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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PART 6 “学长,我 ...


  •   "你......"少女惊异地睁开没有焦聚的天蓝色眸子看着少年,忽地又闭上双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头目光透过弯月看向那丝丝月光泻下的心头,"你这样做是因为嫉妒吧?"

      躲在披风下宝座里的少年用双手撩开披风一角,动作那么一下子定格.

      "其实你......喜欢她,对吧?"神不是没有感情的吗?为什么就是想不通呢?

      此时原本黑暗的异空间飘下了一片樱花,然后又是一片,直到慢慢地形成一阵华丽的樱花雨.少年的脸变得异样阴沉,连嘴角微微上扬的那个弧度也因此而变得无力.爱情与友情由此分在天坪两端,到底要他怎么说得出口?守护神的爱情是要受到诅咒的,所以,他没有选择去爱,也所以,愿望与希望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是不被注定不结果的.

      "为什么一直跟着我?"披风下原本很清柔甜爽的声音因压抑下来的低沉而听起来阴森森的.安静的诡异的黑夜除了风声就是倒抽气的声音了.

      "说啊!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少女低沉的声音里透着阴森森的笑意伴随着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令人发抖的颤音.她一下子松开手,黑色的原本随风飘扬的披风慢慢暴露出了少女柔弱的身影.一阵强风吹过来,少年扬起手挡在眼前,风吹乱了他原本就很凌乱的头发.

      戴着墨镜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们,始终没有再上前一步.风再次扬起来,分出了一条界线,仿佛一条来势汹涌的河流,隔开了彼此,许多东西也就随着那滔滔的流水而去了.其实,真正的是,时光冲淡了一切.然而那些已经不重要了,那么重要的是什么呢?

      被月亮织出来的月光牵在了整个黑夜里,少年隐约看到,少女那忧伤的眸子在风中,在漆黑的夜里,在皎洁的月光下,慢慢溢出珍贵晶亮的水珠.他永远无法忘记,飞舞低着头看着安洁扮演者的他,微颦着眉头,泪水无声地滑过她的脸,她说,你为什么......

      那么多关于飞舞的记忆就那么一下子涌出来.其实那场背叛令他震憾了好久,明明只是一场戏,她却演得那么逼真,就像她曾这么说过,如果生活只是这样一场晚宴就好了。

      一路花开到茶蘼.于是,因为背叛,安洁将飞舞束缚在寒冷的冰川千年之久;于是,因为自卑,南皙与翡奈这两条线开始相交却又逆行,难道真的就是不同一个世界的人么?

      "翡奈....."为什么?

      记忆,模糊成一片,那个樱花树下甜甜的笑脸也模糊得不清.

      "不要再跟着我....."

      缓慢的,那个纤细的身影像是电影里面的慢动作,缓慢的向身后倒去,黑色的披风在风中舞动.喉里像是被堵了什么东西,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月光一下子变成千万把利剑齐唰唰地射过来.皙睁大瞳孔,看着那一抹瘦弱的身影向后倒下去,脚下也变得无力连动的力气也失去了,所有的人震惊在原地.

      也许,按当时那气势,就是谁也不可拯救她.因为,拯救不了,从无助地坠入黑暗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谁也无法拯救她,原来桦沫说的是对的,属于黑暗的人永远属于黑暗,属于坠落的人永远属于坠落,死亡,并不可怕,那实际则是一种解脱.

      忽地,一抹黑色的身影快速闪过夜空,实实接住正欲坠入深渊的女孩,落在了一旁的白色矮屋顶上,然后又迅速地消失在夜色中。

      兀自地,少年无力地滑下来,跪在了地上,风渐渐隐没了他如小兽一般的低微泣声.身后传来大片碎碎凌乱的脚步声,他们在低声叫呼什么,他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是心中那被玻璃一块块筑造起来的世界就那样破碎掉了。

      可是,他还连一句“我爱你”都没来得及说啊.

      "少爷,医生已为小奈小姐注射了镇定剂,您可以放心了."

