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游戏[下部]》钘叶

113、第 113 章

　　离开了堂屋后面的卧室，杜谦林和康文闻去了右厢房。

　　右厢房很小，但也分隔出了两个房间。前面的房间里放着沙发和电视机电视柜什么的，虽然东西少但是胜在干净。

　　“这里应该只有一个人住。”康文闻站在通往后面房间的小门前。

　　里面的房间不出意料也是一个卧室，只是里面放着的只是一张单人床，一张木桌子几个木箱子还有满墙的奖状。

　　杜谦林看着那几乎贴到天花板上的奖状，说道“石天友.....有他高中的奖状应该还是个学生，就是不知道现在在哪？”

　　希望是在学校没回来。

　　康文闻打开床边的木箱子，翻看了一番“应该是没回来，里面放着的厚衣服都压出褶皱了都没被人动过。”不但是现在没回来，看起来像是很久都没回来了。

　　“夏天的衣服没有几件，书包还有其他的生活用品也都没有，起码是从夏天之后就没回来过了。”康文闻说道。

　　杜谦林摊手道“这算是个好消息？起码他不是死在这里的人。”

　　“嗯，好消息。”康文闻点头附和着。

　　左厢房似乎要比右边的大一些，东西也要多一点。
　　同样是前后两间的“套房”，但是这里却刷了墙腻子，一样昏暗的灯光但是在这个房间却显得明亮了不少。

　　比起另外那个房间的沙发，这里的沙发一看就是崭新的，沙发边上的收纳箱里放了不少小孩子的玩具。

　　走进卧室，里面意料之中是一张双人床，床头的墙上还挂着一张婚纱照。男方看起来快四十的样子，而女方的年纪看着却很小，可能才满合法年龄吧，但是照片上两人笑得都很开心。

　　风格和另外两个房间完全不同的欧式大床，两边还带着床头柜，开门进去的右手边就是一个带着梳妆柜的白色欧式衣柜。

　　在一个床头柜里找到了两个红彤彤的小本子，上面写的是“结婚证”。

　　“石开奇，1977年生，石娅，1998年生。果然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啊，还相差着21岁，我的天。”康文闻咋舌道。
　　这样比起来，自己和杜谦林相差五岁根本就不算什么。

　　“2018年结婚......”杜谦林看着康文闻手里的结婚证低声喃昵着。

　　康文闻还没反应过来，杜谦林一个箭步就走到了外间，他刚才好像瞄见茶几玻璃下放着一个本子，看起来像是一个账本。

　　翻到最后写了字的那页，一个眼熟的数字跃然眼前“现在是2019年！”
　　杜谦林转头一脸震惊的说道。

　　康文闻也愣住了“2019年......现在已经入冬了，这不就是灾难来临前不久的时候吗？但是这个村子已经开始出现传染病了。”
　　康文闻下意识想要咬手指，但抬手看见自己手上带着的手套便放弃转而咬着自己的嘴唇。

　　“关于那时候的事件，《新世界年史》上纪录的是：20年初自然灾害大肆肆虐了地球，而疫情是人们经历了各种死里逃生后，大家进入救助站之后才开始的啊？”
　　可是这里，一个前看不见路后看不见桥的，藏在深山里的村子却已经开始出现了传染病。

　　“那时候的病原是什么？”康文闻问道。

　　杜谦林抬手想要打开搜索器，但是忘了这里在剧本里。
　　“我记得没错的话，当时在救助站里死亡的人没有妥善处理，受伤的人伤口感染恶化，加之水源不干净，就出现了瘟疫。”

　　当时处于混乱期，救助站虽然也是国.家机构，但是那时候各项条件有限，交通瘫痪信息中断，领导人下达的要求很多地方不知道，或者就是做不到。
　　虽然每个救助站基地都有一个比较有信服力的管理者，但是也不是所有活下来的人都是安分守己的老实人。

　　那时候的人为的混乱比起自然灾难更为可怕。
　　“没有谁能说清楚当时究竟是怎么爆发的瘟疫，在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很多了，也没有技术去研究其根源。”杜谦林说道。

　　康文闻记得，当时的瘟疫并没有出现有效的药物去控制，《新史》后面也没有再详细写过疫情。

　　“那可能是我多想了，这个村子里的应该不会是瘟疫。”康文闻说道。

　　看着“2019年”的字样，想到几个月后的人间地狱，如果真的能回到那个时候，他可能会提醒人们灾难要来了。
　　但也只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康文闻心里苦笑着，说不定这就是天意呢。

