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梦死——穿越成毛利小五郎》1叶

97、小兰的决意(修） 越来越相像

　　回到自己的侦探事务所已经将近黄昏时分了。打开事务所的门，毛利发现柯南正在那里等他。看来，应该得知毛利侦探从医院里失踪的这位明显没有要去找人的意思，似乎是早已料定他必定会回到这里，安静的在这里守株待兔。听到门响，这个早熟的小孩放下手中最新的“假面超人”，注视着着装齐整的名侦探，脸上的表情没有分毫意外——一切本应如此，他的表情如是说。

　　『毛利叔叔，』他说话了，不同往日“大叔”“大叔”的戏称，用了很正式的称谓，表明着他的认真，『又是交换情报的时候了，我需要你给出详细的说明。』他的眼神里锋芒暗露，后面发生的事，并不是他所制定计划中的部分——开始只是感到有些被忽视的恼火吧，但是在当时那种危急情况下，却连表达的机会也没有。他深深的感到，还有很多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好吧，我会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不过』，这次毛利说的是真心话，其实之前又何尝不是呢？他总不能说：之前那个自己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吧。『不过，在这之前，我想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柯南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神情复杂——果然，这个男人在前面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所谓的情报交换协议只不过是单方面的。而眼前的这位醒来的侦探，似乎又有些地方不太一样。怎么形容呢？像一只独自翱翔在草原上空的雄鹰，孤独、冷傲、睿智。他独自一人，但是却不能小看。于是柯南慢慢的、却是详尽的把那些毛利重伤以后的事缓缓道来。

　　那些都发生在毛利入院以后。

　　『你们是路过的人，还是他的家属。』急救室外，手术室的门上还闪着急救中的光芒。而在门外，医生却在严肃的盘问着柯南和博士。

　　『啊。。。那个，我只是路过那里。。。』博士慌张的辩解着。

　　『是这样么？这个人受的明显是枪伤，我们收治他是基于人道主义，但是你们——必须留在这里，可能牵涉到刑事案件。』医生紧张的说着，他也算是身经百战，什么是枪伤他还是分得出来的。在全面禁枪的日本，牵涉到枪伤，一定不是平常的案件。

　　『那么医生，情况究竟怎么样？』虽然极力洗脱干系，博士还是乘机打探着。

　　『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我得赶快联系警察。』

　　『那倒是不用了，』边上忽然传来稚嫩的声音，那句话来自旁边一直连话也说不上的，站在一边的戴着眼镜的小孩。『我来这里的时候，已经联系警方了。』

　　医生脚步一顿，随后一个庞大的身躯风风火火的从楼梯那里冲了过来，差点就把一愣的医生撞飞。

　　那是目暮警官，急促喘息着，但是却清晰的大声的对着医生喊叫着，
　　『我是警察，那个叫做片品陆人的人，你们已经在抢救了么？』
　　『。。。。。已经在抢救了。』医生被这股气势压制住，小声的回答道。

　　『很好！』目暮警官呼了口气，努力平息上涌的心口血气，『他是很重要的事件证人，你们要全力抢救他。』末了，他又掏出警官证来，补充道：『我是东京警视厅的目暮警部，这个人在你们医院的事情，请你们务必配合保密。』

　　『可是，这种事情，必须联系院长。』

　　『那好，你们院长办公室在哪里，带我过去。』

　　两个人随后离去，而有些困惑不解的博士，则小声的问着柯南：『新一，我记得毛利侦探可是全国知名的名侦探，怎么这些医生没一个认得出他的。。。。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因为知名的是他那两撇小胡子。。。这会他连那标志性的八字胡都剃了，谁还认得出来。。。』