      洛月皱着眉,倚靠在床边,细细地端赏着床上沉睡的女孩.明朗的阳光下,她脸色越发惨白,双唇却那么红艳,她安静的睡在那里,刘海密密的挡去她的眉角.眼下,

      这十六岁的少女,就像传说中的女神.温柔的淑女,美丽的少女,高贵的女神,妩媚的女子,用这样的句子形容她不为过.

      他抬起头,把目光从女孩的脸上移动到窗前撑着下巴的那名被唤为"艾夜"的校医.而他也显然注意到了洛月的目光,回过头来对视着洛月的眼睛.在他的眼里,洛月看到了一个答案,一片接近黑的深蓝色,那个男子独有和眸子.

      "少爷,那个叫南皙少年在外面等了好久."洛月手下的一名男子附在洛月耳前,轻声的说道,只见洛月若有所思地将目光漫天漫地地集在了某一处,良久,他仿佛下定决心似地转身命令道,"让他进来吧,就说翡奈感染上了风寒."

      那么一下子,艾夜想笑,却没有心思笑出来.染下风寒?多么牵强的理由,明明是为了爱情高烧不退来着不过这里没他插嘴的份,他伸出手垂下一半窗帘,还好退去了落在翡奈脸上的刺眼的阳光,然后便自觉的走出去了.

      出来的时候,洛月的目光微微转过来在刚才的一直站在门外的皙身上停顿了一秒.

      门再次被打开,洛月听着背后传来的关门声,目光就忽地冷俊起来.

      窗帘被拉下来一半,阳光撒了进来.于是白色的床单变成了金色,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沉睡着一张美丽的面孔,暗淡的光线将她和脸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皙轻手轻脚的没发出半点声音,地坐在女孩床前.

      眼前的女孩睡着了,她会不会像睡美人一般等待王子吻醒她?

      手指就不知不觉地触碰到她的脸.

      风从窗户吹进来,轻轻抚弄少年的头发,那刘海下帅气的脸已经憔悴.原本干净透明的眸子也因长久以未睡而升起血丝,,像两口干涩的枯井.他就那样凝视着沉睡中的她,手指停在她的脸颊上,顿了顿,便又缩回了手.

      他小心地趴在床沿上,长久的困意,在见到她之后,便如洪水之势涌上来.少年握住少女的手,就那样安定地沉睡下去.像是在梦中,少年轻轻呢喃着,"翡奈.你看你,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多像个天使...."

      昨晚,那被风浸浊的黑色记忆,如果只是一场噩梦......

      "少爷,少爷!"

      一阵狂乱的风随着一个慌慌的人影蹿了进来,洛月若无其事的慢慢放下茶杯,顺便翻翻手上的书,才悠悠的抬起头来,缓缓地开口问,"什么事匆匆忙忙的?"

      "小奈小姐她....."

      洛月脸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拿起放在桌上的茶杯沉沉地吐了一口气,"随她去,她爱怎么样随她去,还有,顺便帮她把退部申请给办了."

      "这个……”少年沉默了一下。“那我去了,希望你不要反悔。

      沙发上坐着的高贵少年一个子变得忧郁起来。什么都没做,什么都还未发生,就这样埋葬了爱情。阳光“哗啦啦”地洒进来,那么刺眼那么刺眼。

      不该这么认真的,其实原本也不想认真的,那时去参加舞会为了找到一个适合的高淑女挽着自己的手臂徐徐走进舞会现场。所以才会在人群之中撞上了这个穿着粉红色蕾丝裙的女孩。目光不经意落到了她左胸的校卡上的几个字,"贵族女子部"。然后当他抬起目光,便遇上了一双看不出表情的咖啡色深瞳。

      女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木然地转身离开。那时,面对她那双瞳孔下无形的波动。他以为她会甩他一个耳光的,因为她做的出来,只是,那时的翡奈今非昔比。

      后来,不是她主动找上他,他也不会让她陪他去参加舞会。也不会答应她保护她。也就不会把两个原本相隔遥远的人牵扯在一起,也就不会落得如此悲凉.不该答应她的,更不该的对她的感情认了真。