　　不对，应该说，这一切都是天意。

　　－

　　石开奇的屋子里男装很少，最多的就是小孩子的衣服，只是奇怪的是，全部都装在黑色的大口袋里里三层外三层还系的都是死结。

　　“为什么有的衣服这么小，有的又这么大？”好不容易解开了口袋，杜谦林两只手各拎着一件小孩的衣服，持续头疼。

　　一边是那种一两岁孩子穿的开裆连体衣，一边是七八岁小孩穿的牛仔裤和小T恤。

　　“外面的玩具也是各式各样的，他们不会是有两个孩子吧？”杜谦林说道。

　　虽然两个人才结婚一年，但是那时候很多人未婚先孕，还没结婚孩子都读幼儿园了。
　　只是也没谁天赋异禀能15岁生孩子吧？

　　“他们去年年初才结得婚，如果是婚后怀孕那孩子应该一岁不到。”康文闻伸手接过杜谦林手里的衣物看了看。

　　“这套七八岁孩子穿的衣服，应该是别人家给的。”康文闻摸了摸料子就知道都是穿过很久的衣服了。

　　“有些地方不是会说，穿百家衣吃百家饭，孩子才能身体健康吗。这些应该都是村子里以前有小孩的人家，把那些小衣服拿来送他们家的。”康文闻说道。

　　杜谦林微微挑眉“你这么确定？要是真的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孩，那衣服也能穿一两年，看起来也是很旧的样子。”

　　康文闻摇头“不说别的，就这条牛仔裤穿得都不止两三年了，但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哪个不是半年一个样，就这裤子最多就能穿一年多就短了。”

　　杜谦林还想说什么，康文闻打断到“我以前住在孤儿院，我们穿的都是前面哥哥姐姐的旧衣服，或者是别人捐献的旧衣服。这些我一摸就知道是转过好几手的了。”

　　“……抱歉。”杜谦林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这两个字。

　　康文闻摆手“这又什么好抱歉的？现在还是先找到那床单上的血是谁的？还有这石开奇一家都去哪了……”

　　说着康文闻本来还在折小衣服的手突然顿住了。
　　“不对啊。”

　　杜谦林问道“什么不对？”

　　康文闻有些哭笑不得“我们思绪好像错了。”

　　“一般像是这种分着正房和厢房的房子，谁会住在中间？”康文闻问道。

　　杜谦林先是一愣，后苦笑道“家里年纪最大的长辈。”
　　“所以住在堂屋后面的是家里的两个老人，而石开奇和右厢房的那个高中生其实是他们的孩子？”说着说着杜谦林又不确定了。

　　石开奇四十一岁，他弟弟还在读高中或者是大学？那他们的父母也不至于像照片上那么老吧？看起来都像是七八十岁的人了。

　　听了杜谦林的疑惑，康文闻提醒道“你忘了那些去垦荒的人了？”
　　“那些人才去垦荒几年啊，看起来各个都比同龄人老了不止十岁。”

　　那……两老六七十岁，孩子四十岁那差不多。

　　“还有他那个弟弟石开友，奖状都落了不少灰了，说不定人家早就读完高中了。”康文闻说道。

　　“那这么说，那床单上的血就是石开奇母亲的了？”杜谦林说道。

　　“他父亲的遗像已经有些褪色了，应该是前几年去世的。但是他母亲的就很新是最近几天才放上去的样子。”
　　这几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水果点心的供着，香不断的烧着，那只能是最近才有亲人离开。

　　康文闻也是这样觉得的。

　　“而且我觉得石开奇的这个孩子也很奇怪……”康文闻把装着小衣服的袋子放回原位，边说着边打开了梳妆柜旁的柜子，却在看见里面的东西是失了声。

　　杜谦林走近问道“怎么了？”

　　康文闻喉骨微动，有些僵硬的回头看着杜谦林侧身让开，让杜谦林看见衣柜里面。
　　声音沙哑的说道“他的孩子也死了…”

　　柜子里是等分成四分的隔间，而在与视线平齐的那一格却放着两张相片。

　　一张是一个两三岁样子的小男孩，一张则是婚纱照中的其中一人。

　　石娅。

　　相片虽然是彩色的，但是前面却放了三个小碗，里面的东西和堂屋供桌上的供品一样，只是份量少了许多。

　　“他孩子和媳妇都没了？”杜谦林震惊道。

　　康文闻也很难以置信，虽然之前石开济说这房子没人住的时候他已经有一点怀疑了，但是在看见石开奇家这么大家子人时，他便认为是出了远门不在家而已。
　　没想到……

　　“他孩子先死，之后才是石娅。”杜谦林摸摸那放着照片的台面，又看了看照片的底座。

　　两个人的相框是不一样的，孩子的是塑料的，而石娅的应该是结婚时一起拍的个人照，相框是很重的玻璃。
　　看得出这两人死得很突然，石开奇都没来得及准备遗像。

　　“为什么不放在堂屋呢？”康文闻问道。

　　“可能是因为孩子还没满三岁吧。”杜谦林在孩子的相框后面抠出一张纸，是他的出生证明，他才两岁多。

　　农村有些地方孩子夭折或者是未满三岁不能记入族谱祖籍，自然也是无法立牌位。
　　而妻子，有长辈在头上她也不可能和公公婆婆平起平坐把遗像放在堂屋供桌上。

　　最后，这两人都只能挤在这狭小的衣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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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宿舍断电了，电脑昨晚没充TT，用手机码字大拇指都抽筋了。
差点今天的这章也“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