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前传——那些交织的时光》樱夏月溪

5、PART 5 翡奈去见桦

　　透明的液体顺着晶莹绚丽的冰雕滑下来滴进冰凉的湖水里，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忘不见湖的尽头。偶乐有些许闪耀的星星点缀在月亮中，照亮了一片黑暗，但却依旧渺小的不行。整个宇宙比起来，它或许是算得上尘埃了。

　　水面悬浮的水晶宝座上，懒懒地斜靠着一个人，用腥红的披风包裹着全身，只看到些许雪白的头发在微微的颤着，从披风里伸出一只手垂下来，手指点在水里，圈起一阵涟漪然后慢慢向四周扩散。

　　“这就是你想要的？”里暗中一个少女的身影若隐若现。

　　垂在水面的平抬起来拉下披风的一角露出一张冷俊的面孔，等看清来人后随既唇角扬起了一个弧度。正要开口却被里暗中的身影给打断了。

　　“别跟我说什么命运，毕竟一句话就改变她未来的人可是你。”少女的声音里明显有些怒气。

　　“别这么说，要想在为一个优秀的天神，就得经得起磨练，不是吗？”

　　她经历的磨练少吗？听他这么一说，少女的语气倒平和了下来，换成一种听起来无知的疑问。

　　“不，只是觉得她好欺负一点。”少年强忍着笑意，退出了这么一个最最欠扁的理由。少女皱了皱眉，却你有忍视掉少年眼中飞快闪过的忧伤。其实，诅咒是最难做的吧？看到他每次自以为很洒脱但实质却很绝望地笑着去诅咒每一样美丽的生命或事物。她们的某个地主便会紧紧地痛，只是奇怪身为女神，这么可能有感情？难道真是自己磨练的不够吗？

　　“你这么做，若是被她知道会活得很惨。”少女认命地闭上双眼，幸好暗巧妙地紧藏了她，才能让她嘴巴对着心的哭泣，只是女神连流泪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呵呵。”少年嘴角滑过一丝嘲弄，“那就要看她回不回的来了。”

　　“你……”小女惊异地睁开那没有焦聚的天蓝色样子。

　　“少爷——”

　　被唤住少爷的男子回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唤他少爷的男子，然后，又把目光转回到不远处的球场上。阳光随意地撒了一地，球场外的草地上，坐着一个淡紫色身影。一旁随意地躺着一个球，少年低着头，风轻拂着他垂在眼前的刘海。

　　“小奈小姐并没有……”

　　没等他说完，那位被称作少爷的男子冷漠地扫过蓝球场。决绝地转身离开。风吹起他的头发。他闭上双眼，手插进口袋里。空气中飘来了一股清新的清草味，原来所有的童话，都会永远泡沫般破灭。而他的信仰，他的世界，他的一切全在她头也不回地离去时轰然倒塌。

　　怎么就突然走到这里来了呢？

　　翡奈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那幢古老的建筑。站在门下，远远望去，就可感觉到里面阴冷逼人的寒气。

　　从车里出来，她越来越感到矛盾。一个人漫无目地地走在大街上，想起学长还在樱花树下远远地遥望，想起洛月突然转变的态度，她就感到心慌。甚至害怕见到南皙。阳光好刺眼。她从心底渴望那份清凉，于是就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看着这阴森的古宅，翡奈怎么也无法将它与桦沫那动人的微笑联系在一起，当她推开门走进过如魔窟的庭院时，还是不由浑身哆嗦了一下。

　　庭院里的光线因背光的关糸所以很暗，几棵高大的树屹立在院子里更加阻挡住了那小的可怜的几丝阳光，拳头大小的藤蔓攀附着阴冷的枝干，蓬松的枝十垂危的像无力的老人，偶尔一两只青蛙“扑通”一声跳进中央的池子里。院里露出泥土的地方里个草长势甚好。

　　在一棵古老的槐树下面，坐着一个黑色的身影。翡奈试图接近它。而它也似乎查觉到有人向它走近，猛地抬起头，一双琥珀的眸子在长长的挡去脸的刘海下若隐若现，一切都是静止的，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似半罢工了。