　　而在另一边，其实也是一番惊心动魄。话说麻生医生从毛利侦探事务所出来，沿着回去的路返回的时候，无意间在车站的镜子里看到两个黑衣人缀在身后。他十分机警，在几个拐弯口回头乘隙观察，果然这两个人是跟着他的。既然知道有人跟踪，而且是冲着他来的，他立刻反应到是家里那位客人出了事情。毫不客气的在商场里把两个尾巴甩掉，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别人，而是另一个毛利先生提到的女孩。而当他来到那里，在街道的转弯处小心张望的时候，另一个人却悄然接近了他的身后，猛地拍上了他的肩膀。

　　差点叫出声来，回过头来的麻生医生认出了这个无声无息来到他身后的却是他认识的人。

　　『你是？那位病人的朋友？』
　　眼前的那个男人也穿着黑色的衣服，却有着与那些黑衣人完全不同的感觉。而在他的手中，提着的一个南瓜则显得多少使他也有些滑稽。

　　——『于是，麻生医生在这里遇到了FBI的人，然后得知事态的他及时处理了事态，麻生医生和小哀也受到了他们的保护。不过，奇怪的是，与麻生医生不同，灰原并没有见到麻生医生描述的这个人，而是FBI的另一个探员。』

　　『哦，那可能是有什么其他原因吧。』毛利侦探沉思着，同时调动着脑海中的记忆。——赤井秀一么？的确是个让人印象深刻的人，他不愿和灰原见面，可能是由于她姐姐的原因吧。

　　『是的，麻生医生认得他，原来灰原的姐姐也并没有死，而是同样被FBI保护了。』柯南冷静的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事，那是过去的痛苦，现在这些已经不会再对这位侦探造成负面的影响了。

　　『果然是这样么？』但是面前的这个人似乎也早已知道。

　　『FBI判断他们的生命都受到了威胁，在他们的劝说下，麻生医生接受了FBI的证人保护计划。只是。。。。』

　　『灰原还是没有接受那个计划么？』

　　『哎？？。。。。对』

　　即使姐姐还活着，也放不下这里的牵绊么？毛利侦探叹了口气，右手习惯性的摸向下面的抽屉，却在那里摸了个空。他一惊，然后恍然。

　　烟，早已戒了。

　　『由于这时的毛利侦探理应还在那艘船上，所以目暮警官对这件事进行了处理。你是作为被卷入案件的片品陆人来治疗的。』柯南继续叙述着，在这里停顿住了，对面那个人登时会意，解释道：

　　『这件事情目暮也知道，我在这两年里曾经化名为片品陆人侦查的事情。那些资历和身份都是假的，若是想查的话是挡不住那些人的。』

　　『那么叔叔，我们还要继续瞒着…伯母和小兰姐姐么？这次你外出和新一哥哥办案那么久….』

　　话题突兀的改变，毛利猛然抬头，他的女儿，小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事务所的门口，而那扇铁门的把手，已经在那个痴痴望着他们的少女手中，改变了形状。

　　『你们真的太会骗人，竟然合起来骗我，瞒的我好苦。。。。』她说道。

　　『小兰姐姐，不是啦。。。』柯南还抱着幻想想要挽回，但是立刻就被小兰忽然爆发的吼了回来——
　　『工藤新一！你真的以为我现在还能不知道你是谁么？』

　　看着小兰满脸的怒气，柯南顿觉心虚，讪讪后退，不敢再说
　　——事实上，这也成了他一生的污点。后来服部每次吃了他的亏，总是拿这件事来取笑他，每次工藤就只好败下阵来。

　　仅仅是怒气发作，此时的小兰，更多的是伤心吧。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溢出来，就像关不住的水龙头。。。。她用力的抹了一把，『我不哭，我不要哭。』她这样的说着，但是眼泪却仍然止不住。
　　『爸爸，为什么连你们也。。。。你们为什么一直瞒着我啊。。。』
　　他们就这样忍心，联手瞒骗他们最 亲爱的女儿，而她为了这两个人，在夜里哭过多少次，暗地里伤过多少次心，费了多少心机；想了多少办法。表面上，她对父母分居十年这件事毫不在意，极其洒脱。但是，当看到同学和父母有说有笑、邻居夫妻夫唱妇随的时候，心中却总不免黯然神伤。可是，到了今天，她才恍然发现。原来世界完全不同于她所知道的，被骗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自己原来就被自己所爱的父母放置在这样一个完全不真实的世界里么？

