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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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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居有很多院子,萧离住在听涛,她把季恒安排在了隔壁的观潮院,她没有派人看着季恒,让他在院子里随意活动。
在季恒住进来的第三天,萧离坐在两个院子中间的墙头,看着他放飞了一只信鸽。
“我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你随时可以走,没必要传信。”
季恒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报个平安罢了,我长时间不出面手底下的人会有麻烦。”
萧离从墙头跳了下来,扔给季恒一件夜行衣,“今晚跟我出去办点事。”
季恒没有多问,拿起衣服回了卧房,萧离又喊了一句:“抑制内力的解药放在桌子上了,晚上可能需要你动手,吃了药再走。”
萧离与季恒在亥时出发,两人一路无话,直到他们站在将军府的门口。
“你什么意思?”,季恒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口。
萧离从身后拿出了一根银针递给了季恒,说道:“这根针上有致命剧毒,我要你潜入将军府,用它杀了谢廑。”
季恒很是无奈,心想萧离与谢廑两人彼此算计,怎么都来找他来当工具人。
“杀了谢廑对你有什么好处?”,季恒越来越看不懂萧离,之前谢廑在尚香阁帮她解了围,她现在却要对谢廑动手。
萧离直接把银针塞进来他的手里,说道:“没什么好处,就是想让他死。”
季恒不好再问,只能拿着银针,翻墙进了将军府。
两刻钟后,季恒出了府,他找到靠在墙角的萧离,把银针还给了她,说道:“成了。”
“好,我们在这看看热闹。”,萧离拉着季恒让他蹲在自己身边。
季恒不明白萧离到底要做什么,问道:“你不逃,一会被抓走,我不救。”
萧离没有搭理季恒,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
将军府内突然吵闹了起来,不一会儿几名御医赶到了将军府,萧离得意地拍了一下季恒,“做的不错,我们走。”
季恒不知道萧离打的什么算盘,只能跟着萧离回了月下居,他回到观潮院的时候看见了桌子上的信鸽,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后,在竹筒里拿出了信,和一个小瓶子。
清早萧离换上了一身男装,拎起了还在睡觉的季恒。
“季恒,今天跟我出去逛逛。”
“你是个女子,直接闯进男子卧房是不是过分了些。”,季恒把床上的被子裹在了身上。
萧离翻了个白眼,说道:“兄弟,我能把你怎样?之前你还想让我做阁主夫人,现在装什么装,快去穿衣服。”
不知季恒怎么回事,表现很是反常,按照他之前的性子,不会对萧离这种行为指指点点。
今日的尚都城气氛很是诡异,街上的小贩都在窃窃私语,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都在讨论着一件事。
“你说这谢将军染的是什么病,马上要就大婚冲喜,可怜了姜家姑娘。”
“听说是从北边带回来的病,咱们这得郎中都治不了,这姜家还愿不愿意嫁女儿都不一定呢。”
将军府的大门被一群侍卫围住了,门口的街道空无一人,萧离带着季恒坐在了拐角的一家馄饨摊,听到了隔壁座的两个人在小声嘀咕将军府的事。
“那针上到底是什么?”,季恒知道昨日针上定没有剧毒。
萧离抱着碗喝了一口馄饨汤,“这家馄饨真不错,你不尝尝?”
季恒看萧离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便不再问了,伸手招呼老板要了一碗面。
萧离起身走向将军府,刚走两步就被一个人拦下了,萧离感觉拦下他的男人有些眼熟。
“萧姑娘,跟我走一趟,陛下请您进宫。”
萧离想起这人是玄帝身边的侍卫,看来玄帝欠下的这黄金万两该到手了,回头看了一眼季恒,这倒是有个现成的苦力,能帮自己搬金子。
“可否再带一人。”,萧离问道。
“这...”,侍卫有些为难,萧离给他塞了一个元宝。
“进殿的时候让他在外候着。”,侍卫把元宝揣进了怀里。
季恒跟在了萧离身后,刚进宫门他就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蒙住了脸。
“怎么,阁主在宫里有熟人?”,萧离把手搭在季恒的肩上。
“尚香阁内常有官家贵人,总有几个认得我,不想多费口舌罢了。”,季恒蒙着脸,萧离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知道季恒在说谎。
永乐宫的大门开着,萧离直接走了进去,玄帝正在酒池旁与女侍嬉戏,见萧离进门,玄帝正了正衣衫,把殿内的女侍都赶了出去。
“萧姑娘,近日可好?”,玄帝坐在殿中的龙椅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萧离,之前萧离对于他只是个武功高强的山匪,现在...
