了!六大门派的掌门都在这儿,那轮得到他说话,语气还那么冲!天哪!求您千万别让霍水发火,再给他用点毒粉什么的!不过,张允装作并未听到。
      霍水看了一眼这蓝衣男子,想到朱槿昨晚说的事,呵,这人蛮好玩!想罢,淡淡的开口:“你,张允。”声音托的长长的,十分诡异。
      下面一片安静。
      众人心里一紧,开始默默的为他祈福,祝你平安,祝你平安……
      张琪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暗地吐血,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呀!千万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
      可当事人张允则表现得异常冷静:“我,我就是。”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的多快。。
      嗯,不,霍水也知道。她再次拿起茶杯,在水雾中露出一个浅浅的、不易察觉的微笑,果然有趣。轻声说到:“‘轻尘’是我新发明的毒药,普天之下都没有解药呀!”
      “这……”这一下张允无话可说了,霍水用最简单的答法拒绝了他,
      “要我帮忙出个主意嘛,那不如,”众人不禁侧耳而听,“用你手上的剑,对准他们的喉咙,顺势向前,用上三层的内力就够了,然后,他们就不会再痛苦了呢!”
      大家顺着她的话想着,不禁冒出冷汗,这……这不就是……不就是说杀了他们吗?
      看到众人的表情,祸水极其无辜地耸了耸肩,辩解道:“我也是想让他们少受点苦嘛!我的毒我还不知道吗?反正,最多再撑一个月。而且呀,死时还极其难受喔!”
      最毒妇人心呀!半数人这样想到,剩下的则想的是蛇蝎美人。
      “不过……”这两个字燃起了众人的希望,“如果非要救,倒有个办法可以试试。只是……”
      “请庄主明示,无论多困难我等都会试一试的!”张允看到霍水的犹豫,连忙表态。
      “你既然这么说了,告诉你也无妨。”霍水的眼里写满了阴谋,只是众人心急,不曾发现,“你们确定敢吗?”
      “只要能救人,我们都愿意试试。”
      “就是,人命关天呐。”
      “我六大门派岂是胆小之辈?”
      ……
      众人见霍水怀疑,纷纷说道。
      “那,好吧!”霍水叹了口气,“你们,知道甄遴吧?”
      医帝甄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这跟解毒有关?莫非,甄遴会解此毒?众人暗暗想到。
      “回天公子甄遴,我们怎会不知?”张允回答道。
      “那就好。”霍水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你们不知道吧?他不仅能治病,他的本身就是药引,他的血还能解百毒呢?若是你们弄点他的血,那些人不就有救了?”
      下面顿时炸开了锅,去弄点甄遴的血?先把他对各大门派的恩情方在一边,单论武艺,那不是变相自杀吗?
      而且,这话还是霍水说出来的,诡异,太诡异了!
      “刚才还不什么都敢做吗?怎么吓成这样呀?”霍水略带嘲讽地说,“其实也不是很困难嘛!他虽然武功不错,你们多派点人去不就可以了?不就是弄点血嘛!”
      大姐,那是对你来说不困难好不好?众人哀叹。
      果然是“祸水”呀!

      “女人呀!你谋杀亲夫也就算了,用不用指使这么多人呀?”清远的声音传来,隐隐有几分戏谑。
      不用想就知道,天下有胆量这么跟霍水说话的,除了回天公子甄遴,还会有谁?
      嗯,貌似刚才还在说弄点他的血的事,这会不会太“巧”了。他别舍不得惩罚娇妻,而迁怒于我们吧!众人私底下想到,心不由得紧了紧。
      就在大家瞎想之时,一个白色飘逸的身影已经飞至,稳稳地落在了玉榻上,长臂一伸,将榻上佳人拥入怀中。
      此时,晚霞已消散尽了,一轮皓月从天际升起,冷冽的光芒洒满了大地。就这样在淡墨迷离的夜中,或淡或浓的花香充斥着天地,以清泠的月为背景,一俊秀白衣公子轻搂着红衣佳人,那倾城倾国的女子轻轻抬头,身下的玉榻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两人久久这样凝望着。这,让人想到了永恒。
      最是惹得下面的女侠们遐想无限,自己怎么没那么好的命遇此良人呢?
