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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英理的秘密寓所 来去匆匆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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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在她即将远去海外时候,他曾经问她
『英理,很多像你成绩这样好的人都选择学医,你为什么要学法呢?』
她这样回答道:
『只有法律才能体现公平和正义。我学法就是要让正义的法则能真实体现在世间:让正直的人能得到应有的幸福,让为恶的人得到应有的惩处。依据事实量刑定罪。不让人的意志凌驾于公理之上,这样在不久的将来,日本才会成为一个真正平等和公正的国家。学医只能医治治一个人的身体,只有法律才能改造人的精神。』
『英理,你说的太深奥了,我听不太懂。』问他这句话的青涩男生摊了摊手,表示对她这一番高深道理完全不明白,『不过在那个“不久的将来”到来之前,就由我来让那些“为恶的人”得到应有的惩处吧。』
『哼,那我就来为那些你逮捕的人做辩护。』知道对面的那个青梅竹马的男生从小就想做警察,她毫不客气的反击。
『哈哈哈。。。』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二十年过去了………..
往日之言,声犹在耳;今日再见,犹如隔世。相伴十年的眷侣,却不得不分离。慢慢的也开始真的有些冷淡、疏离。但是——
当他放浪形骸于世,即使烂醉如泥,也始终洁身自好,最多只是占占口头便宜,从不寻花问柳,更不曾真正背叛过她。
当她最孤独寂寞的时候,有时也想弄假成真,却发现身旁的那许多优秀男性,竟无一人能进的了她的眼。
一恍然就是十年。即使故意远离,这对分居十年的夫妻,却比那些生活在一起却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情侣不知要胜过多少。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分离这许久,险些,就是阴阳相隔?
此刻情形,用秦观的词来形容,恐怕是再合适不过了。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一刻紧紧相拥,这一刻唯愿永恒。
『咕….咕…..』正当二人心融神会、情难自已之际,一个沉闷的却不和谐的声音却让两人同时回过神来。是什么惊扰了这难得的重逢?
英理睁开眼来,满面潮红。而那个声音来源的主人,则悻悻的说:『好像是我饿了。』
英理立刻反应过来,这个人,明显还穿着病号服,以他的个性,多半是又从医院里偷溜出来,就直接过来找她了吧。而上次她去探望毛利小五郎的时候,他仍在昏迷,靠着葡萄糖维持营养。将近一个月粒米不进的他,肠胃会抗议是理所当然的事吧。想到这里,她立刻温柔的推开那个不顾气氛,仍想继续的某人。温柔却不容否定的说:
『我先去准备些吃的,你到里面休息会吧』
毛利于是乖乖从命,其实他身体确实还有些虚弱,英理一提起,他才发觉自己还真的有些饿的走不动路了。
半坐在床上,英理在外面忙碌着,毛利的眼线扫过室内。装饰朴素,毫不奢华,却显得合适得体。这样的陈设,只有英理才弄的出来。不像自己的那个家,乱糟糟的。英理就是有这种本事,她刚回国的时候,两人还挤在一间不到二十平方的小屋子里吧,经过她的手,竟然像面积扩大了一倍似的,丝毫不觉得难受。那时,自己的生活也全是由她在默默打理。她当然也很忙,律师的资格考试、律师所的见习,还有即将到来的初次庭审,再加上家里的各种家务——那么繁重的事务,她都笑着一个人做了下来,而且无论哪一方面都不比别人差。而且,无论这个家里遇到什么困难,两个人相互扶持,相互鼓励,一路坎坷都走了下来。
相爱不如相知,相知不如相守。他们相爱、相知、相守。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而离开她以后,自己的生活就变得一团乱麻了。
但那也是不得已。毛利收回逐渐飘远的思绪,脸上的苦笑一现即隐。在床头的柜子上,还放着一盒香烟,那是来自中国的名贵香烟,还有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的烟灰缸。英理从不吸烟,这个烟灰缸对于她只是对于过去的回忆。那条来自中国的香烟,也是带给自己的礼物吧。
『来吃饭吧。』英理的呼唤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从房间里走出来,客厅的餐桌很小,现在上面已经摆满了精美丰盛的菜肴,令此刻的毛利食指大动。他坐在餐桌前,忽然间却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骤变。
『你放心吧,这些都是叫的外卖,我只是稍微加热了下。』从他十分精彩的脸色变化,英理立时就知道了他在想些什么,急忙解释道,虽然她自己也不免有些尴尬。
毛利这才松了口气,英理的厨艺虽然本人也想学习改进,但是每次学习之后,“杀伤力”只是剧增。表面看起来任谁也看不出不对,然而一但入口威力不下于□□....大概老天也有嫉妒之心,不愿意让一个人十全十美吧。
『我要回去了。』
即使英理几次提醒他要慢点吃——很久不吃饭的人第一次吃饭不能吃的太多,毛利还是以近乎狼吞虎咽的速度完成了这顿饭。吃完了饭后,毛利说道。
并不是不想留下来,只是情况不允许而已。已近黄昏,医院肯定已经早已发现他落跑的这个事实,小兰和柯南估计也知道了,或者可能已经在他可能去的地方到处寻找吧。英理的这一处寓所,对于其他人是个绝对的秘密处所。不能让他们着急——而且,由于昏迷耽误了许多时间,他还有很多事情必须对新一他们交代清楚。
今天已经是12月20日了,将近1999年的年底,距离那命定的,二十年的再会,已经时日不多。那是如此的急迫,以至于连自己希望多留在这里一会的小小意愿,也无法实现。
英理默默不言,她知道毛利有必须要做的事,她不能留住他。她只是利索的帮他更换衣服,就像她以前送他去上班一样。白衬衫,灰西服,然后再细心的扎上领带。然后送他到门口,在他身后,目送着他,直到背影完全消失不见。
带着他十年来辛苦收集的证物,毛利小五郎离开了英理的秘密寓所。他不曾回望,为了结束这十年来的一切,为了开启一个新的未来。
——将组织彻底击倒的机会,十年只有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