　　“悲奈？？……”一个细细的声音从被挡住半边脸的口中挤出来。翡奈半张了几下唇。终究还是无法吐出半个字。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翡奈的心不禁阵阵阴凉，到底，以前那个整天都挂着一张笑脸的充满青春活力的女孩去哪儿了？到那是么样的残忍换来了里暗下这张明沉的脸?这就是草妍，自认高高在上的草妍的杰作啊？或许在不久的一天里，自己也会被送到这个漫无天日的深宅里。

　　想到这里，她连站着的力气都失去了，看着那原本清澈明亮的双眸此时却是如此灰暗，她再也控制不住跪在地上痛苦地来。少女见状，从树阴下爬了出来，来到她面前，轻轻抱住了她。

　　草妍家有两种血统，既红色血统和蓝色血统。红色代表智慧，蓝色代表力量，而草妍家的众多少女，偏偏拥有了这种罕见的蓝色血统.只是每个少女过了二十岁之后，这种奇异的力量便消失了.而草妍桦沫，草妍芳,以至于草妍家族中拥有最高贵血统的十七小姐,甚至于被召进祀司殿的草妍陵，都是这众多的少女之一，如很多年前，草妍家出现的一糸列事件一样。这些女孩拥有了当年草妍立夏相同等的运，那就是，被实验，被监视抑或是被追杀。

　　黑黑的房间里，电视屏幕上的光闪烁着，如里暗里的一丝亮光，又如茫茫大海之中，那点点的导航灯一样被孤立着，两个女孩抱着坐在了电视前，屏幕上的两个女孩带着甜甜的笑坐在旋转木马上快乐地歌唱着。

　　那是她们的曾经，当时翡奈桦沫合作出了一张专辑，只是还未面节，便因桦沫的精神失常而被彻底埋没。那是一些非常好听的歌，翡奈还记得桦沫和她一起在游乐园里拍外景时她笑得好甜，旋转木马带她们一起飞，摩天轮转出了一圈命运。她们一起抬头仰望蓝蓝的偶乐飘着几朵白云的开空。看着一只只飞鸟从她们的身边飞向远方……

　　可是，那天的发布会，桦沫还穿着可爱的公主裙。还未来得及平下因第一次出场之前的心跳，还未来得及出现在闪光灯的前面，就被草妍家族的长者无情的锁在了那黑暗潮湿的实验室里。看着满地的爬虫，看着虽然离着强化玻璃却依旧对她张牙舞爪的黑蜘蛛。看着那刚刚被处死，血渍还未干去的恋人，她们精视接近了低线。直至崩溃——

　　翡奈闭上眼拼命地摇了摇头，试图挥去那血腥的场面。门外但来些微的响动，但翡奈反射性地警觉起来向声音来源处看去。

　　外面传来一个凉凉的毫无生气的声音，“小姐，该吃药了。”

　　“别理她！”桦沫抱着双膝，黑暗中被屏幕的光所反射的眸子显得有那么一点点明亮.怎么也不相信这个的女孩会是精神病患者？连翡奈也不敢相信，只是眼前的女孩那原本的活力被死亡的气息抹杀却是事实。

　　“游乐场的旋转木马还在吗？”

　　“在啊！只是女孩子们都不去坐了，有传言说那里出现过灵异事件。”

　　桦沫的嘴角不经意浮起一丝邪恶的笑，“不错，在那个漆黑的夜晚，是出现了灵异。”

　　翡奈长长叹了一口气，把头埋进手臂里，当时，桦沫就是在那个游乐场找到的。她全身沾满了鲜血，一张惨白的脸隐藏在凌乱的长发下，而那所谓的几乎轰动全城的游乐场灵异事件，不过是目击者眼中桦沫那僵冷的面孔。而这件事在事后都由草妍家族低调地压了下来，没有人知道，那夜那人到底看到了什么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呼吸声在黑暗里显得更加阴森，桦沫无神的目光落在了屏幕光那一个个该头闪过的静音画面。室内安静的诡异，巨大的压迫感仿佛黑暗里就潜伏着一只什么。正紧盯着它的猎物。

　　“我喜欢上了一个学长。”其实翡奈没有说出来，她害怕黑暗，却又不得不躲在黑暗里，阳光太耀眼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比起黑暗，她更害怕哪种像要被融化的感觉，她的声音在黑暗里悠悠地扬起，仿佛融到一处都荡起一圈漪。