“老头,黄金万两在哪,我今天只带了一个手下,怕是要再向你借几个人了。”,萧离不想跟玄帝多说什么,在尚都这些时日,她多多少少也听说了玄帝的暴戾昏庸行径。
“孤要赐你一个比黄金万两更好的东西。”,玄帝拍了拍手,身后的老太监拿出了一张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方仡仡山有女萧离,性情温良,品貌端庄,天昭国君归都,其女功不可没,赐婚于天昭太子衡,钦此。”,老太监扯着嗓子念完了这道圣旨。
“在这等着我呢?”,萧离就知道玄帝不能给钱给得痛快,但是没想到他为了黄金万两把太子妃的位置送了过来。
“萧姑娘此言差矣,入我天昭皇室,日后富贵万千,如何不比那黄金万两。”,玄帝的话说的倒是好听。
萧离沉思了一会儿,走到玄帝面前,几个侍卫拔刀拦住了她,玄帝也往后缩了缩,他不知道萧离经脉已封,脑海中都是那日她瞬间解决谢廑的情形。
没想到萧离伸手拿过老太监手中的圣旨,盯着玄帝说道:“萧离接旨。”
萧离拿着圣旨出了永乐宫,等在门口的季恒先开了口:“报酬没拿到?”
把圣旨扔给了季恒,萧离若有所思地说道:“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回去让大鸦给你瞧瞧。”
“不必了,你给的解药很有用。”,季恒出了宫门就摘下面罩,把手中的圣旨攥了攥,塞进了怀里。
萧离让季恒先回月下居,她一个人潜进了将军府,谢廑的屋子有重兵把守,但萧离的目的不是谢廑,她来到了第一次进将军府时误入的禅房。
月上中天,萧离回了月下居,走到观潮,就看见季恒在院中喝酒。
“月色甚美,喝一杯?”,季恒举了举酒壶。
萧离坐在季恒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这绛紫色的酒水,萧离一饮而尽,说道:“这葡萄酿比苦尘师父的难喝许多,你觉得呢,谢廑。”
“在下也认为苦尘的葡萄酿更为香甜。”,谢廑没有反驳,轻轻撕下了脸上的面具。
“什么时候发现的。”,谢廑有些好奇。
“季恒不知报酬一事。”,萧离又拿出一个纸包扔给了谢廑。
谢廑伸手打开纸包,里面是黑褐色的药渣,看来自己府内的一张底牌也被萧离发现了。
“你帮季恒解毒,他帮你做什么?”
“解决姜家的婚约,没想到被他算计了。”,谢廑眼底泛出一丝寒意。
萧离想了一下,又问道:“不只是婚约吧?”
谢廑掏出怀里的圣旨扔在了地上,“还有留住你,没想到他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萧离大概猜出了谢廑和季恒的交易,谢廑请他府上的高人为季恒解毒,与季恒互换身份,帮他摆脱自己的控制,季恒谎称染病,再去姜家退婚,可没想到季恒破坏了约定,要马上与姜家成婚冲喜,但萧离有一点想不通,圣旨的事情季恒如何控制,玄帝与太子可不是任人摆布的。
看出了萧离的疑惑,谢廑说道:“你可知帝王姓氏?”
“不知。”
谢廑指尖沾了些酒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字——姬。
萧离似乎想起了什么,捡起地上的圣旨。
‘赐婚于天昭太子衡’
姬衡,季恒,萧离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还真是惹了不该惹的人,拿起桌上的酒壶猛灌了两大口。
“谢廑,你何时大婚?”
“两日后。”
“好。”,萧离起身出了院子,向着黑暗中走去,谢廑看着她的背影,眼前一阵恍惚,直到那抹绯红消失在夜色中。
两日后
尚都城内张灯结彩,红绸满街,太子大婚与将军大婚定了同日,这百官该去哪处观礼,是街头巷尾说相传最多的闲话。
谢廑痊愈的消息前日就传到了姜府,姜雁雁这两日是尚都城中风头最盛的官家小姐,姜府庶女嫁入将军府的话本也遍地都是。
要说尚都城内最神秘的人,就是那位新立的太子妃,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她的身世,就是凭空出现了那么一号人,但是没人羡慕她,人们都在为这个年轻的女子感到悲伤,因为每一任太子妃都死的很惨。
传闻有过三位太子妃,一位投井了,一位吊死了,还有一位满身是血被抬出了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