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尾张君的第一个名字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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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良吉行在后山的松树下找了尾张。
夏天的风带着燥热，尾张国也算是一个临海的地方，空气隐约还能找到一些海边的气息。
尾张在松树下练习着最简单的挥剑，每一刀从相同的地方起手，有从相同的地方落下，挥刀的过程还伴着劈开空气的声音。可见刀的主人对它的掌握之强。
紧握着刀的那一双手，纤细而有力，雪白的皮肤上没有狰狞突起的青筋，关节处没有颜色突兀的褶皱和死皮，形状漂亮的指甲修得整齐。
甚至虎口处等武士常会有茧的地方也没有粗糙的死皮覆盖，不如说，吉良吉行反而期待在那双手的某个地方出人意料地有着茧的存在，那样被抚摸的人，就会有意外的小惊喜。
这本来只对刀痴迷的吉良吉行是不可思议的。他曾经认为像人之类的存在，如果无法长久不变，那么就不值得拥有被称赞为“美”的价值。
而在可以达到人类无法比拟的长久之上，良刀所具有的在意外下产生的美丽纹路，刀匠精心打磨而有的弧度与厚度，宛如是难以操纵的命运和刻意的人心产生的协奏曲，极具矛盾的美感。加以刀刃的锋利与带着的血气，更是令人欲罢不能。
所以过去的吉良吉行一度厌恶过那些三大五粗的武士带着手汗去触摸那些完美的杰作，对他来说，不亚于亵渎那些美丽可爱的刀。
曾经的吉良吉行最讨厌的第一样东西就是握着刀的武士的手。
但是在尾张这里，吉良吉行再也无法将眼睛从尾张那双手上离开。
那仿佛是刀，却又有血肉的柔软，尾张重新定义了吉行对于美感的认知。
吉行忘了自己最初来寻找尾张的目的，只是愣愣地看着。
反是尾张被吉行意料之外的行为弄得有点心虚，就算他练剑练得再认真，也逃避不了他逃了文书工作的事实。
尾张设想过吉行质问他的一百种方法，也做好相应的措施。
但是没想到吉行竟然对着他沉默了这么久。
尾张决定先发制人，掌握主动权。
“你还是那么喜欢这把刀。”
尾张认为吉行紧盯不放的东西是自己的本体。
吉行曾说过他就是曾经见过自己的本体，因为十分喜爱而不断打听其下落，就算之后家族没落，也因此有了来到桃源乡的线索。
而吉良吉行通过了考验（没有被鬼面判定为密谋者而被斩首），凭借其敏锐的政治嗅觉和出色的办事效率，在一群没有受过正规教育的人和只知道动刀动木仓的人里鹤立鸡群，尾张也给予了信任，任命其为辅佐官。
而那之后，尾张就有那么一点放纵了自己。
尾张：我真的不适合做文书工作。
现在是尾张正式接任起义军的第十年。
桃源乡也从一个村的名字，变成了许多个村的名字。
尾张国相对战争前线较为平静，故尾张国的桃源乡成为物资的大后方。
还分别以京都和吉野为中心，建立两个成环状分布，包围大城的众多小据点。
尤其是京都一带，战争尤其频繁，桃源乡的数量比吉野包围圈的多得多。
尾张：我们要走农村包围城市路线。
尾张企图转移话题失败，而吉行也被手上要递送给别人的文书的重量唤醒了神智。
尾张老老实实地回到办公处。
当年的秘密会议处，已经被扩大了好几倍，没有什么墙壁作为隔绝，只是高层人员按照方便工作处理的顺序安排位置，而属于尾张的首领的位置在最明显的地方。
不仅占地最大，还因为文书的高度最为惊人。
看到尾张的回归，因为部分文书官落下了激动的泪水。
尾张更虚了。
这十年里，起义军明里暗里地阻挠了许多南北朝小型冲突的发生。
这是起义军明志的行动，也同样是对自己的宣扬，以方便扩大势力。
但是并不是每一场斗争，起义军都要介入，毕竟要量力而行。
尾张很大一部分工作就是对这方面事宜的判决。
其实说罢了，起义军现在做的事治标不治本。
但是谁都知道所谓的治本就是是由某方统一这个天下，而起义军为了不放开手中的主动权和本身的性质，更不可能去支持任何一方，所以最好是……
但是谁都没有开口。
尾张经常在思考这个选择，每一次不管如何分析利害，尾张都判定这个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半道起的他们，的确比不上幕府和朝廷来得有底蕴，但是也正是这个乱世给了他们快速崛起的机会。
而每当在心里做出这个决断的时候，有道声音，有很多声音，几乎和尾张的声音一模一样，在尾张的脑海内回响。
“我们，还要继续往前。”
“所以，我们还不断停下。”
尾张怀疑过自己的记忆是否出现过断层。