      “哪有呀?你也知道,那是十几条鲜活的人命呀?我不只是,给他们出了个法子吗?”霍水一脸的无辜。
      您也知道是十几条人命呀?下面众人在心中疯狂的呐喊,那你为什么下毒呀?
      “法子?”甄遴轻轻开口,众人立刻觉得气温降了几度,顿觉背上冷风飕飕的。
      “我有什么办法呢?”霍水十分委屈,“我又拿不出解药,他们天天守在门口,我一个弱女子,天天心惊胆战的。你舍得吗?”
      弱女子?你!心惊胆战?你!众人立刻哭笑不得。若你是弱女子,江湖就太平了。还心惊胆战呢!貌似你从昨天睡到刚才,才睡醒。
      “好了!哪次你捅了篓子,不是我替你烂摊子?”甄遴显得十分无奈,脸上的笑意倒丝毫未变。
      “你是我相公嘛!妾身在此谢过相公了!”霍水满脸的得意,并无半分谄媚之态。
      “省省吧你!”甄遴斜了她一眼,“少惹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最近好些了吗?”甄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道。
      “好什么好呀?”霍水显得十分烦心,伸出手指,比了个三,“你大约三个月没来看我了,所以呀,几乎三个月我都没睡过好觉。”
      众人暗叹,这夫妻二人成婚多年,感情还这么好!那,刚才霍水说的话不是耍我们的吗?
      “你知道的我去了偏远的梧州,还有,我已经找到雪芹了。”甄遴也闪过几分担忧。
      “真的吗?”霍水显得很高兴,清亮的眸子像发着光,让人移不开眼,“我也在越州也找到了沐莲!只是为了这个,把我累得不成样子。”
      “那是甚好!”甄遴伸手摸了摸霍水如锻的长发,像是抚慰,轻声说道。
      两人说着,下面却急了。你们两口子倒闲话家常了,倒把我们无视了!也太目中无人了!
      甄遴倒是注意到下面诸人,挥手将霍水放下,起身一跃而下。对这六大门派的掌门双手握扇,俯身一拜。
      这一下,弄得这六大门派的掌门不知所措,连忙俯身回礼,口中连说着;“不敢当!不敢当!”
      “内人不懂事,做了得罪各位的事,实在是对不起。甄遴在此,替她向诸位道歉了。”甄遴满是歉意地说,甚是诚恳,将众人的不快与埋怨一扫而光。“明日,甄遴定将解药奉上。”
      “庄主也是无心之失,我等怎会怪罪呢?”
      “就是!庄主与公子在是江湖赫赫有名的,我们打死也不相信庄主会无故害我派弟子。”
      “那只是个误会,再说我们也有错呀!”
      ……
      大家听到甄遴的话,心中甚是欢喜,纷纷说道,生怕拂了甄遴的好意。再说,今天能见到“医帝毒后”,那可是长脸了!
      而此时的霍水仍倚在半空中的玉榻上,轻笑着,满脸的嘲讽,只是众人正忙着和甄遴套近乎,并未注意。
      霍水拿了一颗紫薇送上的葡萄,细细的看了一眼,嗯,不错,晶莹剔透,是上等货色,放入口中,满口都是酸甜的滋味。至于葡萄皮嘛,随手一扔,倒也不知打中了谁,只是甄遴不易察觉得移了移身子。
      “啊------”霍水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下面的情况。便也纵身一跃而下,甄遴看了一眼,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伸手接住。
      与此同时,玉榻也一落而下,四个侍女忙飞身接住,丝毫无损,再由这四个侍女抬入庄中。
      “我困了。”躺在甄遴怀里的霍水懒懒的说着,眼睛都懒得睁。
      众人不由目瞪口呆,这,这大庭广众的,也,也太不成体统了吧!
      甄遴再次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略带歉意地对众人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在下失陪了。”
      还未等大家开口,甄遴已经抱着霍水转身走入庄内,紧接着是紫薇、朱槿,然后是众侍女鱼贯而入。
      庄门缓缓而闭,收回了最后一丝光亮,黑暗,真的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如不遇倾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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