　　“有多喜欢？”华沫不惊讶，翡奈隐藏极深的心思在长期相处下便也能窥之一二，更何况这种感觉又不是一两年，而是五年之久，五年啊！那么不可思议，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竟然也懂得出什么叫做一见钟情，哪怕这个一见钟情实在明些模糊。

　　“很喜欢很喜欢，其实我也不知道有多喜欢。”

　　“如果你的目光总离不开他，而离开他又非常思念，又老是梦见他在孤单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这样就是喜欢的话，那么你确规喜欢他的。”

　　翡奈愣了一下，不明白地看着坐在旁边的桦沫。

　　“到底什么是喜欢，喜欢是个什么样的定义，谁也说不清楚。”桦沫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上那个坐在旋转木马上挂着甜甜笑脸的女孩，在那个唯美的画面上，女孩的裙角被风轻轻托起洁白的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坠落人间的天使。“可你要知道喜欢，并不等于爱，爱到深处方是恨，等你了解到你已经恨他的时候，就表示你深爱着她，可是，你到底达到了哪个境界呢？”

　　桦沫回头看着翡奈，不动声色的反问，令翡奈心里某个地方触动了一下，一些有的没有的就那么一下子蹿进她的脑海。果然，来这里是对的，如果去见学长的话，她不能保证她忐忑的心情会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

　　“他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你们，让你们幸福的！”桦沫低下头，慢慢地整理着被翻乱的光盘。

　　“那么你恨他吗？是他令你变成这个样子的，”翡奈平静地看着在屏幕的光的反射作用下，桦沫那被渲染的更加可怖的脸，如果这个样子的桦沫，被那些柔弱的小女生看到不知会有怎样的后果。

　　“恨啊！不恨他怎么爱他呢？唯一让我觉得遗憾的是，他现在不能随时跟在我后面，反而要我每次去看他，虽然很麻烦，但他再也不用在家族的命令下进退两难了。”她的声音里夹着笑意，你可以想像她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的温柔模样。

　　“那么你呢？你忘了你一直想要做的事了吗？你不是一直都想弄清楚当年,王室为何要处死陵的吗？为了他你可以背叛陵？你不是说只有那个王族才能助你摆脱草妍吗？你可以为了他放弃那个王族吗？翡奈你根本就不知道，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虚伪的东西，什么爱什么情，只是命运作弄的工具而已。”桦沫捂住胸口，口里喘出粗气目光变得更加冰冷直至瞳孔放大。

　　翡奈愕然，听到桦沫如此沉重得压住她话，好像被推向了黑暗的深渊里，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耳边依旧传来了桦沫若有若无的声音，“属于黑暗……永远属于黑暗……于坠落……永远……坠落……”

　　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黑暗，连屏幕上射出的强到的光边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黑暗里那一丝微弱的光明也在闪烁了几下后终于消失了。女孩最终隐于黑暗里，泪水滑过脸滴在冰凉的地板上，在遥遥无际的黑暗里发出清脆的响响四周荡去，像一串串涟漪。

　　属于黑暗就永远属于黑暗，属于坠落就永远属于坠落。难怪连马路上那晕黄的灯光也显得那么刺眼。

　　风拂起夜的轻纱，吹过往了马路旁那个落莫的身影，晕黄的灯光撒在他白净的衬衣上。风来了带来了夏夜前所有的寒气，少年茫然地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一片粉红色的花瓣远离了枝头，静静地飘着，在这个静的世界，像一个精灵般移动着，像是证明着时间并未从此凝止。

　　它飘啊飘啊从少年眼前飘过，少年惯性地伸出手，那片粉红色的花瓣便轻轻地像羽毛一样落在了他的手心里，使他原本天使一般的眼睛一亮，闪烁出光彩。

　　樱花落了吗？

　　一阵风吹过来，牵引起了少年的目光，仰起头，满天的樱花像雪花一样落下来，粉红色的花雨在空中纷纷扬扬，一直飘到很远的地方，就像世界的尽头。

　　在那花飞舞的尽头，慢慢地勾出一个粉红色的身影，光落在她身上，像是被遗落在人间的天使，风撩起了她长长的头发，以及在发丝中那条纷红色的丝，蓦地，一片骇人的黑暗代替了那遥远的光明，少年惊异地回过神，马路的对面站着一个黑影，风拉扯着那灯光照耀下黑色的披风。