      可是,不会就是如此简单的结束的。如果她只是单纯地被草妍家族找到而追杀,那么他会痛快地放手,任她自生自灭。反正,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然而,看似简单的追杀,却牵扯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当然,这些都是当初在那座古宅大院的那位被奉为神一样的少爷告诉他的。

      如果,她真是草妍家族有史以来的第十七位嫡系当家小姐。那么,如若她真想摆脱草妍家的钳制,就必须依靠他这个势力庞大的王族。所以她逃不了的,就算他放过她,草妍家也不会放过她的。她想和那个叫南皙的少年平平凡凡简简单单普普通通地度过一生,除非能让无所不能几乎占整个城市百分之七十资源的草妍家族找不到。但,那几乎不可能,草妍家几乎能与王室对立。那样复杂庞大的一张网,是不会允许她的简简单单。只有一些特殊的人或群体。能将她好好的守护起来。比如,贵族女子部,又比如,祀司殿,或者在某个神秘街的尽头的那座阴森黑暗的古宅。

      他知道这么多年来,一定有许多想保护她的人,比如说,五年前被赐死的那个叫做陵的女子。又比如说,那个决绝地答应进荐祀司殿的叫做月伊的女孩,还有,贵族女子部的其它九个女孩。以及在A级(一)班的那个叫做南皙的完美少年或是该更多……

      也许,一切都只是徒劳,玻璃做的保护网,是再脆弱不过的了,关键是靠自己。那个女子太英明了。在黎明来临之前,她不光披上了盔甲。而且还借用了他的盾。也许命运在某个角落偷偷安排了一切。谁欠谁的?谁要给与谁什么?到底又是谁的错?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那么重要的又是什么?

      如果这些都不算重要,那么重要的又是什么?

      如昆这些都已不再重要,那么重要的究竟是什么?

      那么重要的到底是什么?

      游乐场的空气很清晰.就像有一张还未发行却已有些许历史的唱片里的一首歌里所唱的,“旋转木马上的你的美丽裙角翻飞.阳光从我们的指间过去。你笑的那么甜,连樱花都开始为你落泪……”

      可惜啊!曾经那个和她一起坐在旋转木马唱这首歌的人,如今已经住了精神病医院,后面的那幢古老森森的宅子里。

      皙侧过脸回头看着站在他旁边对着旋转木马出神的女孩。从这个角度,女孩完美的侧脸安静的像是一幅画。男孩抬起手,替女孩拍掉发梢上停留的几片粉色的花瓣。女孩原本出神却毫无征兆地回过头,亮亮清澈地眸子没有一丝杂质。眼底一层淡淡的蓝色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男孩的手就那么尴尬地停留在半空。

      某年某月某日,两条真线开始交集,就像紧握信的左手与右手,那样紧紧交织在一起。满天的樱花飘飘洒洒,一如五年前的那一天早晨,那场美丽的樱花雨牵引了两个人的命运。不要怪爱情来的太迟,只因那时太年轻或者只能是缘份来得太早了吧!

      关于那晚寒冷的风,那被悬挂在半空的弯月,那惊赅的漆黑楼道。还有那如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呼吸及笑声,谁也不再提起。仿佛,那只是一场无聊的噩梦。梦醒了就什么也不存在的,重要的是我们左手牵着你的右手。

      重要的是什么?

      幸福。

      我想是幸福,只要被爱的人幸福,那么爱的人也就幸福了。

      有人说,旋转木马是会送来幸福的,天使把幸福寄存在木马上,只要和心爱的人坐着旋转木马一起去飞,就会得到幸福。翡奈仔细地想了想,这个"有人说",好像就是住在黑暗里的家宅的那个曾经会很快乐地唱歌的女孩子吧?不过那个女孩很快乐地唱歌的事已经成为曾经。

      翡奈轻轻呵了一口气,那是在冬季,就会想得到,白色的烟雾向四处扩散去。提起冬季,翡奈似很喜欢.那个时候,还可以看得到在圣溪高等贵族学院独特的樱花,冒着凛冽的寒风,或是伴随着雪花,既使被冻疆了枝条,也一样要开出美丽的花朵.每年到那个时候,就有好多人慕名来观赏这干枯寒冷的冬季里最美丽的风景。