但是对于一个他这样本身诞生就成迷的存在，思考这个问题似乎没有什么价值。
“尾张大人，对于南朝的三神器的调查，依旧没有什么冲破。”
一名情报部的下属将文书呈递上来，上面所写的内容和过去十年的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是吗？”说没有失望是不可能的，但是尾张也一定程度地适应了。
“尾张大人，您是否调查过近江国的醍醐城？”
三年前，吉行来到桃源乡的，但是近一年左右才登上辅佐官的位置。
即使是这十年来一直进行的事务，吉行或多或少地都一点感知到了。之前是碍于位置，不能直接地对其发表看法。
“有过些许的调查。”
醍醐城，一个在这天灾不断的十年来，不可思议地保持着风调雨顺的地方。但是存在感意外地很低，不是任何一场冲突的主要部分，甚至内部也没有大型矛盾，毕竟只有一个醍醐氏总揽大权。
不是没有怀疑过，一个姓醍醐的家族，和在乱世里诡异的宁静是否藏着什么秘密。
但是每一次调查结果都完美地表示此地没有任何异常。
“我觉得很有调查的价值。他们藏得很深，本身放在明面的身份，就是后醍醐天皇的直系血脉，但是在后醍醐天皇急走吉野之时，就利索地归顺幕府。自那之后，就已经传承了3代。
而重点就是有暗线表明醍醐城和南朝一直有着联系。”
“嗯——吉良君，真不愧是一个吉良。”
“尾张大人您，这样的夸奖，在下担当不起。”
“醍醐城吗，的确有一探究竟的价值。”
尾张双手交叉放在鼻下，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尾张大人，情报部门还有十分充足的人手，已经不需要您亲自去探查了。所以，请，务，必，先完成这些工作。”
吉行可以说有着七巧玲珑心，一下看出了尾张的真正意图。
吉行：必要时候，就算是对尾张大人，也要拿出强势的态度。
“……”
“或者我可以给予尾张大人一些动力，现在刚至正午，等到了下午百鬼丸大人归家的时候，要是百鬼丸大人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那里等不到尾张大人，那有多可怜。”
“我可以……”
“教育是很严肃的问题。要是大人都不认真工作，却拿认真工作教育孩子，孩子很容易会‘家长不信’。”
“这个文件处理好了，交给武月。”
“好的，大人。”吉行利索的将文书送到情报部。
“按照时间来说，今天赤司君应该会来访。”
尾张忽然想起已经到了每年的这个时候。
赤司在十年前的京都鬼神事件之后，与尾张的联系加深了许多。依他的话，他在尾张的身上看到更大化的利益。不过两人的情谊还是愈发深厚。
而且可以说桃源乡的运行也有赤司很大的一份功劳。
尾张拿着毛笔，却运笔飞快，几乎只有手在飞快移动。
吉行本来愉悦地欣赏着大人雪白的手指与乌黑的笔杆形成巨大对比而产生的美感，结果一下子就听到了此生最讨厌的名字。
“是吗？我会好好接待他的。”
“不用，像平时那样，我来接待就好了。”
尾张没有抬头，所以没有看到吉行扭曲的笑容。
但是旁边的所有人都习以为常。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妾室们还争宠呢？】
旁边负责将那些不堪入目的文件，通过识别和询问撰写得更清楚的女官1号对同样工作的女官2号挤眉弄眼。
【大戏还没有上场，急什么？】女官2号的眼波有这样的信息。
被夹在中间的男性人员，只能被两个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面部扭曲的女人吓得无所是从。
果然，没过多久，赤司孤身一人走进了会议室，走到了尾张的面前。
“征人，很高兴又见到你，”虽然尾张还没有时间去抬一下头，去看一下赤司，“等我处理完这些事务，我们可以去酒馆慢慢聊一会儿。现在暂时先由我的辅佐官招待你一会儿。”
“赤司君，明明不必如此匆忙地赶来，真的是客气。”
只要再晚那么一点，尾张大人就去见百鬼丸大人了，那时候还有你什么事情。
“吉良君，一年不见，你也越来越出色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话说你一年前才走到离尾张近一点的位置上，敢与我和尾张十年的情谊相比。
“多谢夸奖，倒是赤司君还是像一年前那样俊秀。”
一年了，你还没长高，你都快二十四，放弃吧，你没有长高的希望了。
“吉良君，真是会说话。”
闭嘴吧，你个混蛋。
两人相对着微笑。气氛一片“友好”。
【精彩。】女官1号。
【刺激。】女官2号。
男官，一抖，两抖，三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尾张君的第一个名字11