　　柯南悄然退出，他知道，他的事情在这样的家庭事件里，只不过是一个插曲罢了。并不是与他无关，只是这样的场面，他在场完全不适合而已。

　　这个滑头，看着柯南从后方经过视线的死角绕到门外，毛利小五郎也不点破，就看着柯南悄然离去，他知道，确实有些事情是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可以解决的，父女之间，单独交流的时候。反正现在说这些，也没有关系了。

　　『小兰，其实十年前。。。。。』

　　十年前

　　电话摔在地上，话筒四分五裂。
　　『怎么了？』推门而进的，是睡眼朦朦刚刚睡下的英理，她一进门就大吃一惊，因为看到的是毛利血红的双眼和根根竖起的头发，那个人正像疯了一样的把能砸的东西都往地下砸下去，一边疯狂撕扯着桌子上的报纸。

　　『五郎，冷静一下。』急忙的迎上前去，阻挡着怒气勃发不能自抑的丈夫，和他那手中即将化成碎片的写的密密麻麻的资料。

　　『。。。。英理，你别管我。』冷静下来之后，筋疲力尽的两人一起倒在沙发上。总算冷静下来的小五郎断断续续的说道：『盗一，他不听我的劝告，竟然自己就去了，我拦不住他。。。功亏一篑啊，那个家伙不会放过他的，那是个恶魔啊，怎么能相信他说的话。虎毒尚且不食子啊。我真的无法想象，那样的怪物能做出什么事来。。。。』毛利忽然一把抓住英理的肩膀，急切的道：『英理，这里不再安全了。你马上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于是，第二日，夫妻俩又做了一场戏，随后英理便带着小兰离开了事务所。那时小兰还小，看见夫妻俩恶语相向，只晓得哭。虽然各自心怀愧疚，但是只能连孩子也骗了过去。随后风声缓和，毛利见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知是黒羽盗一没有被骗出有关他的事情，而且那个人也没有追查到他，为了英理事业发展考虑，把小兰又接了回来。之后几年，毛利一边独力抚养小兰长大，一边继续追查着可以对那个组织造成威胁的种种蛛丝马迹，而那些十年前的资料，为了保险起见，一尽存在英理那里。

　　表面上，夫妻似乎与渐行渐远。但是，在他们中间，始终有着一个约定：

　　等待着下一次机会来临，然后将所有一切结束。那时，亦是可以放下世间一切，再次相会之时。

　　『所以小兰，你要明白父亲现在所做的一切有多么危险。这十年来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不连累你们。』

　　『爸爸！十年前我什么也不懂，但是现在我不是小孩子了。连新一都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还一直要瞒着我一个。发生在新一身上的事情，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情，我是那么接近你们啊，我是最直接的相关人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呢？为什么我一直只能是你们要保护的对象呢？你们所处的环境是那么危险——你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难道我就可以若无其事的生活下去么？而我甚至连你们有多危险都不知道。请不要还当我是小孩子。』

　　『我并不只是一个被保护的对象啊。我是名侦探和名律师的女儿，我是侦探的….好朋友，而且我也很厉害的，是都大会的冠军啊。』说着她挥舞了下拳头。『为什么你们总是把我当成一个脆弱的易碎花瓶？我也要和你们一起，不管有什么样的危险、不管有什么样的将来，请让女儿和你们站在一起，好么？』

　　听着女儿的话，看着她脸上犹带泪痕但是依然坚定的神情，毛利不由得动摇了，或许，真的不应该这样一直欺骗他。转过头去，窗外是残霞片片。在幻变的秋云中，仿佛看到英理的笑容，依稀相似——小兰，和她母亲真的是越来越像了，我应该答应她么？英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