      可惜现在不是冬季,暖暖的春风证明冬天已经远去.而那个叫做桦沫的女孩,就是在那个美丽冰冷的冬季,被锁进了那幢宅子里.那时,叶子落了满院,树下的池子里都掉满了许多叶子,像一张张着大口的死亡陷井.其实这本来就是一个眷恋那个女孩的死神布下的美丽死亡陷井.只是,那时虽然精神失常的桦冻还不置干直接踏进那个美丽的陷井里。

      淮心里都清楚,草妍想制造一个意外死亡。

      "学长,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游戏?”

      看着翡奈那清澈的眸子,皙不可置信地重复着游戏这两个字,这个一向都很安静的女孩子怎么突发奇想地想要玩游戏?

      " 恩" ,翡奈点头,意识他没有听错,确实是她想到玩游戏,是个很简单的游戏,"这里有两条路,我们一人走一条,看看在十二点之前能不能遇上,或者你能不能找得到我."这的确实是个很简单的游戏,却又似乎不那么简单,这个游戏的名字就叫做_________缘份。

      皙 睁大双眼,极力消化她这些话,然后目光温和下来,“我懂了......"

      看着皙渐渐远去的背影,翡奈抿着的唇微动了一下,那就这样吧!

      那就这样吧!

      既然如此,南皙是一定找到翡奈的.

      好那就这么样吧!

      一路上的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抬头昂望,那一站摩天轮在徐徐转动,如同命运的齿轮.摩天转旁的樱花落完了,旋转木马旁的樱花落完了,目光随着那缓缓转动的仿佛追随着穿透到那深墙内,樱花飘飘的树下,有蝴蝶落在秋千上,扇动着的白色的翅膀.一个女孩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她缓缓回过头,眼看就要看着她的侧面时,记忆嘎然而止.

      在那被一道道大门层层点缀在最里处的高高在的槐树下,一个漂亮的少年坐在椅上,翻阅着桌上的资料.桌上花瓶里的海芋和百合还在悄悄绽放,一杯牛奶还冒看热气,有所不同的是,这次这个冷漠的少年是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优雅地坐在了椅子上.

      一片叶子无声地飘下来,刚好落在少年手拿资料的指边.少年不动声地瞧了一眼那微黄的叶子,心中某个地方泠起异样的感觉,就像有千万条绳索在拼命地纠缠.

      落叶?如此吗?真要做这决定?

      他五指握紧资料的一角,骨骼吱吱地做响.

      但是,我不可能如此简单地放过你!

      太阳慢慢地变成了个小圆盘,对于惧怕阳光的人来说,在这种并不算烈日的烈日下,就只得躲进密密的树阴里,幸亏太阳越毒辣,树阴就越浓,这是不是叫做有得有失?

      其实茫茫人海要寻找一个人并不难,难的是那个人从你身边走过你有没有认出她.

      其实翡奈并没有走远,她一直都在坐在刚刚的起点处的旋转木马上,正对面是摩天轮,相传恋人们在摩天轮升到最高处同时许下心愿的话就会得到幸福.

      其实只要皙回过头,就发现他要找的她并不在前方,而是在他身后,关键是,他没有回头,就那么一直坚信地走下去.

      其实她想要玩那个游戏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而转整个游乐场一圈至少也要四十五分钟.关键是他回不回头,也许这就是缘分,谁都没规定,他们一定要遇见.只是心情就那么一下子低落下来,身后吹来一阵狂风.扑捉到了她纤瘦的身影,然而她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那些抓住她衣服的花草.当她抬起头时,看见长长的阶梯下面,樱花纯洁的化身一样的少年站在那里.阳光从他头顶撒下来,仿佛有许许多零零散散的樱花为他点缀,成就了一幅随着阳光泻下来的千古画卷.兀自地,就笑出来了,中间好似隔了一条线,他在那边笑,她在这边笑,只要跨边这条界线,便可追到彼此的幸福.

      风伴着身后零零碎碎却又异常有节奏的脚步声吹过来,女孩的笑慢慢变得疆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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