　　突然地就感觉全身都开始变得冰凉，少年惊愕地瞳孔放大，直直地盯着马路对面的那个黑影。

　　黑色的披风裹住了她全身，樱花徐徐地落在了她身上，披风挡去了光线看不清她的脸，却可以感觉到，一双哀凉的眸子隐藏在黑暗,那分明是一个女孩子的身影。她静静地站在马路对面仿佛要从黑暗里透视对面这樱花树下面落魄却依旧美丽的像花一样的少年。

　　少年微微张了张唇，不可置信地盯着对面的黑影，“翡奈……是……你吗？”

　　一阵强风吹过来，樱花纷纷飞过来，挡去少年的视线，少年微眯着双眼，扬手挡住那突然袭来的风，在花的空隙里，那个黑色的身影，转过了身，沿着风吹来的方向远去，黑色披风紧紧裹在她身上，风吹得她的身影也开始模糊。

　　“翡奈！别走！”少年放开脚步向身影渐渐消失的方向追去，樱花迎面向他砸来，仿佛在嘲弄他的愚昧和不自量力。少年哀伤的目光夹杂着一种坚定，他坚信那个消失的里影就是他一直苦苦追寻的那个女孩。

　　从五年前开始，他便决定要追逐那个身影了，他为她考上圣溪学院，为她进入贵族班。为她成为众人瞩目的星星，就只是想有一天在抬头看见她时，能发觉她离他很近，就像在国中毕业时，他看着他亲手为自己载上毕业红花一样。那天，她站在他面前，阳光把他的脸晒的红红的。他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拿着那朵花，认真地扣在他的左胸，嘴角的那一抹笑，是他永远都忘不了的花，那么近，那么远。

　　前面的那道黑影闪进了一个楼边出口。紧接着，一阵吵闹的脚步声也跟了进去，少年惊异地盯着那些向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跟着碎碎响响的脚步跟着争步走进了那里的楼道口。一阵风过来，少年猛地打了个颤，一种不祥的伤感笼罩在心头，那里的楼道口，风呼呼地灌进去，像暗的魔鬼张着血口，眼看着吞噬一切。

　　突然，少年拼命地冲进搂道口，爬上一级一级的楼梯，直接向四楼楼顶奔去，黑暗中，还可以清楚地听见那些碎碎的脚步声，他们正在一层一层楼的搜。黑暗里黑色的身影刚好可以巧妙地隐藏起来.幸好，女孩的速度够快。能在一进楼道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弄得那些同样在黑暗中的男子突然像没了头的苍蝇。

　　一轮弯弯的下眩月挂在明朗的夜空，星星一闪一闪像是准备托在盘子里的珠珠。那轮弯弯的月亮，就那么被楼盘顶在半空，月为背景的衬托下，一个在风中飘扬的黑影站了栏杆上。漫天漫地的纯洁的白色月光，就那么温柔地撒在了大地上.如果这是一个活在黑暗中的那位少女的身影，那些场面都会变得令人发毛。

　　皙喘着气立在了夜风撩人的顶楼，月光把女孩的黑色披风照亮，世界开始变得安静，这样的安静让他想起了《樱花宴》中飞舞双手撑在安洁身上哭泣的样子，其实《樱花宴》并不是一个喜剧。那是以一场背叛拉开序幕的,而正是从那开始他发现原来那个叫翡奈的女孩子有一张美丽的笑面具。

　　黑暗中响起了碎碎嘈杂的脚步声，那声音像是呻呤。然后，那原来一动也没动的身影就那么缓慢地转来，皙瞬间瞳孔放大地紧盯着女孩的脚，她稳稳地站在栏杆上，披风摭住了她的眼睛，背光的情况下，女孩后面的明月散发出更加洁白的光。像是月亮的女神，那么地高高在上，明明只是很温和的光，却突然变得那么刺眼。

　　皙眯起眼睛，努力使自己去试应那强光。当然，他不可能有戴墨镜的大哥们那般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